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群土著,不識寶刀

  觀禮台上。

  御寶齋聖子賈泉身子不禁前探,眸光閃動,緊緊盯著魏陽手中的長刀。

  若不是自恃身份,他現在真想衝下去,把魏陽手中的刀拿到自己手中,好好查看。

  以他的眼力,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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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刀光,魏陽手中的長刀,絕對達到了三成鋼的品質,甚至……

  他沒有再往後想。

  因為這干係太大了。

  什麼鍛造宗師之類,他沒深想。

  畢竟那太遙遠了。

  就算魏陽有望成宗師,那也是幾十年之後的事了。

  唯獨一點,魏陽竟然能在五日時間內鍛造出三成兵器,就這一點,才是讓他如此反應這麼大的關鍵。

  三成鋼兵器為什麼稀有?

  不是沒有人能鍛造。

  確實,想單人鍛造出三成鋼兵器,那非得墨家少師以上的水準不可。

  但若是多人配合,只要有大師坐鎮,願意費辛苦,指揮經驗豐富的老師傅,也不是造不出三成鋼兵器。

  三成鋼真正稀有的原因,是難以量產!

  御寶齋以兵器生意發家,他身為御寶齋聖子,他對這裡面的門道可太了解了。

  三成鋼失誤率太高了。

  就算是大師親自出手,也有五成失誤概率。

  鍛造時間長短不可控。

  消耗的材料數量不可控。

  根本就沒法控制產量。

  真要想生產一批清一色三成鋼的制式武器,完全就得不計成本,拿錢去堆。

  那要投入的人力物力,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說白了。

  三成鋼兵器,並非無價之寶,它就值那個價。

  而鍛造出這樣一批三成鋼兵器的成本,卻是難以控制的。

  就說造一千把制式武器。

  含鋼武器的成本是普通鐵質武器的兩倍。

  兩成鋼是一成鋼的兩倍。

  而三成鋼的成本,往少了估算,都得是兩成鋼的十倍以上。

  這還是從人工、物料的消耗上算的。

  還沒算時間。

  一千把二成鋼兵器,有二十個經驗老道的鐵匠師傅,最多不超過三個月,就能造出來。

  若是有大師坐鎮,那時間會縮短到兩個月。

  可是三成鋼兵器,要是運氣不好,可能不斷失誤,一年時間,都湊不齊這一千把武器。

  造三成鋼兵器,這就是個虧本的買賣。

  也只有各國皇帝,為了武裝自己的禁軍,確保禁軍對普通精銳軍隊的碾壓,才不計成本,大批量鍛造三成鋼武器。

  各國皇帝的禁軍,都號稱能戰者十萬眾。

  而武裝十萬禁軍的禁軍武器,不算盔甲,單單只算兵器,就可以將皇帝的私庫抽空!

  所以,自從有了禁軍武器以來。

  皇帝把手伸向國庫,這是必然的。

  無他,只靠皇帝的私庫,根本不夠用。

  而魏陽,僅用五日,就能造出三成鋼兵器。

  這意味著,他很可能掌握了穩定三成鋼產量的辦法,失誤率極低。

  有這法子在。

  或許就可以控制三成武器的成本,甚至可以事先小規模量產!

  這意味著什麼?

  若是這種法子真的現世了。

  消息傳了出去。

  會引來諸國震盪,各國會將目光凝聚在五逐郡,圖謀鍛造秘法。

  賈泉喉嚨發乾,看著魏陽,如同在看至寶。

  若他的猜想為真。

  那魏陽就是御寶齋崛起的契機!

  悠悠史冊。

  多少千秋霸業。

  往往都是從一個契機開始!

