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海軍也沒有閒著。
趁著世界政府暗中反撲,海軍本部進一步擴大清掃力度。
四海支部。
新世界巡航艦隊。
冒險團體系。
三條線同時行動。
一座座支部軍艦離港,一支支冒險團接下懸賞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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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面海鷗旗,開始更加頻繁地出現在災後港口、偏僻村鎮和新世界外圍航線之上。
海賊團被擊潰,奴隸販子被處刑,災後趁火打劫者被抓捕。
那些失去雙皇庇護、準備投靠新勢力的散兵惡黨,還沒來得及找到下家便被提前截住。
過去,這些人會像臭水溝里的老鼠一樣,躲進更深的黑暗。
等風頭過去,再換一面旗,繼續搶掠,繼續販賣人口,繼續依附新的怪物。
可這一次,他們發現自己沒有那麼容易消失了。
海軍支部盯著港口。
巡航艦隊盯著海面。
冒險團盯著小島、商路和村鎮之間,那些海軍暫時顧不到的縫隙。
這張網,不再只靠海軍本部一隻手支撐。
冒險團,也不再是單純的民間武裝。
他們在海軍發布的懸賞任務下行動,為了換取更自由的冒險空間,也為了守護一方安寧。
他們會自願出手,清剿海賊。
他們會護送商船,會清掃村鎮周邊的海賊據點,會把災區物資送到港口。
也會在海軍軍艦趕到之前,先擋住第一波惡徒。
也有些冒險團並不高尚。
他們喜歡名聲,喜歡賞金,喜歡在報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可這並不重要。
羅克從一開始就沒要求所有人都成為聖人。
他只要求他們遵守規則。
不搶平民、不碰奴隸、不屠村鎮、不與海賊同流合污。
這就夠了。
大量民眾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海軍不再只是抓幾個海賊。
而是真的在把大海從恐懼里往外拽。
還有一些非加盟國,過去連向聖地求援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卻開始悄悄把求援信送向最近的海軍支部。
海軍的民望再次暴漲。
越來越多年輕人主動加入支部。
越來越多島嶼申請建立海軍據點。
越來越多平民開始相信,這片大海也許真的會變得不一樣。
……
新世界某處。
一支原本準備投靠蒂奇的海賊團被冒險團提前擊潰。
戰鬥結束後,甲板上只剩殘破旗幟、斷裂刀槍,以及一群被拷上海樓石手銬的海賊。
冒險團的船長站在甲板上,朝海軍支部方向撥通電話蟲。
「目標抓住,懸賞金記得結啊。」
「另外,船上有幾個被他們抓來的勞工,別算我們私藏啊。」
遠處陰影里。
蒂奇看著這一幕,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賊哈哈哈……」
「還真是快啊。」
他本以為雙皇倒台後,黑暗會像爛肉一樣自動流向自己。
新世界那些習慣依附怪物才能活下去的惡黨,理應尋找新的旗幟。
而他,就是最適合接住這群人的黑暗。
可現實比他預想得更麻煩。
海軍的清掃速度比他吞併惡黨的速度還快。
他剛伸手,海軍和冒險團已先一步砍掉那些手指。
比斯塔站在一旁,輕聲道:「照這樣下去,能吸收的人會越來越少。」
他的語氣並不好,身為白鬍子殘團的一員,他並不喜歡蒂奇如今的做法。
可他也看得出來,殘團正在被時代逼著往前走。
不變,就會被吞掉。
蒂奇咧開嘴,眼底卻沒有笑意。
「那就等。」
比斯塔皺眉。
「等?」
蒂奇低笑起來。
「黑暗不會消失。」
「只要世界政府還在,只要羅克還在逼他們,更多怪物遲早會被擠出來。」
「海軍越強硬,世界政府越害怕。」
「世界政府越害怕,就越會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放出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正在押送俘虜的冒險團。
「那些被清掃的海賊只是小魚。」
「真正的大魚,還沒到出水的時候。」
「到時候……」
蒂奇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
