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奇隊長,能不能再麻煩你一下?」
青年站在門口,背對著明月,他的臉上遮下陰影,薩奇看不到他的臉,但是他記得對方的聲音,「是蒂奇啊。」
廚師長此時穿著一條睡衣,就這樣站在門口,聽見聲音就隨手去牆邊掛著的廚師袍,無奈搖頭,「吃東西的時候就和你說過了,你們這群傢伙剛剛在島上撒野回來,不多吃點肯定會餓,你怎麼就不長記性?」
被指責的人很委屈,「其實我是拿了不少食物的,薩奇隊長。」
但是他們的隊長就是一個大胃王啊,作為白鬍子海賊團的隊長們偶爾都搶不過他,更別說他們這些隊員了。
某個傢伙搶東西就是如此理直氣壯好嗎?
晚飯其實也被搶走大半的廚師長無話可說。
「走。」
薩奇披上了廚師袍,抬腳出門,「給你搞點夜宵去,我和你說就這一次啊,下次這麼晚喊我那可是要收費的!」
但是他今天心情好,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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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天找到的好東西,薩奇背對著人,眼中都是對各種食物和調味料的渴求!
天知道這個惡魔果實能賣多少,少說一個億吧?
他期待很久的那個水之都鹽可以買了吧,還有那個據說是用火山岩碾磨的粉,藏在深海的魚…
走去廚房的時間裡,薩奇已經把這一個億分配好了。
可最終青年也沒用上那個億。
從天而降的雨水洗刷了血漬,也讓本就呼吸困難的人更為艱難,薩奇躺在那,雨水不斷沖刷著他的臉,受傷的人艱難的翻了個身,穿透的身體疼痛難忍,他看著那道身影極快的奔跑著,然後在雨幕里翻過莫比迪克號的欄杆,跳上早已準備好的小船,在風雨中揚長而去。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搶奪。
為什麼…
薩奇知道蒂奇,他和蒂奇的關係明明不錯,如果只是想要這個果實,他為什麼不告訴自己,難道…
船上這三十多年的相處,都不能讓他相信自己會給嗎?
你想要…
我可以給阿…
為什麼呢?
…
薩奇沒有等到回答。
雨水不斷落下,水滴堵住鼻腔,青年躺在甲板上,張開嘴喘息,雨水和血水混合著嗆在氣管,他睜著眼看看兇手逃離的方向,徹底停下了呼吸。
…
薩奇的葬禮,是當天舉行的。
陪伴他多年的日記本作為他的遺物之一,被放置在冰冷的墓碑前,飄揚的領巾系在墓碑上,像是那人還活著一樣衝著他們招手。
「薩奇…」
拿著日記本的比斯塔沉默了半響,還是放下了,「你這下…」
「倒真成望妻石了。」
他說著地獄笑話,眼中的冰冷一點點迸發,「你放心。你的仇,我們一起報。」
艾斯也好,他也好,哪怕佛薩哈爾塔…
他們白鬍子海賊團,每一個人都不會放過蒂奇。
劍客身後的海賊們沉默著,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充斥著傷痛和冷漠,他們沒反駁。
最後是馬爾科一手拍在墓碑上,就像他經常在莫比迪克號上拍廚師長的肩膀一樣,「走了。」
他抬腳。
腰上的藍色絲帶和墓碑上的絲巾交錯又遠離。
他們走向未來,把廚師長留在了過去。
…
海風很大。
你有點小冷,忍不住攏起了外套。
很奇怪,你居然在海邊——不,確切的說,你本來就應該在海邊,但不是現在這個海邊!!
你盯著面前的墓碑很久了。
手癢,想揍人。
嘴也癢,想罵人。
但你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喉嚨堵塞,你渾身發抖到連呼吸都困難。
很神奇,原本在現代海邊的你,又一次來到了這個時代。
在薩奇死亡之後。
你低頭,手中似乎還有什麼殘渣,隨著你張開的手心,殘渣被風一吹,就散在了風裡。
是本應在你抽屜里的,日記本的灰燼。
你想起你是怎麼出現在這的。
你是被霧氣裹挾著沖天而起,一路直奔海洋,那會兒隨著越來越近的蔚藍海水,無法反抗的你甚至想著如果就這樣死了也能去找老爹他們了。
結果下一秒,你就像個被抽水馬桶抽走的X一樣biu~的一下從日記本里卷出來了,甚至出現在墓前的時候還是被壓製成紙片的紙片形態。
風又吹了吹,才把你吹回正常人的樣子。
無法更改的命運是歸途,你的手指沿著墓碑上的名字一點點往下滑,粗糙的石碑冰冷的溫度,和那個熱情似火的青年完全不同。
「薩奇…」
你想到那阿飄歲月里無人應聲的時光,「你說你會不會…也和我一樣,成了我看不見的阿飄啊?」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你抓起墓前的日記本,在啟航之前衝著墓碑笑,「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抓艾斯。」
這一次,你不會讓歷史在你眼前重演。
你發誓。
…
你又回來了。
飄了半小時實在是不甘心,心靈在放過和憑什麼之間徘徊猶豫半晌,你抓起自製的鏟子挖起了墳。
「對不起薩奇…」
「如果…如果!」你一邊挖一邊開口,「如果我的猜測是錯的,等我回來一定自裁謝罪。但…」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
你挖下最後一鏟,大開的墓里空蕩蕩,連個屍體的影子都不見,你的淚水這一刻掉下來,「薩奇…你記得找到我…」
…
你安心出了海。
直奔白鬍子海賊團的領地。
…
莫比迪克號是上一秒出現在眼前的。
燃燒著青色羽毛的鳥是下一秒出現在上空的。
不死鳥化作半人半獸的模樣懸停在半空,那張臉帶著客套的微笑,「這位小姐來找我們白鬍子?」
你眨著眼,試圖從青年眼中看出一絲玩笑。
但沒有。
於是你掏出日記本揮了揮,「我找你們有點事,或許我能上船說嗎?」
青年的眼睛定格在你手中的日記本上,好半響,他轉身開路,你抓著漿划動,心裡把一點不知道下來幫個忙的不死鳥罵了個底朝天。
好好好…
馬爾科你這麼幹是吧。
等著!!
「庫啦啦啦~」白鬍子比你上次真正看見他的時候更蒼老了,可他盯著你的眸子裡金光閃爍,那是屬於剛剛被背叛過的父親,在審視著據說是他兒子對象的你,「你是薩奇等著的女人嗎?」
這句話說的好像有點奇怪。
但你點了頭,「確切的說,我是你們在等待的女人。」
你。
本就是白鬍子的一員。
沒時間讓他們在思考了,你開門見山,「去追艾斯吧白鬍子,否則,你會後悔的。」
就像你那麼後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