  賈泉眼底綻放熾熱的光。

  南宮雪、洪綰同樣心驚。

  他們沒有賈泉了解這裡邊的門道。

  但也知道,在五日限兵中,鍛造出三成鋼是怎樣的罕見。

  南宮雪眸子微轉,瞥了眼齊雲所在的高台,眼中浮現憂色。

  『齊雲這小子還沒下來……不會是玩脫了吧?』

  她在齊雲手中,見過驚世的七成鋼。

  但那畢竟是齊雲拿出來現成的。

  就連齊雲也說,那不過是偶得之物。

  她從沒見過齊雲親手鍛造。

  此時,心裡不禁七上八下。

  讓她一人獨戰身邊的兩個聖子,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發慌。

  擂台上。

  魏陽享受著數萬人的矚目,嘴角帶著嘲諷笑意。

  他放下手中長刀,仰頭看向齊雲所在的高台,朗聲喝道。

  「齊雲!」

  「時間已經到了,怎麼還不下來?」

  「是不敢嗎?」

  所有人目光都移向高台之上,其實現在齊雲不敢下來,他們也能理解。

  畢竟魏陽珠玉在前。

  再加上雙方簽的生死狀,上面的彩頭,輸的那一方可謂生不如此。

  這時。

  齊雲的聲音傳來。

  「魏陽,你是真會意淫。」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敢下來了?」

  話音落下。

  齊雲緩緩走下高台。

  來到魏陽身邊站定,抬手抽出長刀。

  長刀出鞘。

  所有人目光全被吸引了過去。

  離的遠的,都是伸長脖子。

  再遠的,那徹底看不清了,但依舊是踮著腳,伸長脖子看。

  馬上就要知道結果了!

  位置靠前的人群,看清了齊雲手中的刀。

  沉默數息之後,議論聲了亂嗡嗡一片。

  「那齊雲手裡的刀,怎麼回事?那顏色不對勁啊,怎麼有點發藍呢?」

  「你見過這樣色澤的刀嗎?」

  「沒有啊,而且那刀表面上是什麼東西,刻上去的花紋嗎,看著倒是挺漂亮的。」

  「哼,華而不實。」有內行人不屑的撇嘴。

  「齊雲的刀,鍛造廢了,是一把廢刀。」

  「啊,何以見得?」

  「這你們就不懂了,這好刀若不碰觸,只用眼睛判斷品質好壞,一看刀身光澤,二看刀身顏色,三看紋理……」

  人群中,對鍛造之術了解頗深的懂王侃侃而談。

  擂台上。

  魏陽瞄了眼齊雲手中的刀,不禁嗤笑出聲。

  若早知齊雲就這水準,他何至於準備後手?

  「齊雲,你輸了!」

  「啥?」齊雲一愣,「還沒比,我輸哪了?」

  魏陽冰冷一笑,揚聲道:「齊雲,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到這時候了,你還強裝鎮定,胡攪蠻纏,有意義嗎?」

  「含鋼的刀,應是通體銀白,光滑如鏡,越是品質高的鋼刀,刀光越是雪亮。」

  「而你手中的刀,隱泛藍光,刀身儘是無序紋理,這明顯就是一把廢刀!」

  「你連一成鋼的兵器都沒練出來,還在這裡大言不慚,問我輸哪了?」

  「你我之間,高下已判,還有比的必要嗎?」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魏陽話音一落。

  嘩——

  全場譁然。

  議論聲好似海浪一般,一層又一層向外擴散。

  「不是,就這?」

  「這齊雲搞這麼大陣仗,這麼囂張,就練出把破鐵刀?」

  「麻蛋的,這五天等的,還以為能大開眼界,這征禮花的,真是冤枉死了。」

  「齊雲,我***,沒本事,你裝**毛啊,老子的銀子,全打水漂了!」

  「****」

  「……」

  人群中,不少押注了齊雲的人,都是破口大罵。

  觀禮台上。

  賈泉、洪綰看向南宮雪的眼神中,多是嘲弄。

  以為九鳳樓是憋了個大的,沒想到是拉了坨大的。

  南宮雪望著擂台上的齊雲,金色面具下,黛眉深凝,神色糾結。

  我要不要救他?

  要救!

  可……

  這是生死擂台。

  我,我該怎麼救他?

  擂台上。

  被議論、謾罵、嘲諷、議論等等聲音淹沒的齊雲,表情古怪,一臉懵逼。

  不是……

  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著。

  真把自己手裡的刀,認成破鐵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