第100章 拆穿把戲
郅正也不在乎別人如何說他看他羞辱他,央求附近誰家店鋪能提一桶清水出來,有好事的店鋪老闆聽到後,從自家後院井中打來一桶清水,提到了郅正跟前,等著看郅正笑話,反正一桶水又不值什麼錢。
「魯小達,把那一袋五銖錢先給我。」
郅正向魯小達所要那袋五銖錢,魯小達有些猶豫,總覺得這少年透著那麼一股邪性,想給又不敢給。
「給他!是你的錢,你怕什麼!」
「是啊,也讓咱們開開眼,看他是怎麼讓銅錢說話的。」
「趕緊給他,別耽誤時間,瞧這堵的。」
老百姓就等著這一刻呢,紛紛催促魯小達給郅正錢袋。
「哼!給就給,反正是我的錢,我又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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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小達在眾人的慫恿下心虛的遞給郅正錢袋子,他知道這銅錢死物是不會說話的,所以心虛之餘,有恃無恐。
「大傢伙看好了!」
郅正打開錢袋子,將裡面的一貫五銖錢倒在水桶之中,最後還把錢袋子一同扔進了水桶之中。
眾人看的清楚,這銅錢根本就沒有說話啊,這一下就不樂意了,這不是郅正把他們當傻子耍嘛。
「少年郎,你倒是讓銅錢說話啊。」
「是啊,小爺我可看著呢。」
「你定然是跟鄭大屠一夥的,想要拖延時間,是與不是?」
面對眾百姓的質問,郅正莞爾一笑:「大傢伙別急!再等上一等!好戲在後面。」
大傢伙於是都耐著性子等著,寧毅、王玄素、烏騅子雄、舞陽、小花蘿以及周遭百姓就這樣大眼瞪著小眼,希望看到郅正口中那神奇的一幕。
良久,神奇的一幕沒有出現,銅錢也沒有說話,但是弔詭的一幕出現了,水桶內的清水水面上漂浮上了許多油花、油漬,一坨坨、一片片,像是湖面上散落的小舟,在水面上不停自主飄蕩。
「銅錢說話了!它告訴我,誰說假話了,它的主人是誰,誰又是偷它的蟊賊!」
看著水面上的從水底冒出越來越多的油花、油漬,郅正的判斷得到驗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故弄玄虛地叫喊了起來。
「啊?我怎麼沒有聽見啊?」
「是啊?莫非是我耳朵不好使?」
「沒理由啊,分明沒有說話啊。」
周遭百姓的疑問也是舞陽、小花蘿心中的疑問,只有寧毅、王玄素、烏騅子雄暗暗稱奇,但這跟郅正其他的手段相比,小巫見大巫,也就見怪不怪了,其中魯小達、鄭大屠作為當事人,已經慢慢明白了郅正此舉何意。
「怎麼沒有說話?你們耳朵不好使,難道是眼睛不好使嗎?
