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爾·夏普驚呆了,自己為什麼會對弟弟出手?那一刻她自己在想些什麼?
沒有答案,只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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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夏普蹣跚著坐了下來,先是拔出了自己脖子上的鋼筆,衣服立刻就被噴涌的血液染紅,接著用雙手握住臉上的刀柄,這個插在臉上的東西實在是礙眼,必須拔出來。
此時,托馬斯·夏普已經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一些執念還在支撐著他這麼做。
一點點將小刀從臉上拔出來,這是什麼感覺?
托馬斯·夏普拔出小刀後,只是伸手撫摸了一下姐姐露西爾的臉龐,眼神中透露出的只有安慰,沒有絲毫的怨恨。
「這部電影裡演技爆表的細節太多了。」
這是米拉·喬沃維奇的評價,同樣也是各種影評的評價。
弟弟托馬斯死了,露西爾·夏普完全失去了精神支柱,失神的抱著托馬斯的屍體,無聲的眼淚流淌了下來。
夏普家族的傳統,死去的親人要放入紅土水池裡,這樣他們可以為家長做出最後的貢獻。
露西爾·夏普將弟弟托馬斯的遺體抗在了肩上,好似背負著十字架的罪人,一步一步的走向地下室去,她要把托馬斯沉入紅土水池,讓他長眠在那裡。
「這一段劇情,暗示著基督背負十字架走向刑場,另外來到地下室就好比來到地獄裡。」
米拉·喬沃維奇在桌面上看到其中一份報紙上的影評,她也非常同意這樣的觀點。
艾倫·麥克麥可沉入的水池是右邊第三個,而露西爾·夏普則是將托馬斯的遺體搬運到了靠前的一個水池,聽到動靜的伊迪絲·庫欣早已經躲進了水池後面,隨後偷偷的看了一眼。
這一眼,伊迪絲·庫欣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她是看見了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徹底瘋了,露西爾!沒想到你連托馬斯都殺。」
暴怒的伊迪絲·庫欣離開了躲藏的位置,顫抖的手指著露西爾。
「啊?是你啊!伊迪絲,我以為你早就跑掉了呢!」
原本一路失神走來的露西爾,此時被伊迪絲的聲音喚回了神志。
溫柔的將托馬斯沉入紅土水池裡面,露西爾·夏普好似剛剛哄睡了一個嬰兒。
「正好!這裡的8個水池原本都是夏普家族的埋葬地,在你左邊的4個是你的前任,托馬斯的前妻們,而在我後面的這個,裡面埋葬了我們的母親,正好還剩下2個,殺了你之後我會自殺,夏普家族就算是到了最後,也該是整整齊齊的在一起。」
露西爾·夏普隨著說話,眼神開始變得瘋狂起來,連她自己的死都準備好了,這世界上還有誰能阻擋她殺掉眼前的這個賤人。
露西爾·夏普根本就沒有在意不見蹤影的艾倫,她現在只是想要殺掉伊迪絲,然後將她也沉入紅土水池,只要是夏普家族的人,都是這樣埋葬的。
「你別過來啊!我警告你,千萬別過來。」
伊迪絲·庫欣還帶著那把從廚房裡拿的刀,面對空手的露西爾,這成為了她有力的防身武器。
「呵呵呵呵……」
看著對方手裡的刀具,露西爾·夏普發出了嗤笑的聲音。
「你知道嗎?當初母親被殺之後,我和托馬斯被送到教會的孤兒院,在警察到來之前,我在山莊地下室里藏了一件東西,這也是為什麼母親被殺後,警察找不到兇手和兇器的原因。」
露西爾反身走向了地下室的入口,那裡的紅土牆壁一直有透水現象,伊迪絲·庫欣找到的箱子就是從牆壁里掏出來的,如果要藏什麼兇器的話也很容易。
露西爾·夏普掀起一塊一米見方的地板,然後從下面掏出了個大傢伙。
這是一把巨大的砍肉刀,當初就是還11歲的露西爾·夏普,舉著這把刀砍死了她的母親。
真是很難以想像,一個只有11歲的女孩,竟然會舉起這樣大的刀,這把刀側面看就有一掌多寬,五掌多長了,如果忽視了它邊緣的鋒利,那簡直就是一塊鐵板。
伊迪絲·庫欣眼睛都瞪大了,對比自己手中正常尺寸的刀具,那塊鐵板才是兇器吧!
