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0退下後，五老星並未散去。
薩坦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另一份報告上。
那份報告，來自地下世界的間諜。
雙皇敗北的消息傳出後，新世界最先崩塌的，是地下秩序。
凱多掌控的軍火線斷了，BIG MOM維繫的情報網絡開始鬆動。
黑市港口失去靠山。
走私商不知道該向誰繳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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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販子不敢再明目張胆出貨。
貴族代理人急著轉移資產。
軍火商、情報販子、地下錢莊、港口掮客，全都像聞到血腥味的魚群一樣躁動。
所有人都意識到，真空出現了。
而真空，不會一直空著。
……
數日前。
香波地群島，黃金宮殿最深處。
一間巨大的圓形會議廳內，燈光金燦燦地落下。
四周牆壁鑲嵌著黃金浮雕，地面光滑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長桌兩側，坐滿了地下世界真正的大人物。
歡樂街女王，斯圖西。
殯葬王，皮埃克羅。
新聞王，摩爾岡斯。
倉儲王，基伯森。
海運王，烏米特。
高利貸王，杜·費爾德。
除此之外，還有來自各個加盟國的貴族代理人、黑市商會代表、軍火中間人、港口掮客。
這群人散落世界各地，向來各行其是，從無信任可言，不少人甚至曾暗中交手、互為死敵。
可此刻，他們全都坐在同一張長桌前。
因為雙皇倒了，舊規矩塌了。
而「黃金帝」第一時間把他們全部請到了香波地，沒人敢不來。
他們原本以為，泰佐洛召集他們是為了趁雙皇倒台搶地盤。
畢竟「黃金帝」手裡有錢，有港口，有賭場，有情報。
這種時候，他想分一口地下世界的蛋糕，沒人會覺得奇怪。
可當泰佐洛開口時，整座會議廳都安靜了。
「從今天開始。」
「地下世界改規矩。」
泰佐洛坐在黃金王座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聲音落下，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口。
「軍火可以做。」
「但必須登記來源、流向和買家。」
「航運可以做。」
「但不能運海賊，不能運奴隸。」
「情報可以賣。」
「但不能幫世界政府銷毀審判證據。」
「貸款可以放。」
「但不能用饑荒、疾病和天上金逼人賣身。」
說到這裡，泰佐洛抬起眼，原本懶散的笑容瞬間變冷。
「至於奴隸、人肉買賣。」
「碰者死。」
最後三個字落下，會議廳內瞬間死寂。
不是所有人都怕死，但這裡所有人都怕沒錢。
而泰佐洛剛才說的那些規矩，等於把地下世界最肥、最髒、也最暴利的幾條線直接砍了一半。
一名貴族代理人猛地站起。
他身上穿著昂貴禮服，手指上戴滿寶石戒指，臉色難看。
「黃金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跟誰說話？」
「我們背後站著的，可是世界政府！」
另一個軍火商也冷笑出聲。
「凱多和玲玲倒了，不代表地下世界該由你一個商人說了算。」
「就算沒有海上皇帝的庇護，我們還有聖地！」
不少人沒有開口，但眼神已經變了。
他們敢來，是因為泰佐洛有錢，但他們不認為泰佐洛有資格替整個地下世界立規矩。
泰佐洛沒有生氣，他只是笑了笑。
「你們還以為，現在是海上皇帝罩著地下世界的時代嗎？」
話音剛落。
會議廳大門緩緩打開，一陣低沉又刺耳的笑聲從門外傳來。
「咈咈咈咈咈……」
「喂喂餵~」
「這麼熱鬧的場面，不等我就開會，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
多弗朗明哥披著粉色羽毛大衣，邁著囂張的步子走進會議廳。
不少人的臉色當場變了。
「多弗朗明哥？！」
「王下七武海也來了？！」
多弗朗明哥攤開手，笑得更加誇張。
「咈咈咈咈——！」
「我除了是王下七武海之外，可還有另一重身份啊。」
話音落下，泰佐洛抬手。
黃金從地面升起，像活物一樣迅速凝成第二張王座。
多弗朗明哥毫不客氣地坐在泰佐洛身旁，翹起二郎腿。
下一瞬，一行金色文字在會議廳中央浮現。
【地下世界帝王·JOKER】
這一刻，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JOKER。
這個名字，在地下世界出現的時間比黃金帝還早。
軍火。
走私。
情報。
中間人。
黑市拍賣。
許多地下渠道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只是過去有凱多，有玲玲，有紅髮。
三皇格局壓在新世界上方，多弗朗明哥一直藏在暗處，只握住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不曾真正掀桌。
而現在，雙皇倒了，JOKER坐到了黃金帝身旁。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場會議不是泰佐洛一個人的野心。
背後，還有一隻更大的手。
一隻纏繞著雷霆的手。
摩爾岡斯的眼睛亮得嚇人，他最喜歡大新聞。
可這次連他都知道，有些新聞不是現在能發的。
斯圖西端起茶杯，眼底笑意溫柔。
她看起來依舊優雅，心裡卻已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逐字逐句記了下來。
杜·費爾德肥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戒指。
烏米特臉色陰沉，像是在計算航運線一旦重組，自己會損失多少。
基伯森低頭看著桌面，眼珠卻一直在轉。
皮埃克羅咧嘴笑著，卻沒有再像平時那樣開玩笑。
他們都明白，這是被迫站隊了。
多弗朗明哥歪頭看著眾人，笑容輕佻，語氣卻冷得嚇人。
「別擺出那副表情。」
「地下世界不會消失，只會換主人。」
「凱多和玲玲在的時候，你們靠怪物活。」
「現在怪物倒了，你們就得學會靠規矩活。」
一名黑市商人咬牙。
「如果我們不接受呢？」
多弗朗明哥笑容擴大。
「那就死。」
泰佐洛淡淡補了一句。
「不。」
「是破產後再死。」
會議廳再次安靜，這句話比單純的威脅更狠。
多弗朗明哥能讓他們死。
泰佐洛能讓他們在死前，先失去帳戶、船隊、倉庫、港口、人脈和所有退路。
一死了之不可怕。
可在地下世界，破產比死亡更羞辱。
有人已經暗中握住電話蟲，試圖聯繫世界政府和CP0。
泰佐洛和多弗朗明哥都看見了，但他們都沒有阻止。
因為這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們就是要讓世界政府知道。
泰佐洛靠在黃金王座上，目光掃過會議廳里的每一張臉。
這裡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會在會議結束後立刻向聖地遞消息，他要的就是這個。
多弗朗明哥亦是輕笑出聲。
他目光落在那名偷偷攥住電話蟲的貴族代理人身上，甚至故作貼心地抬了抬手。
「想匯報便儘管去，記得說完整些。」
「若是漏了半句……我就把你切成芒果丁。」
貴族代理人瞬間面無血色，緊握電話蟲的掌心已全是冷汗，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細碎的金粉早已悄然攀上了他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