你們幾個看看水面上飄的什麼?」
郅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又叫來幾個人走到跟前看看,那幾個人低頭一瞅,不甚了解這漂浮上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又抓在手裡,捏了一捏,嘗了一嘗。
「是豬油花!」
「沒錯!是豬油!」
那幾人明白是什麼東西後,向著眾人喊了起來。
「大家可能在想這銅錢沒說話啊,只是從水裡冒出許多油花、油漬啊。
但是它卻從側面告訴我們這銅錢屬於誰。
你們想想,這銅錢為何會冒出許多豬油花、油漬呢?」
「恩?」
眾人搖頭不解,答不上來。
「那是因為這一袋銅錢原來的主人,售賣豬肉時,在給客人切好肉後,來不及洗手,所有經手的銅錢都被沾著豬油的切肉的手摸過,還有不少銅錢是來買肉的客人把銅錢隨意地扔在了滿是豬油的案板上。
這世間一長,經手鄭大屠手裡的銅錢都比普通人手裡的銅錢要油要滑要膩,尤其是那個錢袋子,上面全是常年累積的油漬,大一塊,小一塊,只要放到水裡這麼一泡,這銅錢和錢袋子便開了口,告訴我們它真正主人是誰。
剛才你們都聽到了,這鄭大屠是販肉的屠戶,魯小達是莊稼漢,如果這一貫五銖錢是魯小達的,漂浮在水面上的應該是些許灰塵、沙粒,而不是豬油花、油漬。
現在大家知道誰說謊了吧?知道這錢應該是誰的吧?知道是誰偷誰的錢了吧?」
郅正笑著解釋完,眾人豁然開朗,明白了一切,紛紛對郅正豎起大拇指稱讚。
「神了!雖然這銅錢沒開口,但是知道這錢本該屬於誰了。」
「後生可畏啊!這少年真是聰明。」
「我就說這風流的少年郎不會信口開河,更不會胡說八道,我說的沒錯吧。」
剛才還在為舞陽、魯小達說話的周遭老百姓在看懂這個簡單的驗證後,紛紛轉而為郅正、鄭大屠說話。
那些話就像是一張張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舞陽的臉上,羞臊的舞陽、小花蘿慚愧地低下了頭。
「大事不妙!遇到高人了!溜!」
魯小達兩個鼠眼那麼一轉,想趁亂逃跑,郅正早就想到,看著鄭大屠,隨意反手一抓,就抓在了魯小達的後衣領上。
「你別急啊,我可要為你好好主持公道呢。」
郅正譏刺著魯小達,胳膊一用勁將魯小達拽到了人群正中,水桶之旁。
「魯小達,你剛才說他打你可是這樣?」
心虛的魯小達為了反敗為勝,趕緊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指著鄭大屠罵道:「定然是我搞錯了,但是這混人也不該打我不是!看給我打的!遍體鱗傷!青一塊紫一塊的!」
「恩公,謝謝你為我洗冤,可我真沒有打他啊。
我是想要教訓他一頓,可誰竄出這麼不分是非的貨色,還沒來得及動手就……」
鄭大屠以為郅正信了魯小達的話,指著被人指指點點、恨不得把腦袋藏在懷裡的舞陽、小花蘿解釋。
「你不必說,我自然明白。」
郅正衝著鄭大屠一擺手,折服於郅正的鄭大屠聽話的閉上了嘴巴。
「魯小達,你光說鄭大屠打你,可有證據?」
郅正背負雙手,散漫地看著別處問道。
「大傢伙可看清楚了!」
終於等到了魯小達露臉和反敗為勝的機會了,麻利的把破爛補丁上衣一脫,露出了後背給別人看,但見魯小達後背滿是傷痕,青一塊紫一塊,橫一塊,豎一塊,慘不忍睹,不下死手,不會出現這種傷痕的。
「鄭大屠,那廝雖然偷你錢財,可在我大漢律明文規定,凡有私怨者,非官府定罪,不得動私刑,你看你給人打的。」
「是啊,你交給官府就是,自然有官府的人收拾他,你看給他打成什麼樣了。」
「你們兩個都有錯,一起移交官府!」
老百姓雖然不為魯小達說話了,但公道在人心,為了保證公平,漢律可是明文規定不得動私刑的。
「你看吧,本大俠就說我沒錯吧,沒有冤枉好人。」
舞陽為了面子,指著魯小達受傷的後背倔強的辯解,為自己挽回一些顏面。
「恩公,他這傷我真是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沒有碰過他啊!」
鄭大屠也是懵了:自己明明沒有碰過他,哪來的一身傷呢。
「哈哈哈哈!行了,你別說話了,且聽我的,自有分曉。」
郅正搖頭大笑不止,拍了拍魯小達滿是後背的傷痕,魯小達還配合的發出痛苦哀鳴,表情十分痛楚。
「唉喲,疼死我了,你可輕著點!」
「可笑你這無恥的孬賊,也就是你遇到我了,那也是天意,怨不得旁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
魯小達一臉的不屑。
「瞧好吧你!」
郅正本來想在他身上吐一口吐沫,再用手擦一下,可看那人後背,剛才拍的時候就感到這魯小達最少半個月沒洗澡了,身上一層老泥,索性走到水桶旁,撥開豬油花、豬油渣,洗了洗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