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24,希望

    時間如同奔流的河流。🐲💞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一個月,不吃不喝,不拉不撒。

    兩個月,不吃不喝,不拉不撒,沒有思考。

    三個月.

    四個月.

    半年

    一年.

    兩年

    最後乃至毫無時間觀念,被關禁閉不知道多久後,黑暗的房間內,霍法不再自言自語。不再到處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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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大腦里,卻像會場一樣。

    無數自己走來走去,他們或是提著建議,或是講著笑話,或是唱歌,或是沉思,或是面紅耳赤地爭論不休。

    空蕩蕩的黑暗房間內景色模糊輪廓,囚犯經過傳來的遙遠的談話聲,所有的一切都感覺如此陌生,如此充滿敵意,如此沒意義,讓霍法深深地厭惡這個世界。然而,最令人厭惡的還是他自己,他內心洶湧澎湃著,瘋狂的衝動撕扯著他。但是表面上,他卻一動不動。

    何苦要繼續生活在悲慘的負擔中?為什麼要繼續這樣掙扎求存?霍法感覺到想要毀滅自己,讓自己不存在的渴望,遠遠超過本能求生的欲望。

    他痴痴傻傻地笑著,而同時,他又冷漠無情地看著那個痴傻微笑的自己。

    這時,一絲細微的腳步聲傳入他的耳朵。那腳步聲並非毫無意義,那是有目標的腳步聲。

    霍法臉上痴傻的微笑緩緩收起,變得冷漠且鋒銳。

    在他的識海中,無數霍法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抬起頭,警惕而冷漠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響。

    隨後,那腳步聲在霍法的囚室前停止。

    霍法又變得痴傻微笑起來。

    下一秒。

    轟隆!!

    禁閉室的鐵門被人轟隆一下拉開。

    露出其後站立的兩個身影。

    大門洞開,刺目的光芒讓霍法頓時捂住眼睛慘叫起來。🌷♡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習慣了黑暗的他看見亮光,如同將眼睛放在火上烤那樣。

    一個高大的身影快速上前,彎腰將霍法抱著起來。他抱著霍法,不斷地撫摸著他的腦袋。

    那個男人穿著藍紫色的長袍,有著赤褐色的鬍鬚和頭髮。他表情驚怒,正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頭腦中的所有臆想在這一刻消失,霍法顫慄著,顫抖著,他捂著眼睛,完全無法形容這一刻的感受。

    那是希望,還有感動,但又在那感動下,又流淌著巨大的憤怒和不甘。

    鄧布利多震怒的回頭:

    「文森特,這就是你幹的好事,將一個無辜的學生關在無影室?」

    站在門口的男人聳聳肩,「他也不是沒犯錯,據我所知,他在聖芒戈醫院的時候,也曾打傷過一名無辜高層。」

    「那值得用關押黑巫師的房間麼?」

    「阿不思,鑽石是要雕琢才能煥發出光彩的。既然是你的學生,早點打磨打磨,沒有錯的,哈哈。」

    鄧布利多眼神一凝,拖著霍法站了起來,氣場步步緊逼,這時,典獄長身後的兩名獄卒上前一步,攔在了鄧布利多面前。

    對峙了大概有兩秒鐘,鄧布利多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典獄長,隨後扶著霍法走過典獄長和兩個獄卒,走上台階。

    霍法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鄧布利多找過來了。禁閉結束了,他自由了。然而,這一刻卻並未感到欣喜,更未感到慶幸。

    那沸騰的憤怒和不甘如同最純粹的岩漿一般,在他心底燒灼,這不是他應該承受的一切。

    他被鄧布利多帶著走上窄橋後,那些囚犯依然在嚎叫著,發出著各式各樣奇怪如野獸的噪音。

    「小兔子,你要去哪裡?」

    「剛來就要走麼?」

    「帶我一起走!」

    「你只會自己走麼?」

    「救救我,救救我,哈哈!」

    人群發出著陣陣噪音,這些劇烈的噪音如同打入耳膜的電鑽,時刻推搡著他洶湧澎湃的內心。

    在路過一個污言穢語的囚室的時候,一隻手掌抓住了他的衣服,試圖阻止他離開。

    而霍法也確實停住了。

    還沒等鄧布利多反應過來,霍法毫不猶豫地抓起那個囚犯伸出鐵柵欄的手臂,用力往下一砸。

    咔擦!