「我們再吃。」
比斯塔沉默。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相處多年的弟弟,遠比他想像中更危險。
蒂奇不急,不怒,甚至不怕失敗。
他像一團黑暗,安靜地等著所有光照不到的東西主動靠近。
……
瑪麗喬亞。
權力之間。
五老星再次召開會議。
連續失敗的暗殺報告讓他們終於得出結論。
繼續暗殺外圍,只會被七武海和冒險團體系不斷消耗。
羅克的外圍力量比他們想像中更完善。
海軍在明。
七武海在暗。
冒險團填補縫隙。
革命軍趁機擴大火種。
這已不是一兩個強者的問題,而是一套正在成形的新體系。
薩坦聖看著桌上的一疊報告,聲音陰沉。
「不能再只從海軍和地下世界下手。」
「羅克在用秩序爭奪人心。」
「那我們,就讓大海重新想起恐懼。」
納斯壽郎聖抬眼。
「你的意思是,重新扶持海賊勢力?」
薩坦聖沒有否認。
「海賊本就是這片大海最合適的陰影。」
「只要陰影足夠大,民眾就會重新需要聖地。」
「只要海賊重新變得不可控制,海軍的新秩序就會被拖進泥潭。」
房間內沉默片刻。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一枚乾淨的棋。
但聖地從不在意棋子是否乾淨,只在意它能不能咬人。
薩坦聖緩緩抬起手,將一份情報推到桌面中央。
照片上,是一個咧嘴大笑的黑鬍子男人。
馬歇爾·D·蒂奇。
房間內的氣氛微微一沉。
這個名字,最近已不止一次出現在情報之中。
薩坦聖看著那張照片,冷冷開口:「馬歇爾·D·蒂奇。」
「D之一族,身負世間罕見的特殊血脈。」
「疑似同時持有暗暗、震震雙果實能力。」
「出身白鬍子海賊團。」
「如今正在大肆吸納雙皇隕落之後散落的海賊殘餘,極速擴張勢力。」
沃丘利聖眯起眼。
「D……」
「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個字母,本就不該被輕易扶上棋盤。
D之一族,向來是聖地最不願觸碰的變數。
「羅克步步清剿、收攏海域,未必只是單純建立秩序。」
「他或許早就在等所有流亡海賊抱團。」
「然後一舉根除後患。」
殿內驟然一靜,無人反駁。
畢竟如今的海軍,經過羅克重塑之後,明面戰力、海域掌控力、民間聲望,都已壓過聖地預估。
他們根本無懼零散海賊。
若所有黑暗被逼到一起,羅克反而能找到一次性清除的機會。
薩坦聖神色沉靜,眼底卻藏著洞悉一切的陰狠。
「我等敢賭,自然有恃無恐。」
他緩緩開口,道出聖地最大的底氣。
「羅克掌海軍強軍。」
「可海軍的根基、大義名分、天下民心的評判權,依舊握在聖地手中。」
「更別提……」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
「我等之上,尚有足以傾覆一切的終極底牌。」
殿內氣氛越發壓抑。
那幾個字落下後,連長桌兩側的燭火都仿佛低伏了一瞬。
薩坦聖繼續道:「羅克戰力再盛,也不敢背負叛亂逆賊的罵名,強行顛覆世界格局。」
「他要光明,要秩序,要民心。」
「這便是他最大的桎梏。」
「也正因羅克在等海賊匯聚,扶持蒂奇,才是能讓兩方盡數消亡的唯一抉擇。」
他抬手,指尖輕輕點在蒂奇的照片上。
「我們養出全盛的黑暗,讓蒂奇凝聚所有海賊殘勢。」
「羅克若想徹底肅清亂世,便只能傾力死戰。」
「屆時,海賊勢力覆滅。」
「羅克的海軍,他搭建的新秩序,也必將在血戰中受損,元氣大傷。」
薩坦聖眼神陰冷。
「兩虎俱疲。」
「最終收尾的,依舊是聖地。」
納斯壽郎聖沉聲道:「最重要的是,白鬍子死在羅克手中。」
「他與羅克之間,有無法調和的仇恨。」
「這般人物,正是最完美的棋子。」
瑪茲聖目光冷冽,逐條梳理著可利用的籌碼。
「他急需名望立足。」
「急需資源擴張。」
「急需地盤紮根。」
「如今被海軍新政清掃、逼至絕境的各處海賊殘黨,正是他急需的戰力。」
「這些,世界政府盡數可以給予。」
庇特聖緩緩落定決策。
「暗中扶持他。」
「輸送情報。」
「給予便利。」
「放任擴張。」
薩坦聖望著照片上的猙獰笑臉,眼底陰寒徹骨。
「以黑暗吞噬黑暗。」
「以海賊亂象,污染羅克鑄就的新秩序。」
「他想讓整片大海沐浴光明。」
「那我們,便親手養出一片,遮蓋天地的至深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