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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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薩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有點意思。」

  戰場上,懸賞金額從來不是衡量強弱的唯一尺度。

  無論面對誰,唯有全力相搏。

  末鎝望向那兩名海軍,他們站在硝煙瀰漫的廢墟間,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長。

  手腕處傳來隱約的刺痛感。

  斯摩格轉動著手腕,目光掠過身旁那個男人臉上轉瞬即逝的訝異,最終定格在佛薩手中那柄燃燒的刀上。

  就是這把刀,剛才攔下了他的攻擊。

  反震的力道還殘留在骨骼里。

  面對白鬍子麾下隊長級別的人物,任何關於自然系能力無敵的幻想都該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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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菸蒂被按熄在指間。

  緹娜站到末鎝右側,吐出一口稀薄的煙霧。

  「這場戰鬥需要每一個戰力。」

  她的聲音很平,「包括你在內。」

  菸頭徹底熄滅。

  這個動作意味著她已做好最壞的準備。

  「對方派出三名隊長來對付你,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如果讓他們得逞,局勢會對我們不利。」

  「理由不錯。」

  末鎝的刀橫在身前,刀刃映出遠處跳動的火光,「但你能撐多久?」

  緹娜的額角跳了一下。

  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

  「動手!」

  她的雙足在地面踏出一片殘影,身影驟然模糊。

  再次出現時,已在斯庫亞德的背後。

  雙手探出,指尖即將觸碰到目標的瞬間——

  「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長刀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來,刀鋒未至,寒意已穿透空氣。

  緹娜收勢變招,雙臂交錯格擋,皮膚在剎那間泛起金屬的光澤。

  金屬碰撞的銳響炸開。

  衝擊力將她整個人掀飛,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痕跡,滑出十餘米才勉強停住。

  她垂下微微顫抖的手。

  黑色織物下的皮膚傳來灼熱的痛感。

  剛才那一刀,差點就貫穿了她的身體。

  緹娜的衝鋒比預想中更快。

  白色煙霧在空氣中拉出軌跡,斯摩格的身影已經擋在她左側。

  這個位置恰好封住了那個持刀男人可能突襲的角度。

  但太遲了——另外三道身影已經壓了上來。

  「先解決她。」

  沒有交談,沒有猶豫。

  三個男人的動作帶著常年廝殺形成的默契。

  斯庫亞德的刀鋒開始旋轉,空氣被扯出螺旋狀的波紋;布魯海姆的重斬從另一側封死了退路。

  即使有煙霧的掩護,緹娜仍然被鎖在了攻擊的中心。

  斯摩格的右手在移動中開始變形。

  白色煙塵從肘部噴涌而出,推動著那柄名為十手的武器射向距離最近的目標——那個刀身上纏繞著火焰的男人。

  佛薩轉身時刀已出鞘。

  他看見那柄飛來的武器,看見後方斯摩格繃緊的臉。

  火焰在刀刃上流動,然後突然凝固成一道筆直的紅線。

  刀鋒揮出的軌跡很簡潔,簡潔得像只是抬手拂去肩上的灰塵。

  金屬斷裂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十手在空中斷成兩截。

  切口平整,反射著戰場各處飄來的光。

  斯摩格的瞳孔收縮了一瞬,這個瞬間足夠佛薩的第二刀斬出——同樣的紅色火線,這次指向的是那隻尚未收回的右手。

  「元素化對我沒用。」

  佛薩的聲音混在刀鋒破空聲中。

  他看見斯摩格的拳頭開始霧化,白色煙塵從指縫間湧出。

  太慢了。

  武裝色已經在刀刃上流動,只需要再推進半尺——

  一道銀色的弧光切入了兩人之間。

  佛薩的刀鋒被迫轉向,橫架在身前。

  金屬碰撞的震動從刀柄傳至虎口。

  借著這個間隙,末鎝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只留下地面塵埃盪開的圓形波紋。

  而此刻,另外兩把刀已經抵達緹娜身前。

  螺旋狀的氣流纏繞著斯庫亞德的刀刃,那是能將鋼鐵絞碎的漩渦;布魯海姆的斬擊則像蠻牛的衝撞,刀鋒未至,壓迫感已經讓周圍的碎石開始震顫。

  緹娜抬起雙臂。

  黑色柵欄從她袖口湧出,在空氣中迅速編織成網。

  兩道同樣纏繞著黑硬光澤的刀鋒破開空氣,刀尖向上揚起,以貫穿之勢刺向那女人的右側胸膛。

  緹娜的瞳孔驟然收縮。

  兩個來自新世界的強敵同時襲來,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她來不及思考,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向後急退的同時雙臂交錯揮出,漆黑的鐵欄從肘下延伸而出,在身前交叉成柵。

  鐺!

