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狠辣手段,悔之晚矣

  夜色漸深。

  胡碩收到錢弘的命令,帶著百名縣衛兵弟兄跟著錢弘的私衛進了縣衙。

  進入縣衙,穿過大院,走在去往後堂的小路上,他有些恍惚,心中忐忑,隱隱有些亢奮,又滲透著慌張。

  這命令,九成不是錢弘下的。

  在齊雲與他說的計劃里,今夜他會收到錢弘的調令,帶著他手下的縣衛兵進駐縣衙。

  現在應該是齊雲得手了。

  當然也不排除一種可能……

  齊雲失敗了,這是錢弘將計就計,要把他和手下的縣衛兵一網打盡。

  但他還是來了。

  今晚,若是計劃成功,那他平步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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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敗了,世故無存。

  這是一場豪賭。

  他押齊雲贏!

  「叩叩——」

  抬手敲門,用齊雲與他事先約定的暗號。

  「進來吧!」

  錢弘的聲音傳出。

  胡碩渾身一顫,整個人僵了下。

  是錢弘……大哥計劃失敗了?


  昏暗燭火中,是一面屏風阻擋了視線。

  關上房門,繞過屏風。

  看到齊雲安然無恙,錢弘如同死狗般被齊雲按在手中,胡碩心底長出一口氣。

  「大哥。」

  胡碩激動,低聲喚道。

  「按計劃行事。」齊雲低聲吩咐。

  「是!」胡碩領命。

  錢弘雙目暴起血絲,看了眼對齊雲言聽計從的胡碩後,死死盯著齊雲。

  「他……他也是你的人?」

  「官印在哪?」齊雲檢查著錢弘寫好的調令,沒有理會錢弘。

  只要蓋上官印,這調令就生效一半了,再蓋上縣尉的官印,這紙調令,就可以把城內的縣衛兵都調走,再有胡碩配合,虎頭寨的人馬就可以進城了。

  只是此時的錢弘,仿佛根本聽不到齊雲的話一樣,喉嚨里嗚嗚著,艱難發聲。

  「怎麼會這樣?」

  「胡碩是本縣一手提拔的,你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

  「我明白了……李肖是你殺的?」

  「你用清風寨做局坑我!」

  「可是……我在你寨子裡安插了那麼多眼線,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趙貴死那天晚上,你在寨子裡安插多呃眼線,我就已經全拔乾淨了,這段日子裡,你收到的消息都是我想讓你知道的罷了。」齊雲說著,眼神已經不耐,手上力道又大了幾分。

  「說,官印在哪?」

  錢弘對齊雲的問話,置若罔聞,嘴角滲出血跡,不禁慘笑。

  他的眼線竟然早被殺乾淨了!

  他恨,恨趙貴骨頭軟,把他的眼線全抖摟出去了。

  他更恨齊雲!

  這頭惡狼真是會演啊,竟然騙了他這麼久……

  這兩個月以來的一幕幕飛快在腦海中閃過,自顧自的嘀咕。

  「飛羽衛也是你引來的?」

  「你投靠二皇子了?是不是?」

  「你廢話真多,官印在哪,快點交出來,我讓你死的痛快些。」齊雲聲音森寒。

  錢弘寫調令的時候,小妾已經把整個後堂,還有偏廳,以及後面的臥房、書房全都翻找了一遍。

  但連官印的影子都沒碰到。

  這官印顯然被錢弘給藏起來了。

  面對齊雲的逼問,錢弘雙目充血,沙啞的嗓子艱難發聲。

  「你回答我,是不是?!」

  若是被二皇子的人算計,他死的還甘心些。

  被一個山匪算計死了,他不甘心,死了都不瞑目。

  「我知道我肯定要死了,你告訴我,讓我做個明白鬼,我就告訴你官印藏在哪。」

  「不算投靠,算是合作吧。」齊雲回了一句。

  「合作?」錢弘嗤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你?跟二皇子合作?你給二皇子當狗,都不一定配!」

  「你廢話是真的多啊!」齊雲向小妾伸手,「把刀給我!」

  小妾把刀遞到齊雲手上。

  「說,官印在哪?」齊雲手中鋒利的飛刀抵住縣令心口。

  「呵呵呵…急了?」錢弘通紅的雙眼閃過快意,「我就不告訴你,你有什麼手段,就都使出來吧!」

  「你能殺了我,還能殺光整個縣城裡的縣衛嗎?」

  「你得陪著我一起死!」

  「你這個卑賤的山匪,要不是攀上了飛羽衛,你怎麼可能是本縣的對手!」

  錢弘狠聲大罵,雖然喉嚨被捏著,聲音極小,但語氣怨毒。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此時的齊雲已經被他碎屍萬段了。

  齊雲沉默,單手押著狀若癲狂的錢弘,手上力道加大,錢弘再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另一手拿著飛刀,直接動刑。

  錢弘疼的渾身抽搐,但發不出聲音,只能無聲嚎叫,好像一條被剝皮的毒蛇。

  看著承受酷刑的錢弘,小妾背後發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齊雲沒說謊,他真的精通凌遲這門刑罰。

  而且手法之精妙和殘忍,比起京都的施行官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讓錢弘承受最大痛苦的同時,並不會疼到昏厥,也不會死去。

  生不如死,不過如此。

  胡碩頭皮發麻,撇開了目光,有些反胃。

  沒過多久。

  錢弘瘋狂拍著齊雲,嘴唇翕動。

  看嘴唇的動作,要說的是:我說,我說……

  齊雲停手。

  在錢弘的指引下,齊雲打開了書房的暗室,拿到了官印。

  錢弘臨死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喉嚨艱難擠出聲音,嘶吼咒罵。

  「齊雲…你別得意……你給二皇子幹了這麼多髒事…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跟大皇子作對,你還有那個賤人,你們跑不了……」

  「就是二皇子…利用完你,也會…咳咳咳……」

  「在天家眼中……我堂堂朝廷命官…都只是走狗罷了,你這種卑賤的玩意……更是狗都不如……」

  「他們碾死你…就像……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你會比我死的更慘,更慘!」

  「我在地下…等著你……」

  錢弘斷斷續續的聲音停了,臨泉縣縣令死了,死在一個他視為豬狗的山匪手裡。

  臨死之前,他恨齊雲。

  但更多的是後悔……

  他後悔,當初清風寨被滅了之後,他就應該直接殺了齊雲,不應該因為貪念,聽了齊雲的蠱惑,留他性命。

  只是此時,悔之晚矣!

  暗室中。

  燭火跳動。

  胡碩、小妾看著錢弘殘破的屍體,都是有些反胃,更多的是心有餘悸。

  齊雲的手段太過狠辣了。

  不過轉念想想,如果沒有這種手段,一個小山匪怎麼能夠以下克上,幹掉縣令呢?

  而此時。

  齊雲借著燭火的光亮,被一樣東西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