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也是海？」
喃喃的聲音順著風傳開，越來越多人順著那名年輕海兵的目光望過去。
那道剛剛生生劈開紅土大陸的巨大水道對岸，真的還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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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從兩側卷進裂谷，帶著兩片海域不同的咸腥氣，在缺口中央撞在一起，翻起細碎的浪花。
有史以來第一次，被紅土大陸隔絕了不知多少年的兩片海，在同一個裂口裡，碰了面。
羅克懸在高空，巨大的應龍身形慢慢縮回人獸形態，金銀龍鱗還泛著未褪的雷光。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條剛剛成形的水道，沉默了幾秒。
已經將意識替換到現場複製人的貝加龐克在下方瘋了似的調數據，投影屏幕上的結構圖跳個不停。
「先修主體！把這幾處斷層重新封上！」他頭也不抬地喊，「否則以後還會塌！」
羅克忽然低頭：「一定要堵回去？」
貝加龐克一愣，手指停在鍵盤上。
「什麼？」
「我問。」羅克指了指腳下的裂谷，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里，「一定要堵回去？」
不只是貝加龐克，周圍不少人都猛地轉頭看過來。
很快，一張巨大的結構投影直接鋪在了殘破的廣場上。
還能行動的高層戰力全圍在了廢墟旁邊。
貝加龐克抬手，兩套方案同時出現在投影上。
「第一種。封。」 紅色的標記迅速把缺口填滿，「理論上，可以儘量恢復紅土大陸現在的外觀。」
卡普皺著眉頭直接插嘴：「理論上？」
貝加龐克臉一黑。
「對，理論上。」他抬手一划，地下密密麻麻的空腔層全部亮起，「因為內部早就被世界政府挖成篩子了！」
運輸層、實驗設施、武器區、秘密通道、地下空腔……一層一層疊在投影上，看得不少人眼皮直跳。
「戴維連續幾次深層震擊，把最關鍵的承重區域全打壞了。」貝加龐克繼續道，「今天堵住了，以後也可能再裂。而且真要把這麼大的缺口完全補回去……」
他攤開手。
「錢、人、材料、時間，都得按天文數字算。」
克洛克達爾嗤了一聲：「聽著就麻煩。」
貝加龐克沒理他，手指一划，第二幅結構圖彈了出來。
「第二種。開。」
所有人都抬了抬頭。
貝加龐克把現在這條水道不斷拓寬延伸：「既然已經貫穿了，就別強行堵。以這裡為核心繼續修整，擴大、加固、調水。」
最後，一條完整寬闊的海峽出現在模型中央。
貝加龐克掃了一圈眾人：「從結構角度說，讓水通過，反而比強行堵回去更安全。」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了。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這不止是一道裂口的去留，更是八百年來大陸格局的鬆動。
羅克看著投影里那條海峽，過了幾秒，問了一句：「以後還能繼續開？」
貝加龐克猛地看向他，眼神都變了。
「你什麼意思？」
羅克抬手，指尖沿著整條紅土大陸的輪廓緩緩移動。
「別裝傻。」
貝加龐克嘴角抽了一下，低頭飛快拉了幾層數據，才重新抬頭。
「如果提前勘測斷層，選對位置，提前做支撐和泄壓……」
「可以。」
羅克點頭：「那就不補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羅克抬手，先指了指腳下這條裂口。
「從這裡開始。」
隨後，手指沿著紅土大陸慢慢移動，掃過一片又一片區域。
「把能安全打開的地方，一個個打開。」
沒人插嘴。
羅克看向缺口另一邊的大海，海風掀動他殘破的正義大氅。
「四海之間，不該永遠隔著一堵牆。」
貝加龐克沉默幾秒，嘆了口氣：「你說得倒容易。」
羅克看他：「怎麼？」
「你以為拿拳頭轟開就行啊？」貝加龐克直接調出更多圖層，密密麻麻的工程節點鋪滿屏幕，「你當然轟得開，這裡誰想轟都轟得開！」