  金屬撞擊的爆鳴震得耳膜發痛。

  斯庫亞德與布魯海姆的斬擊重重砸在鐵欄上。

  氣浪炸開,裹挾著武裝色霸氣的衝擊力穿透柵欄,狠狠撞進她的內臟。

  緹娜悶哼一聲,脊背彎成弓形,鮮血從齒間噴濺而出。

  「撐住……」

  她咬緊牙關,感受著從刀鋒傳遞過來的恐怖壓力。

  鐵欄在顫抖,腳下的地面開始龜裂。

  「就是現在!」

  斯庫亞德暴喝一聲,全身力量灌注於刀身,將緹娜死死釘在原地。

  另一側,布魯海姆已經收刀後撤。

  他微微側身,目光如針尖般穿過鐵欄間的縫隙——那些空隙正是這招式的弱點所在。

  視線鎖定縫隙後方那道身影的心臟位置。

  「結束了。」

  低語落下,長刀如毒蛇出洞般刺出。

  然而刀尖尚未觸及鐵欄,一柄黑紅交織的寬厚刀身毫無徵兆地橫 ** 來,穩穩架住了這致命一擊。

  金屬交擊的銳響刺破空氣。

  布魯海姆的刀再難前進半分,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他抬眼,看見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十秒。」

  末鎝握著名為秋水的長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我原以為能多看一會兒戲。」

  緹娜的嘴唇抿成蒼白的直線。

  她正用盡全力抵抗著另一把刀的壓制,連開口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百加得·末鎝。」

  布魯海姆盯著近在咫尺的對手,眼底掠過寒光,「你太托大了。」

  「是嗎?」

  末鎝挑眉,露出恰到好處的訝異神情。

  幾乎在同一瞬間,遠處傳來兩聲槍響。

  砰!砰!

  兩顆裹著漆黑武裝色的 ** 劃出刁鑽的弧線,從不同方向射向正與布魯海姆僵持的黑髮青年。

  槍聲響起時,布魯海姆的嘴角已經揚起冰冷的弧度。

  末鎝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你該不會真以為……」

  他手腕猛然翻轉,秋水刀身震開布魯海姆的長刀,「這點力氣就能困住我吧?」

  末鎝臂膀肌肉驟然繃緊,一股力道自肩肘處炸開,將布魯海姆硬生生推得向後滑退。

  布魯海姆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沒有開口,只是咧開嘴朝末鎝露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末鎝沒看他的表情,眼底掠過一抹暗紅,手腕一擰便調整了長刀的軌跡,刀鋒破空斬向以藏射來的那兩枚裹著黑光的彈丸。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彈丸的剎那——

  鐺!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搶先一步響起。

  那兩枚本該直取要害的彈丸竟在半空中自己撞在了一處,借著碰撞的力道驟然折向,劃出兩道刁鑽的弧線。

  末鎝揮出的刀鋒恰好從兩道弧線的縫隙間穿過,什麼也沒碰到。

  一枚彈丸斜砸進他右側的泥地,濺起一蓬碎土;另一枚卻擦過他左肩外側的空氣,朝著後方某個位置疾飛而去。

  刀落了空,彈丸也未沾身。

  「你逃不掉了,百加得·末鎝。」

  以藏這精心算計的一擊並未擊中目標,但退開數步的布魯海姆卻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宣告了結局。

  末鎝像是忽然察覺到什麼,倏地扭頭望向那顆飛向身後的彈丸——

  那個方向,他的影分身正舉槍指向混亂的海賊群。

  視線追上的瞬間,彈丸已沒入影分身胸膛。

  影分身扣動扳機的動作猛然頓住。

  胸口處,一個嬰孩拳頭大小的窟窿赫然洞穿,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臟所在。

  幾乎在同一刻,末鎝本體渾身劇震,空著的左手死死攥住自己胸前衣料,指節繃得發白。

  他抬起頭,望向佛薩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愕與恍然。

  「你們……早就算準了……我的影子……」

  「沒想到自己會這樣死吧?」

  布魯海姆聲音里壓不住快意,仿佛剛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作品,「連我們都意外,堂堂七武海,竟會為了護著一個海軍女人,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以藏的『雙響箭』還是那麼要命。」

  不遠處,佛薩一刀格開斯摩格的攻勢,抽空朝這邊瞥來,朗聲笑道:「心臟被他的武裝色彈丸打穿,你撐不住了,百加得·末鎝。」

  末鎝垂下頭,再無聲息,如同一尊漸漸冷卻的塑像。

  被斯庫亞德死死纏住的緹娜,怔怔望著那道仿佛已失去所有生息的身影,瞳孔微微顫抖。

  緹娜的齒縫間滲出血絲,她艱難地擠出聲音:「海賊……救了我……這種結局……緹娜絕不接受……」

  斯摩格的視線越過瀰漫的煙塵,落在遠處的以藏身上。

  他低聲對身旁的同僚說:「他們摸透了末鎝的短板,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以他和緹娜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與白鬍子麾下的隊長級人物抗衡。

  就像佛薩剛才喊出來的那樣——不懂霸氣的人,連站到對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他們沒有趕來支援末鎝……斯摩格甩了甩頭,現在想這些已經太遲了。

  佛薩那粗糲的嗓門在戰場上盪開,周圍的海軍和海賊都聽見了那句話:以藏一槍擊穿了末鎝的心臟。

  無數道目光投向那個被死寂籠罩的身影。

  有人喃喃道:「連七武海都擋不住三個隊長加一個船長的圍攻嗎?」

  「末鎝就這麼死了?」

  「簡直不敢相信……」

  煙塵的另一端,以藏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他透過飛揚的灰土,看著那個胸口綻開血洞、正逐漸瓦解的影分身。

  崩解的過程很緩慢,像沙堆被風吹散,這恰好印證了生命正在流逝。

  以藏輕輕呼出一口氣:「百加得·末鎝,一對一我贏不了你。」

  從老爹派出布魯海姆、佛薩和斯庫亞德前來支援的那一刻起,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