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海上追獵

  海霧被撕開。

  多弗朗明哥立在半空,腳下船體不斷崩裂。

  荒牧踏在甲板邊緣,樹根從他腳下蔓延,像一張活著的綠色巨口瘋狂吞噬整艘船。

  船板發白,桅杆枯裂,連帆布都像被抽乾水分般乾癟下去。

  幾個跟隨多弗朗明哥出行的手下還沒來得及逃,便被藤蔓纏住腳踝。

  「少主!」

  「救——」

  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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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榮·吸奪。」

  藤蔓刺入血肉,瞬間抽走其水分、體力與生機。

  手下的身體迅速乾癟,像被烈日曬乾的屍骸般砸在甲板上。

  多弗朗明哥墨鏡後的眼神徹底陰沉。

  這次他沒有帶家族核心幹部。

  可這些死掉的,也是他的手下。

  是他的船。

  也是他的臉面。

  「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低笑起來。

  「世界政府的狗,咬人還真是不打招呼啊。」

  荒牧咬著煙,腳下根須繼續擴散。

  「地下世界本就沒有乾淨人。」

  「死幾個垃圾而已,有什麼好在意的?」

  多弗朗明哥額頭青筋暴起,五指猛地張開。

  「五色線!」

  五道近乎透明的絲線附著武裝色,像獸爪般撕裂空氣,瞬間抓向荒牧胸膛。

  荒牧身體一晃。

  「森羅·化葉。」

  他的上半身化作漫天綠葉,五色線從葉片之間穿過,只斬斷幾片飛葉。

  下一秒,葉片隨風聚攏,荒牧的身體重新凝聚。

  他抬手一揮。

  「飛葉·刃。」

  數百片硬化樹葉破空射出,如同密集飛刀,鋪天蓋地切向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手臂橫揮。

  「蛛網牆!」

  數百上千條透明絲線瞬間交織成巨大蜘蛛網,擋在身前。

  飛葉撞在線網上,發出密密麻麻的脆響。

  可仍有幾片從網洞間穿過,在多弗朗明哥肩頭和臉側劃出血痕。

  荒牧咧嘴。

  「你的線,有洞啊。」

  多弗朗明哥眼角青筋跳動。

  「你的嘴,也有洞。」

  他手掌向後拉開。

  「超擊絞鞭!」

  數十條絲線從掌心噴出,瞬間擰成粗大的線柱,向後延展後猛地抽回。

  線柱橫貫甲板,帶著足以切開高樓的鋒芒狠狠抽向荒牧。

  荒牧抬起雙臂。

  「葉盾·千重!」

  一層層硬化樹葉疊在身前,形成厚重盾壁。

  線柱轟然斬落。

  葉盾碎裂,木屑與葉片爆散。

  荒牧半邊身體被硬生生切開,綠色汁液飛濺。

  可他的腳下根須扎進船體深處,大量水分和養分被抽上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光合·瞬愈。」

  荒牧活動了一下肩膀,笑容更囂張。

  「很疼啊。」

  「不過,也就這樣。」

  他單掌按下。

  「巨木·貫日!」

  海面之下,大量根須瞬間扎入殘破船體,又從另一側破出。

  一根百米巨木如長槍般拔起,直刺半空中的多弗朗明哥。

  多弗朗明哥腳下線索猛地一拉,身體借著「空道」高速滑開。

  巨木擦著他的羽毛大衣衝過,直接貫穿殘破桅杆。

  船體終於支撐不住,轟然斷裂。

  「船要沉了!」

  「跳海!」

  剩下的手下驚恐大喊。

  可普通人落進這種戰鬥餘波里,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荒牧根本不看他們,雙臂一展。

