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斯芬克斯島停留了下來。
白鬍子海賊團殘部已經分崩離析,馬爾科這邊的一番隊算是比較完整的那一塊,畢竟都是醫生團,還帶著其他隊伍的傷員。
而其他的隊伍,也有各自的隊長們帶領著不知道分散在海洋的哪個角落。
要是你去找,憑藉你手中的生命卡怕是有點困難。
你乾脆在這裡常駐下來,空閒時間裡給傷患換換藥,跟著馬爾科他們鍛鍊一下身手,還要學學做飯。
一群大男人做飯實在難吃,唯仨幾個四番隊的成員傷的太重只能動嘴的廚師根本拯救不了一群大男人炸廚房的手藝。
時間一晃又是一年。
你在這一年裡聯繫上了幾個其他番隊的成員,雖然不多,好歹也讓這斯芬克斯島上的海賊們鬆了口氣。
起碼在他們不知道的海洋上,他們的兄弟還好好的活著。
你們保持著一周通話一次的頻率,在海軍和海賊的追擊下修養身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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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艾斯的弟弟在香波地群島強勢回歸,你發現你的同伴們都開始關注起了這個少年。
他像火一樣熱烈。
如同當年莫比迪克號上那個張揚的小孩。
曾經白鬍子海賊團的海賊們時刻關注著他,看著他闖蕩新世界的消息,就像是又看見了他們的弟弟在新世界闖蕩的樣子。
就像…
「像艾斯還活著一樣啊…」
馬爾科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捏著鼻樑苦笑,「如果他還在的話,一定也是這樣的吧。」
一旁的丟斯沒有說話。
但他臉上的懷念卻無法掩飾。
當年東海初出茅廬的臭小子,也是這樣一路張揚著出現在了所有海男人們的眼中,最後被老爹收編的。
你看著報紙上那張揚的草帽少年,移開了視線。
艾斯的弟弟就算再好也不是艾斯本人,相較於追尋這個草帽少年你還不如多看看你幾個兄弟。
…
龐克哈薩德,德雷斯羅薩,佐烏…
高大的貓咪出現在你面前時,你曾經以為對方和馬爾科一樣也是吃了動物果實的惡魔果實能力者。
結果並不是。
那是一個你從未了解過的種族,皮毛族。
你看著這隻大貓身上絨絨的毛髮,覺得他這個種族吧…
名字起碼是挺符合的!
但是很顯然對方的來意你不是很喜歡,「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讓馬爾科…」
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黃色的貓咪在你的話語之下顯得有點尷尬,「如果…」
沒有如果。
馬爾科去了。
帶著傷好了的幾個兄弟,在你的目送下直奔四皇凱多所在的鬼島,你盯著那個偷跑的醫生,沒有挽留。
和之國啊…
聽艾斯說過,那是黑桃海賊團曾經去過的地方吧?
曾有緣的地方遇到了危險,哪怕是丟斯也不會放棄前往的機會。
——在看見丟斯的生命卡化作灰燼前,你是真這麼想的。
直到那隻藍色的鳥帶著骨灰前來,馬爾科幾乎跪在斯芬克斯島臨海的山坡上,那裡已經陳列了十幾座孤墳。
都是這一年來因為傷重陸續去世的兄弟們。
曾經莫比迪克號上意氣風發的青年此時髮絲凌亂,身上滿是戰鬥的傷痕,他面色疲憊,看著已然老了很多。
「我…」馬爾科的淚水不斷的落下,甚至連鏡片都糊了,「沒能救下他們…」
前往鬼島的除了他還有七八個兄弟,回來的卻只有三四個和一隻不死鳥。
丟斯他們幾個,和十六番隊長一起永遠的留在了陷落的島嶼。
你和兄弟們站在那,看著鬼島回來的兄弟們用手刨出好幾個坑,眼眶通紅。
雨水從天空砸下,像是連天都在哭泣。
你聽見馬爾科說:「我再也不會讓一個兄弟在我面前死去,絕對!」
除非…
他先死。
…
但有時候,誓言就是用來打破的。
最終之戰在艾斯的弟弟獲得海賊王稱號後全面爆發。
世界政府、革命軍、海軍、海賊幾乎混戰成一團。
新世界內外滿是炮火。
平民的家園受到衝擊,斯芬克斯島也沒能倖免。
本就不太富裕的家園成了炮火下的廢墟,原本白鬍子海賊團的殘黨們不知何時凝聚在了一起,直奔戰場中心。
當然,你和隊員們被留在了第三檔口,倖存的隊長們帶著你們的希望沖向了第二檔口。
那是一場腥風血雨的戰鬥。
炮火、異能…
世間頂級的強者幾乎都在這了。
正義與邪惡的劃分再也沒有那麼明確,誰是正義的,誰又是邪惡的?
海軍總部正義的元帥也無法拒絕天龍人的命令,咬著牙帶走了幾個反派後瘋狂反撲,最後絕望的帶著海軍和前東家幹上了。
燒殺搶掠的海賊沖在最前方,無盡的財寶在生死面前似乎不值一提,隨手就撒給了平民,帶著草帽的海賊王連著他的左右雙翼攔住了世界級的大招。
藏在深處的革命軍掀杆而起,連同世界經濟報社守在了平民的最前方。
CP組織的成員們紛紛撤回瑪麗喬亞,保護並協助高貴的天龍人撤離「聖地」。
狂暴的戰場,混亂的戰爭,戰火從新世界一路蔓延到偉大航路開外,整個海洋都燒了起來。
海洋似乎是地獄,島嶼就是地獄的分層。
沒有一個人能夠逃過戰爭的魔爪。
戰鬥到最後,一切立場都已經消失,所有戰力在高層的都隨心而動。
可能上一秒還並肩戰鬥的人下一秒就因為意見不和而成為對手,大戰的戰場成為一片廢墟,無數身影在裡面交織,打鬥成了一團。
…
但你們還是贏了。
…
你撐著一口氣,滿目茫然的從同伴的屍體下面爬出來,看著那從最終戰場裡飛過來的不死鳥。
你的身上無數的傷痕,鮮血流了滿身,不知道是你還是同伴的血然後了腳下的一片地,與其他同樣被染紅的地連接在一起。
他飛了過來。
甚至還沒有到你面前,藍色的火苗已經率先落在你身上,你在他驚慌的眼神里倒下,落在變成人形的男人懷中。
「…沒用了。」
哪怕有同伴給你當了致命一擊,可落下的攻擊甚至刺穿了他的身體砸進你的肺腑,沒有當場斃命是真靠了那位用命給你抵擋的兄弟,你在馬爾科懷中咳出一口血,「馬爾科…」
你傷心的看著他,「…對不起…」
這一戰,白鬍子海賊團剩下的海賊們幾乎都來了,也…
幾乎都留在了這裡。
你對上他幾近絕望的眼神,似乎想笑,可口中不斷落下的血卻壓低了你的唇角,你的雙眼渙散起來,哪怕是最後都沒說出那一句幾乎所有人死前都想對他們一隊長說的話:
——對不起,又把你一個人落下了。
…
再睜眼。
你回到了熟悉的小鎮上。
手裡拿著熟悉的西瓜刀。
你還是那個漫島老人之中,僅有那麼幾個能夠掏的出手的年輕戰鬥力。
距離那艘白鯨船到來…
還有半小時。
…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