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齊雲對上任思思的眼神,反問一句:「你又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我,我有什麼?」
「怎麼沒有?你到底是什麼身份?」齊雲雙目炯炯有神,看著任思思,「別說什麼普通的京都商戶,我不信。」
任思思沉默,眼神微微閃躲,避開了齊雲的目光。
「今天我帶你進城,不止是帶你散心。」齊雲說道,「也是在解答你這段時間的疑問。」
「我信任你,讓你管著山寨的帳,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裡。」
「那你呢?信任我嗎?」
「為什麼每次提到你的身份,你就諱莫如深?」
齊雲雙眸炯炯,好似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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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思思沉默半晌,才抬眼對上齊雲目光。
「齊雲,我不是不信任你。」
「只是知道我的身份,對你沒好處。」
「而且,我也沒準備好,可以給我點時間嗎?」
齊雲微微蹙眉,擺弄著手上的酒杯。
沉吟良久,開口說道。
「好,我給你時間,吃飯吧。」
齊雲沒有在這個問題糾纏,直接岔開了話題。
「齊雲……」任思思眼眶微紅。
「嗯?」齊雲臉色一沉,瞄了眼任思思腰線下的圓潤。
「你叫我什麼?」
任思思面色微紅。
「夫君……」
「嗯,這就對了,吃飯吧,咱們得趕在天黑前回山寨。」
自此,齊雲再沒多提任思思身份半句。
邊吃邊聊,有說有笑。
齊雲越是這樣,任思思越是覺得自己有些過意不去。
幾次她都想開口,乾脆跟齊雲全都說了,開誠布公算了。
可是一想到,現在齊雲跟二皇子又扯上關係。
現在很可能是在給二皇子辦事,她就把話又咽了回去。
齊雲有意轉移話題,不一會就逗弄的任思思滿臉通紅。
正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爭吵聲。
「您要找的客人正在吃飯,您先等等。」
「等等?他算什麼東西?這麼大架子?讓我們大人等他?」
「滾開!」
一聲呵斥,包廂房門被撞開。
店小二被撞進了包廂,滿臉血跡。
一個精裝的中年漢子緊隨其後,衝進了包廂,目光鎖定在齊雲身上。
「你就是齊雲?」
齊雲端著酒杯,看都沒看壯漢一眼。
壯漢臉色一黑,「我在問你話你沒聽到?」
「滾!」
「什麼?」壯漢一怔,「你小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說著,他衝過去,就要動手。
臨泉縣這麼個小地方,竟然還有人敢對他這麼說話?
「砰!」
他抓向齊雲的手,還沒碰到齊雲,整個人就覺得腹部一痛,緊接著天旋地轉,倒栽蔥倒在了地上。
而齊雲就坐在那。
他連齊雲怎麼出手的都沒看到。
「你敢對我動手?縣尊大人要找你,你……」
「少廢話,誰要找我,讓他自己來!」齊雲打斷壯漢的話。
「你!」壯漢不忿,但對上齊雲的眼神,他還是畏縮了。
他也是從軍營里出來的老兵。
但面前這個小子,出手間,他竟然一招都撐不住。
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應付的。
壯漢灰溜溜的離開。
不多時。
「齊雲,你好大的架子!讓我來親自見你?」
說話間,一個年輕人在一隊壯漢的簇擁下,進了包廂。
正是受二皇子命令來臨泉縣暫任縣令的白澈。
本來剛到臨泉縣,聽說這個叫食為天的酒樓別具一格,進來看看。
沒想到在吃飯的時候,遠遠看到了齊雲。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剛上任,自然得好好敲打齊雲,讓他好好辦事。
沒想到,齊雲竟這麼不給他面子。
齊雲看了眼白澈,認了出來。
當初洗劫縣城的那一夜,在城外見過。
「去後面偏廳等我吧。」齊雲給任思思使了個眼色。
任思思會意,沒多說話,起身離開。
看到任思思,白澈眼前一亮,閃過驚艷。
這麼漂亮的女人,就算是在京都,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麻得……
這樣的極品美人,配齊雲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貪婪的盯著任思思曼妙的背影,直到任思思已經出了包廂,白澈還沒回過神來。
察覺到白澈的眼神,齊雲眼底凶芒一閃而過。
「你是二殿下派來暫任的縣令?」
「正是。」白澈回過神來。
「大人找我何事?」
白澈看著穩穩坐著的齊雲,心中窩火。
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是縣令呢。
「你們先出去。」
屏退左右後。
包廂中只剩下白澈和齊雲兩人。
白澈在齊雲對面坐下,打量了眼桌子上的酒菜,揶揄道。
「你這小日子過的不錯啊?」
「一個山匪,你敢如此堂而皇之的進城?」
「把這當自己家了?」
「給二殿下辦事,我不進城,有些事不好辦。」齊雲沒給白澈好臉色。
此一時彼一時。
當初面對錢弘,虎頭寨羸弱不堪,只能處處放低姿態,麻痹錢弘。
此時,虎頭寨已經初步發展,他也有了底氣。
若是二皇子來了,他還得忌憚著,小心應對。
但一個暫時任職的縣令,還不配給他臉色。
「羽統領呢,臨泉縣不是他負責嗎?」
「她已經被二殿下調走了,這裡現在一切歸我調度!」白澈冷笑。
見到齊雲竟然不給他面子,他早已經將白皖的囑咐拋到九霄雲外了。
瞥了眼白澈的神情,齊雲證實了心中猜想。
眼前這個愣頭青跟之前的飛羽衛統領,兩人不對付。
這就更好辦了。
他更不用給這個愣頭青好臉色了。
兩人目光對視,火藥味漸濃。
白澈冷聲道。
「你聽好了,九月之後,每個月你都得給我十萬貫,為二殿下湊齊軍費。」
「不要以為前些日子力了功,就能居功自傲。」
「你好好在我手下辦事,以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但若是辦事不力,就你那破山寨,我帶來的五百軍士,頃刻便能踏平!」
「就這個軍費的事?」齊雲挑眉。
「對啊。」白澈一怔。
「好,我知道了,沒什麼別的事,我先去忙了。」齊雲起身就走。
等白澈回過神來,齊雲已經出了包廂。
怔怔看著包廂敞開的房門。
齊雲真就是一點面子沒給他,這跟他想像中的場景,簡直天壤之別。
白澈狠狠咬牙,怒拍桌案。
「狗東西,竟敢如此輕慢於我?」
「你給我等著!」
「我堂堂世家嫡子,還治不了你一個小小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