  「森羅·萬箭!」

  無數木質尖刺從海面、船體、殘骸中同時生長,像暴雨般射向半空。

  多弗朗明哥臉色陰沉,雙手十指連動。

  「寄生線!」

  數十條細線從空中散落,插入部分樹幹與殘破木刺之中,強行改變它們的方向。

  大量木刺彼此碰撞,在半空炸成碎片。

  可仍有幾根擦過他的身體。

  一根毒藤混在碎木之間,無聲無息刺入他的側腹。

  「毒藤·穿心。」

  多弗朗明哥瞳孔一縮,立刻揮線斬斷。

  可一股麻痹感已經順著傷口擴散。

  荒牧看見這一幕,嘴角揚起。

  「抓到你了。」

  他的身體瞬間化作藤蔓,沿著那些被寄生線纏住的木刺反向攀爬而上。

  「荊棘域!」

  百米範圍內,海面殘骸、斷木、藤蔓同時長出劇毒荊棘。

  荊棘像一片綠色風暴,向多弗朗明哥圍攏。

  多弗朗明哥臉上終於露出怒意。

  「少在老子面前得意忘形啊——!」

  他抬起腳,足尖絲線凝聚。

  「足剃線!」

  八根銳利絲線隨著踢擊橫掃而出,直接將逼近的荊棘全部斬碎。

  緊接著,他抬手製造出一團緊密纏繞的線體。

  「影騎線!」

  一個和多弗朗明哥一模一樣的線之分身出現在半空,瞬間從另一側殺向荒牧。

  影騎線五指一張。

  「五色線!」

  本體同時出手。

  「超過絞鞭!」

  一大一小兩道線擊同時夾攻荒牧。

  荒牧被逼得後退一步,身體猛地膨脹。

  他的軀體硬化為巨木樹鎧,武裝色霸氣覆蓋在樹鎧外層。

  兩道線擊落下,樹鎧被切開大半,荒牧胸口裂開深深溝壑。

  可他的腳下已經扎進海面殘骸和船板之中,裂口裡冒出嫩芽,眨眼間便重新生長。

  荒牧甩了甩手臂,聲音裡帶著嘲諷。

  「你的攻擊很鋒利。」

  「可惜,只要殺不死我,就只是在給我修剪枝葉。」

  話音落下,他右臂猛地化為巨型木拳。

  「木遁·重拳!」

  巨拳裹挾武裝色霸氣砸落。

  多弗朗明哥用蛛網牆硬擋,整個人仍被衝擊震飛出去,血從嘴角溢出。

  他在半空翻身,借著「空道」停住身形。

  身下,兩艘船都已經毀了。

  荒牧的小船早已枯裂成碎片,多弗朗明哥的船也被樹根與線擊撕成殘骸。

  海面上漂著斷木、碎帆、屍體和綠色枝葉。

  多弗朗明哥低頭看了一眼,呼吸比剛才重了許多。

  剛才交手中,他被枯榮·吸奪和毒藤多次擦中。

  每一次都不致命,卻都在消耗體力。

  反觀荒牧,靠著森森果實不斷吸取船體、殘骸和人體養分,氣息幾乎沒有明顯下降。

  這片戰場,對他太不利。

  大海上沒有穩定落腳點,天空的低雲不斷被戰鬥餘波撕散。

  「空道」可以用,卻越來越受限制。

  繼續在海面上糾纏,只會被這片活著的森林慢慢拖垮。

  多弗朗明哥眼神一轉,看向遠處。

  海霧之外,有一座荒島的輪廓。

  不大,卻有岩石,有樹林,有足夠複雜的地形。

  多弗朗明哥嘴角重新咧開。

  「咈咈咈咈……」

  「狗東西,想玩是吧?」

  他猛地一拉空中絲線,身體向那座荒島方向高速飛去。

  荒牧看見這一幕,冷笑一聲。

  「想跑?」

  他背後猛然生出一朵巨大的花,花瓣展開後高速旋轉,像螺旋槳一樣捲起狂風。

  藤蔓從荒牧腳下收回。

  他整個人借著旋轉巨花升空,朝多弗朗明哥追去。

  「多弗朗明哥!」

  「你逃不掉的!」

  荒牧的聲音穿過海霧,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剛才幾次用藤蔓刺中多弗朗明哥,已經抽走了對方不少體力。

  而他自己幾乎沒有消耗。

  這場追擊,在他看來已經沒有懸念。

  多弗朗明哥聽見身後的聲音,額頭青筋暴起。

  他回頭看了一眼。

  荒牧背著旋轉巨花,披風獵獵,像一片追著獵物移動的森林。

  多弗朗明哥嘴角咧開,笑容森冷。

  「混蛋東西。」

  「有本事就來啊!」

  他猛地加速,「空道」拉動身體,像一道粉色殘影沖向荒島。

  海風呼嘯。

  身後,是鋪天蓋地的綠色藤蔓。

  前方,是越來越近的荒島海岸。

  下一秒,多弗朗明哥重重落在荒島邊緣。

  荒牧緊隨其後。

  旋轉巨花捲起狂風,大片樹根已迫不及待扎入島嶼泥土。

  「這地方不錯啊。」

  荒牧咧嘴笑道。

  「有土,有樹,有養分。」

  「你選了個適合埋自己的地方。」

  多弗朗明哥站在岩石上,抬手擦掉嘴角血跡。

  「咈咈咈咈……」

  「是嗎?」

  他抬起頭,墨鏡後的眼神重新變得玩味。

  「那你有沒有想過。」

  「這地方,也可能是給你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