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56,分崩離析

    霍法靠在牆根,抱著黑白貓,側頭傾聽著走廊內的談話。💝✋ ❻➈ᔕ𝒽𝓊𝐱.Ćⓞm ♜🎯

    格林德沃:「現在幾點了?」

    鄧布利多:「你說什麼?」

    格林德沃無所謂道:「噢,因為根據時間不同,他現在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一頭龍。」

    鄧布利多:「你什麼意思,什麼龍?」

    格林德沃:「阿不思,你從其他國家運送火龍回霍格沃茨,請求法蒂爾.德拉塞斯替你撫養。你甚至還說服鍊金師諾伯.海格為你工作,讓他為你批量生產龍蛋。方便你培養出一群精銳士兵,在巫師戰場上所向披靡。

    可是,你覺得你很了解他麼?那個鍊金狂人,你覺得你給他一點蠅頭小利,就能讓他乖乖就範?」

    鄧布利多搖晃了一下:「諾伯.海格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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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還真不是,可憐的諾伯,一心只想研究出融合所有火龍優點的究極生物。我想,你大概也有所耳聞吧。」

    鄧布利多,「那不可能。」


    鄧布利多後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格林德沃攤開手:「怎麼,鄧布利多校長,對一切失去掌控讓你很沮喪是麼?是不是感覺自己嘗試掌控一切的努力都很徒勞。」

    鄧布利多一把抽出魔杖,頂在格林德沃的腦袋,魔杖堅硬頂端撐歪了格林德沃的腦袋,把他腦袋指得歪了過去。

    格林德沃豎起一根手指。

    「友情提示你一句,一個完全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怪物就會出現,你和剩下的學生呆在這裡,隨時都可能都會死。」

    鄧布利多胸膛劇烈起伏,他舉著魔杖,咬牙側頭說道:「霍拉斯,疏散所有學生,把他們帶去車站。」

    臉色蒼白的斯拉格霍恩平舉著魔杖,緩緩後退。

    等斯拉格霍恩推走之後,鄧布利多厲聲質問:

    「巴赫在哪裡?」

    「太遲了。✎🎉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巴赫在哪裡?」鄧布利多吼道,「他只有十四歲,和你我的恩怨無關。」

    「你我恩怨?格林德沃嗤笑出聲,「我們立場不同,就別說那些不知所謂的話了。」

    鄧布利多:「你到底想要什麼?」

    「噢,終於想到交易談判了麼?」

    格林德沃指了指抵在自己腦袋上的魔杖。

    鄧布利多放下了魔杖,一字一句地低啞問道:

    「霍,法,巴,赫,在,哪,里?」

    格林德沃舉起手:

    「OK,我可以告訴你他的位置,但接下來才是關鍵。我們一換一,要麼你放了我,我把他的位置告訴你,你去救他,要麼.」

    格林德沃把手往前一伸:「你帶我去阿茲卡班好了。」

    「你」

    鄧布利多語氣一滯,陷入了啞然無言的沉默之中。

    格林德沃咧嘴譏諷,「怎麼,希特勒到你面前來了都不抓麼?阿不思?抓了我,整個歐洲巫師戰場都平復大半。」

    他戲謔地說完,整個走廊里只剩下令人壓抑的呼吸聲。

    「怎麼,不說話?」格林德沃輕聲問道,「還是說你想殺了我?」

    說著話,他居然抽出長老魔杖,放在鄧布利多的手上,用魔杖頂在自己的腦殼上。

    「也不是不可以哦。」

    周圍的其他教授已經驚呆了,他們拿著魔杖,或是面面相覷,或是看著鄧布利多,完全沒了主見。

    鄧布利多握著長老魔杖,一口氣沒喘上來,臉色愈發得蒼白。他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你你這個魔鬼!」

    「魔鬼又如何?魔鬼來源於現實。♔💋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說著格林德沃表情冷漠下來,

    「但我不造神,我從不製造那種看起來很完美,但虛無縹緲沒有缺點的神。」

    鄧布利多臉上肌肉抽搐,手中的魔杖開始顫抖,格林德沃冷漠至極:

    「選擇吧,阿不思,是控制我,還是拯救巴赫。」

    這句話問出來,所有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僅是身後拿著魔杖的教授,連樓上偷聽的霍法也屏住了呼吸。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走鋼絲的演員,沒有安全繩,在空中晃晃蕩盪,而讓精神保持平衡的,正是對這所學校的信任。

    鄧布利多立在原地,最終,他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把他送去阿茲卡班。」

    有一半的教授驚呼出來,

    「阿不思!」

    「阿不思?」

    「鄧布利多!」

    「閉嘴!」鄧布利多此刻臉色冷硬如鐵,他後退一步。

    「把這個自以為是的瘋子綁起來,送去阿茲卡班候審。」

    四大學院的教授猶豫了片刻,但在副校長的命令下,他們還是上前,一揮魔杖。

    