    隨著一聲脆響,那個囚犯的手臂直接被霍法折斷,完成了九十度。

    隨後,還沒等他發出慘叫,霍法便拖著他的斷臂,重重把他往前一拉。

    如岩漿般沸騰的嗜血的衝動讓他張開嘴巴,一口咬在對方臉上,當場把那個囚犯的鼻子給咬了下來。

    鮮血噴湧出。

    囚犯慘叫起來。

    滿嘴是血的霍法哈哈大笑,眼神中帶著難以描述的癲狂和混亂。

    鄧布利多趕緊上前,拉住了霍法,連拖帶拽地把如同野獸一樣瘋狂的霍法拖離了阿茲卡班監獄。

    一小時後。

    英國倫敦,某地下餐廳。

    昏暗的房間內燃燒著溫暖的壁爐,地面整齊地擺放著壁龕、箱櫃室、箱櫃等物品。石頂下方有幾間圓拱形的白色房間。

    

    拱形房間內,一排排瓶瓶罐罐放在柜子上,幾個輕巧的活動小桌上擺放著一些繃帶和手術工具。室中央擺著一張大鐵床,室內被魔法光芒照得如同白晝,光線柔和,一切都顯得十分和諧。

    光芒照耀下,霍法抱著自己的胳膊,裹著一張毛毯,雙目無神坐在沙發上。

    壁爐中的火焰映照在他蒼白的臉上,給他了無血色的臉增添了一抹生氣。

    身後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阿不思.鄧布利多揮舞著魔杖,一些茶葉從空中星星點點墜入茶杯。

    他捏著茶壺,往杯中注入些許熱水,茶葉便飄出陣陣清香。

    隨後,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火焰,鄧布利多站在霍法面前,將一杯熱茶遞給了他。霍法愣了大概有三十秒,才機械地伸出手,把杯子捧在了手心。

    「這是我朋友開設的旅店,專門用來偷渡難民,很安全。」

    鄧布利多說著,在霍法面前坐了下來。

    「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霍法絲毫沒有感覺好一點,但他依然習慣性的點點頭。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麼,在伍氏孤兒院。」鄧布利多問道。他的聲音就像從九天之外傳來的一樣,渺茫。

    「那時候你還是個小蘿蔔頭,什麼都不懂。但是很善良。」

    霍法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他大腦正處在一種沸騰高熱之後的空白,並不能處理太多信息。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鄧布利多突然話鋒一轉,變得銳利起來,「你應該更謹慎一點才是.」

    霍法一時間沒意識到鄧布利多在說什麼,他看著杯中熱氣騰騰的綠茶。

    杯中的綠茶倒映著他金色的眼睛,他看著煙霧中的倒影,恍惚間,那杯中的茶水就像被滴進去了一滴彩色的墨水,氤氳斑瀾開來,那斑斕逐漸形成一個人臉的模樣。

    肩膀被輕拍了一下。

    淡淡的幻像消失,霍法抬起頭。

    發現鄧布利多正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

    「你在聽麼?」

    他問。

    霍法放下杯子:「不好意思,您說什麼?」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霍法,這次我能帶你出來,但不意味著每次都可以這樣。」

    霍法:「我」

    鄧布利多:「你要注意自身的形象,你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孤兒院學生了,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拉文克勞,代表著霍格沃茨。」

    霍法喝了一口茶,他聽進去了這些話。

    於是微微點頭。

    鄧布利多再度揮舞了一下魔杖,一些行李和魔法書籍從虛空中飛了出來,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霍法面前的茶几上。

    「我從聖芒戈醫院把你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你在這裡先住一段時間吧。」

    「過去多久了?」

    霍法沙啞的問道。

    他覺得自己已經在那間黑屋子裡關了很多年,也許他已經錯過了三年級,也許二戰已經打完了,也許他已經錯過了很多很多事,也許

    可鄧布利多卻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霍法,你只被關了一天。」


    「無影禁閉室里的時間和現實世界並不一樣,我聽到你的事後,就立刻趕來了。但還是沒能阻止你被關在裡面。」

    頓了頓,鄧布利多又說:

    「暑假還在繼續,但你很快就要迎來全新的年級了,加油吧。」

    他眨眨眼,轉身消失在門口。

    鄧布利多離開房間後,霍法愣了半天,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前一陣恍惚。

    只有一天.

    只有一天.

    隨後,他整個人如同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般,倒在了沙發上。耳畔鐘錶的滴答滴答聲。還有爐火噼里啪啦燃燒的聲音逐漸離他遠去。

    只有一天.

    他覺得過了十年都不止。

    這一刻,他再度從現實世界被剝離開來。一些似是而非的聲音,如同呢喃低語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們.空前絕後。」

    「我們.超越時間。」

    他閉上了眼睛,有某種力量,如同不可阻擋的地心引力一般,要把他再度拉回孤寂的狀態。

    但於此同時,一絲希望如同火焰一般,充裕了他的胸腔。這絲希望帶給了他些許的溫暖和期待,他罕見的感受到了存在的價值。

    這種存在的價值驅散了他耳邊紛雜的竊竊私語,也讓他重新振作起來。

    他強迫著自己,忘掉在監獄裡發生的所有不悅和冰冷,麻利地站起身,開始收拾眼前能看見的所有書籍和衣服。

    此刻,他大腦里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回到霍格沃茨,回到霍格沃茨就不會孤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