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樓主驅毒,監視齊雲

  沒有,根本就沒有解藥。

  藍旖林、任素素沒有。

  拿出七日摧心的藍家也沒有。

  此時已是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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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狗眾匪從任家回來,帶回來的消息,讓齊雲整顆心極速下沉。

  任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方全搜遍了,也沒有解藥。

  齊雲腳踩血泊,坐在藍家大院石凳上,神情落寞。

  本以為兩世為人,歷經至親出賣,整顆心早已堅如磐石,冷酷似鐵。

  但此時,本應如鐵似鋼的心,卻陣陣刺痛……

  深呼吸,冷靜。

  這是齊雲前世早已練就的本能。

  再大的情緒波動,幾個呼吸間,他都能壓下去,恢復冷靜。

  但此時,他無論怎樣調整,都控制不住那好似洪水決堤般的情緒。

  恍惚間,他竟有些慌了。

  若是任思思真的救不活了,會怎麼樣?

  手掌狠狠撐著石桌,手掌抓著石桌邊緣,骨節泛白,巨大的力道,在石桌邊上,留下道道裂痕。

  十幾個呼吸後。

  已經到了眼眶的淚水,被憋了回去。

  即將決堤的情緒再次築起高壩。

  齊雲抬頭,面上再次變得冷酷漠然,他起身,看向洪綰。

  「我要見你們閣主,還有荀樓主、賈齋主。」

  「好……」洪綰深深看了齊雲一眼。

  就在剛才,他感覺自己好似要看透齊雲了,至於要看透什麼,他也說不出來。

  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齊雲給他的感覺,又變的與平常無異了。

  齊雲帶著李二狗等眾匪,趕回青鸞別院。

  辰時。

  荀淵、賈峰、邢靜萱齊聚群芳閣。

  「我要她活著。」齊雲看著床榻上的任思思,「不是活死人的活著。」

  「這……」荀淵、賈峰、邢靜萱幾人互相看了看,旋即為難,「齊宗師,尊夫人中毒之事,我們也很遺憾,但這七日摧心散,沒有解藥,根本就沒有解法。」

  「有與沒有,你們想。」齊雲回眸,犀利的眼神如同利刃。

  「我話放在這,誰能救活我夫人,待我成為師門繼承人之時,我會拿出師門鍛造秘術報答。」

  什麼?

  荀淵、賈峰、邢靜萱三人渾身巨震。

  賈峰、邢靜萱眼中不受控制的露出渴望。

  但可惜……他們真的沒有辦法。

  荀淵看著齊雲,又看了看床榻上的任思思,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他沉吟道:

  「齊宗師……你這話可當真?」

  「自然當真。」齊雲看向荀淵,心底一動,果然……

  荀淵對上齊雲雙眼,緩緩說道:「齊宗師想必也知道,我九鳳樓最早是從南楚發家,最擅南疆的蠱毒之道。」

  「七日摧心是西域的奇毒,尊夫人只有三日時間,現在想去西域找尋解藥,顯然來不及……我們九鳳樓的蠱毒之法,倒是可以試試,以毒攻毒。」

  「不知……」

  「好,那就試試。」沒等荀淵說完,齊雲爽快答應。

  荀淵一怔,有點分不清齊雲對任思思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感了。

  「好,想要對付這七日摧心散之毒,那必要……」

  「你怎麼治,那是你的事,我不想聽。」齊雲擺手,「我只看結果。」

  「好。」荀淵笑了笑,「謝齊宗師信任。」

  賈峰、邢靜萱暗自懊惱。

  沒想到藍家那等小人物下毒之事,陰差陽錯,竟然最後讓九鳳樓撿到了便宜。

  不過懊惱也沒用。

  他們縱然有再多手段,不怯荀淵,但在這用毒之術上,並沒有荀淵精深。

  當日。

  荀淵親自出手,給任思思驅毒。

  直到夜幕降臨,任思思臉色才轉變如常,但仍舊沒有醒來。

  佟湘雲在臥房中,守著昏迷的任思思。

  齊雲、荀淵在閣樓正廳相對而坐。

  「怎麼回事?」齊雲問道,「我夫人怎麼還沒醒。」

  荀淵臉色泛白,額頭滿是汗水,顯然耗費了不少功力,聲音都透著虛弱:「齊宗師別急,這七日摧心散毒性極強,而且它在尊夫人體內,已經到了毒性擴散的第七日,所以這驅毒,並非一日之功。」

  「每隔十日,就要驅毒一日,十二天煞之數後,尊夫人便能醒來,三十六天罡之數後,方能徹底清除體內之毒。」

  十二天煞數?

  每隔十日驅毒一次,那不就是要四個月後,才能醒來?

  一年時間,才能痊癒?

  齊雲眉心輕鎖,看著荀淵,眼中帶著審視意味。

  「要這麼久?」

  「齊宗師,這七日摧心散,可不是普通毒物。」荀淵臉色不善,似乎對齊雲的反應,很是不滿。

  「那就勞煩荀樓主了。」齊雲拱手。

  荀淵臉色緩和了些:「咱們現在是盟友,彼此幫助,分內的事,齊宗師不必客氣,更何況…齊宗師不是還答應我……」

  「放心,若夫人痊癒,我答應你的,我自會兌現。」齊雲說道。

  「我信齊宗師。」荀淵笑道,說著他瞄了眼床榻上還在昏迷中的任思思。

  「齊宗師對夫人真是用情至深吶,竟然願意用師門秘術交換。」

  「呵呵……」齊雲面上儘是孤傲。

  「以我齊雲的天資,所謂的師門秘術,在我眼裡,不值一提,我會悟出更好的,那將會是師門新的傳承秘術。」

  「我又有什麼捨不得?」

  「即便如此……齊宗師對尊夫人的情義,也是讓荀某動容啊。」荀淵一邊擦著汗,一邊又道。

  齊雲笑道:「思思的樣貌,在我見過的女子中,無出其右者,沒了她陪伴,往後的日子甚是乏味。」

  只是因為容貌?

  荀淵又瞄了眼齊雲,但並未在齊雲臉上,看到更多情緒。

  「齊宗師風流,荀某佩服。」

  跟齊雲寒暄了幾句後,荀淵起身告辭。

  「等一下。」齊雲叫住荀淵。

  「嗯?」荀淵轉身,「齊宗師還有何事?」

  「我齊雲向來是無女不歡。」齊雲下巴微揚,看向荀淵,「思思重度昏迷,群芳閣那些之前伺候我的美人,也都被黃蘇動了刑,傷痕累累的,甚是掃興。」

  「……」荀淵愕然。

  片刻後,笑道:「齊宗師放心,我九鳳樓從不缺美人。」

  「不可拿庸脂俗粉來糊弄我。」齊雲抬手點了點荀淵。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荀淵嘴角扯起笑意。

  離開青鸞別院後。

  荀淵直奔九鳳樓總舵,一路進入暗室。

  一路疾行,坐下後,他臉色更加蒼白了,面上再沒有過半分笑意。

  「齊雲對那個任思思,只是貪圖美色,當成玩物的?」

  「若他不是動情,這次……我出手,豈不是血虧……」

  嘀咕幾句。

  他開口喝道。

  「來人!」

  「傳令,給青鸞別院,再送二十個美人,都要極品。」

  「另外,給我盯緊了齊雲,兩個時辰為限,向我稟報!」

  「他的一舉一動,我要盡數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