    無數魔咒從各個教授的魔杖中噴涌而出,化作紅色的鐵鏈將格林德沃死死地捆住,一圈又一圈,一層又一層。

    格林德沃看也不看身上的束縛,他譏諷地輕聲低語;「一個好的領袖,阿不思。就像你對你自己妹妹一樣,這麼多年,真實的你一點變化都」

    鄧布利多收住長老魔杖,想也不想一拳打在了格林德沃的臉上,直接把他打到嘴唇開裂。臉頰高高腫起。

    但格林德沃淡定抬起頭,舔了舔嘴唇,對著遠處眨眨眼,好像在對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

    鄧布利多一回頭,順著格林德沃的眼神看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格林德沃的微笑清晰印在了霍法的眼中。

    如同過山車飆到了最底端的時刻,突然斷電,再也不能上升。

    他靠著牆壁,緩緩地蹲坐了下來,長出一口氣。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格林德沃的計劃,他光明正大挑開了自己和霍格沃茨的關係,和鄧布利多的關係。

    他明白了對方的計劃,卻沒有任何辦法。他感到心冷,無力。一切堅持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這是阿茲卡班的攝魂怪都不曾帶給他的痛苦。

    坐了一會兒,他抱著貓咪,慢慢悠悠地在霍格沃茨內晃蕩起來。

    走到三樓的一間空蕩蕩的教室,他打開門走了進去,把黑白貓放在了講台上。他摸了摸貓咪的腦袋,在她腦袋上親了一下,低聲說道:「對不起。」

    貓叫了一聲,不明含義。

    隨後霍法走出教室,鎖上了門。

    他獨自一人行走在空蕩蕩的霍格沃茨,手指從牆壁千年雕刻的石磚上慢慢地划過。千年來,這座學校有沒有和自己一樣人。獨自一人走在角落,身邊沒有任何東西的人。

    他徹底放下了偽裝。

    他開始思考,思考自身。

    越思考,他越發現自身的無意義。

    他想到米蘭達,他想到西爾比,他想到格林德沃,想到鄧布利多,想到法蒂爾。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計劃,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標,除了他之外。

    一直以來,他都生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他被動的阻止對手,被動的幫助別人,被動接受別人的理念,被動的任由世界改變自己。

    除了一些簡單的念頭,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他壓根就不明白自己在這個宇宙中的位置。

    他沒有目標,他的生命中沒有父母,沒有小天狼星式的教父,甚至沒有伏地魔這樣的對手去驅動自己復仇。他沒有什麼前世的遺憾,他對物質沒有太多的想法。

    在一開始對魔法接觸的新鮮感之後,漸漸的,他發現魔法和超能力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孩童時代認為魔法很酷,很炫,但那只是對未曾見過事物的新鮮和好奇。但這種好奇並不能填補自身虛無。

    他沒有追求,沒有動力,沒有目標。

    作為人而言,他的本質是空白的。

    霍格沃茨填補不了這份空白。

    沒人能彌補這先天的空白。

    他繼續思考,停不下來的思考。

    他思考自己對霍格沃茨的感情。自己那不可理喻的熱愛,以及那份難以言喻的執著,自己究竟在守護著什麼?

    最後他發現自己守護的其實並不是霍格沃茨,自己守護的其實是自己對生命的幻想,對單純的渴望。

    現實充斥著各色慾望,如同一鍋亂燉的大雜燴,****,利益,尊嚴,名聲,戰爭

    正是因為現實如此殘酷,他才在自己的內心構建了一處烏托邦,試圖將自我投射在這片烏托邦之中。

    但霍格沃茨不是烏托邦,沒有任何地方是烏托邦,霍格沃茨只是霍格沃茨,現實也只是現實。殘酷,混沌。

    他走到了學校的獵場上,微風吹過冬天積雪的地面,他吐出一口口的霜凍的白霧。

    想到去年自己就是在這裡的高空中對抗的西爾比。而現在,霍法捫心自問,他還會再做同樣的決定麼?

    他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要麼變得和現實一樣,要麼選擇毀滅

    天空中,一輪血紅色的圓月高照。霍法走到了獵場邊緣臨近黑湖的地方,站在一百多米的斷崖處,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湖水,緩緩轉過身。

    此刻,他的影子跟在身後,在血紅的圓月下拉得老長老長,影子根本就不是人類的形狀,其中蜿蜒如毒液般流淌著可怖的色彩。

    隨後,那影子掙扎著從地面爬了起來,並且迅速地延展成一頭長達上百米的透明的龐然大物。

    少年站在巨龍面前,還沒有它一根門牙來得長。

    斑斕巨龍從噴出一股刺鼻的硫磺氣息,隆隆低語道:「你以為,你可以擺脫我?用一間簡單粗暴的密室?」

    事已至此,霍法出奇地平靜下來,他看著面前巨龍的頭顱,淡淡道:「動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