她可不想試試看挨一下,哪怕是和露西爾以傷換傷,那也絕對是自己死的很徹底。
伊迪絲·庫欣轉頭就跑,向著地下室最裡面的那個傳送帶爬去,瘋子才和露西爾拼命呢!
這條傳送帶是可以直接通向地面的唯一出路,它的一頭正架在最靠近裡面的那個水池上。
伊迪絲·庫欣爬上傳送帶,轉頭看了身後一眼,露西爾已經提著大砍刀追了過來,而再裡面一些的那個紅土水池裡,艾倫正在慢慢沉下去,那樣子絕對不是自己故意下沉的。
伊迪絲·庫欣不由的流出了眼淚,然後轉身以更快的速度向上攀登。
一片白色的洞口之外,並非是陽光明媚聖光瑩然的天堂,而是風雪依舊寒氣凜然的人間。
就在洞口旁邊,一架高大的機械正默默的聳立著,紅土礦挖掘機。
托馬斯·夏普的全部心血都撲在了它的上面,有時候伊迪絲·庫欣都認為托馬斯更愛這台機器。
周圍一覽無餘,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艾倫·麥克麥可能夠順利走到山莊可見毅力驚人。
只有這台挖掘機和周圍的一些設施能夠作為遮擋,伊迪絲·庫欣立刻躲到了機器後面。
洞口突然出現一把揮舞的砍刀,露西爾·夏普小心的先試探了洞口周圍,這才一躍跳出洞口。
帶著警惕的目光,露西爾·夏普在不斷飄零的白雪中尋找著伊迪絲,不怕這個賤人已經逃跑,就怕她以及那個艾倫還在附近,艾倫已經受傷並且中毒,而伊迪絲也早就毒入內腑,他們是絕對沒有體力能夠跑的遠的。
「伊迪絲!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附近,以你的體力在這暴風雪的天氣下,是絕對趕不到小鎮就會死在半路上的貨色,我會告訴別人你是一個謀殺了親夫的婊子,還有那個艾倫他就是你的情夫,你們兩個哪怕死了也得背負上這樣的名聲。」
露西爾·夏普知道要找一個人的時候,最好是對方自己能夠出現,不然是很難找到的。
所以,用言語激怒對方成為了這個時候最有效的方式。
「露西爾!不許你這樣污衊艾倫,我為有這樣的朋友自豪,你現在有什麼,你連自己的弟弟托馬斯也殺了,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
伊迪絲·庫欣果然不能忍,污衊自己也就算了,可是連剛剛死去的艾倫也污衊,這簡直是不可忍,必須跳出來反駁對方。
哪怕現在兩個女人,就如古代格鬥士一樣要大幹一場,那也是無法逃避的現實。
「你終於從老鼠洞裡出來了,還以為你會一直躲到來年開春呢!」
露西爾·夏普揮舞著手中的大刀,一臉饑渴難耐的看向伊迪絲。
「自從用它來砍殺了洗澡的母親,還沒有再次使用過哦!我會像劈開那老女人的腦殼一樣,劈開你的腦殼。」
露西爾·夏普有著遠比11歲那年更好的體力和臂力,以比那年更強的殺意和決心,揮舞著砍刀沖向了伊迪絲。
站在原地被對方砍殺,那是最愚蠢的死法,伊迪絲·庫欣又不是躺在浴缸里毫無防備的老婦人。
「傻瓜才和你對砍呢!」
伊迪絲·庫欣立刻拔腳就跑,帶著露西爾開始繞挖掘機跑圈。
「你給我站住賤人!不許碰托馬斯的機器。」
露西爾·夏普即使殺了弟弟托馬斯,可是對於托馬斯的心血依舊有著保護的心理。
「你已經是孤家寡人了,而我還有人幫。」
伊迪絲·庫欣在和露西爾一番你來我往的砍殺之後,終於停下了腳步正面站在了對方的面前。
這個時候,兩個女人比剛才更加狼狽,原本就是衣著單薄的長裙,在打鬥後更加的殘破,不過離完全破損還有些距離,一道道傷口隨著破損的衣服出現在身體上,兩個人都達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