卡普在旁邊挖著鼻孔點點頭：「確實。」
戰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給我閉嘴！」
「問題是不能亂轟。」貝加龐克繼續道，「山崩、海嘯、沉降、斷層連鎖，隨便哪一個出問題，都能死幾百萬人。」
「所以真正缺的不是戰鬥力。」
「精準切割、無震動分離、山體搬運、臨時支撐、材料粘合、水下施工、壓力調節、碎岩處理……」 貝加龐克抬頭掃了一圈。
「靠這裡這些人，還不夠。」
就在這時，後方忽然有人笑了一聲。
「那就找人啊。」
眾人回頭，一身金光閃閃的泰佐洛踩著碎石走過來，身後還跟著雙手插兜的多弗朗明哥。
泰佐洛一邊走，一邊翻開一份長得誇張的名單，金粉在指尖飄。
「要說比你們更能打的，我確實找不出來幾個。」
他晃了晃手裡的名單。
「可要找會拆山、搬石頭、挖洞、補牆的……」
「那我這裡，名字都能寫幾米長。」
貝加龐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特殊能力者？」
泰佐洛笑了，「地下世界這麼多年，拿這些人幹什麼？」
「挖礦、走私、拆城、偷運、地下修路……這些活，一個比一個專業。」
多弗朗明哥咈咈笑了一聲：「這件事，羅克早就讓我們留意了。」
羅克挑了挑眉，沒說話。
泰佐洛繼續往下翻名單，一頁又一頁，忽然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先看了眼羅克，又看向旁邊的香克斯，表情有點微妙。
「有一個能力者，可能特別適合現在的情況。」
香克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古怪。
「……我知道你想說誰了。」
……
某片海域。
巴基正站在甲板上，雙手叉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海軍都去打聖地了，本大爺活下來了！」
「哈哈哈哈！最終戰爭都打完了！以後誰還能妨礙老子找寶——」
就在這時。
啵嚕啵嚕。
電話蟲響了。
巴基臉一黑。
「誰啊？！」
接通， 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巴基。」
巴基的臉更黑了。
「香克斯？！你又想幹什麼？！我先說明啊，我絕對不會再幫你去對付海軍了啊！他們都敢打聖地了，你就該學我好好的……」
香克斯看了一眼腳下那條巨大的裂谷，直接打斷他。
「趕緊過來瑪麗喬亞。」
「哈——？！！」
巴基當場後退一步，「老子才不去！海軍都攻上去了，那鬼地方肯定都裂成兩半了！你讓我過去幹嘛？」
香克斯的語氣非常平靜：「拆山。」
巴基：「？？？」
電話蟲都跟著瞪圓了眼睛。
「本大爺為什麼要過去幫你拆山啊？！我活得好好的！愛誰拆誰拆！」
香克斯沉默了。
隨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里走到一旁，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被在場一眾強者的見聞色聽得清清楚楚。
「羅克說。」
巴基的耳朵唰地豎起來，弱弱問道：「他......說什麼？」
「你不來，就把照片放頭條。」
電話蟲另一邊，巴基整個人瞬間僵住。
腦子裡不知閃過什麼畫面，臉色從紅到白再到綠，精彩得不行。
最後。
啪！
他猛地站得筆直，聲音洪亮：「請務必告訴羅克元帥！小的馬上到——！！！」
隨後回頭怒吼：「小的們，快開船！！！」
香克斯：「……」
旁邊的泰佐洛差點笑出聲。
羅克遠遠聽見，嘴角也抽了一下。
弗蘭奇抱著手臂，扳手敲了敲肩膀。
「所以……這計劃叫什麼？」
羅克抬頭看了一眼貫穿紅土大陸的海峽，又看向更遠處翻湧的大海。
海風從裂口另一端吹過來，第一次沒有被高牆擋住，直直撲在臉上。
他開口，聲音順著風傳向遠方。
「四海連通計劃。」
……
國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