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率先踏出。
下一瞬，一道紅影瞬間衝破海域。
披風在海風中拉出一道殘影，腳下浪潮被霸氣硬生生踏碎，海面掀起陣陣巨浪。
這是他一個人的選擇，那麼這條線，也該由他一個人去跨。
遠處軍艦船頭，一笑緩緩抬頭。
「既然如此，老夫便不能裝作沒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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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手中杖刀微微出鞘。
「嗡——！」
無形重力驟然壓下，整片海面猛地下沉。
香克斯腳下的浪潮被硬生生壓成一片巨大盆地，周圍海水高高隆起，像一口倒扣在海上的深井。
海軍觀察艦劇烈搖晃，不少海兵臉色發白，死死抓住船舷才沒有被甩出去。
可香克斯沒有停。
他眼中紅光一閃，格里芬出鞘。
霸王色纏繞劍鋒，黑紅雷霆驟然炸開。
「轟！」
一劍斬出，無形重力場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凹陷的海面瞬間炸起千層浪。
一笑眉頭微動。
「好霸道的劍。」
幾乎同一時間，米霍克黑刀出鞘。
那一瞬間，海風像是被刀鋒割斷，天地間只剩下一道漆黑鋒芒。
米霍克沒有多說半句。
抬手。
斬落。
一道橫貫海面的綠色劍氣瞬間撕裂浪潮朝香克斯斬去。
香克斯反手橫劍，格里芬正面接下。
「轟——！」
兩位大劍豪的碰撞讓整片海面裂開一道長達數里的溝壑，海水向兩側倒卷。
劍氣在海面上瘋狂切割，連遠處紅色勢力號都被餘波震得劇烈搖晃。
紅髮海賊團全員臉色一變，所有人都清楚，攔在香克斯面前的不是什麼普通敵人。
一個是世界第一大劍豪。
一個是掌握重力的海軍少將，一笑。
這兩人聯手，就算是紅髮也不可能輕易突破。
海面中央，香克斯停住腳步，抬頭看向米霍克。
「你真要攔我？」
米霍克平靜道：「我欠羅克一個人情。」
「而且，我也想知道。」
他抬起黑刀夜，刀鋒遙遙指向香克斯。
「少了一條手臂的你，現在還能走到哪裡。」
一笑則緩緩拔出杖刀。
「老夫看不見這個世界，但能感覺到。」
「今日若讓你過去，局勢會徹底失控。」
香克斯眼神沉下。
「那就只能打了。」
話音落下，紅髮的霸王色徹底爆發。
「轟！」
海面上空驟然裂開，黑紅色雷霆以香克斯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海軍觀察艦上的普通海兵成片昏倒，剩下的人也跪倒在地，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米霍克眼神微亮，腳下一踏。
艦首猛地下沉，一道綠影穿梭海面，黑刀裹挾滔天劍意瞬間殺到香克斯面前。
香克斯抬劍迎上。
「鏘！」
黑刀夜壓下。
格里芬上挑。
兩柄名刀沒有真正碰在一起，中間卻爆開一團黑紅霸氣雷霆。
米霍克手腕一轉，刀鋒貼著格里芬的劍脊滑過，斜斬香克斯肩頸。
香克斯側身半步，格里芬順勢橫切，劍鋒擦著黑刀夜的刀背反壓回去。
「鏘鏘鏘鏘——！」
短短一息之間，兩人已交鋒十數次。
每一次揮刀都是奔著對方要害而去，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到極點。
米霍克的劍冷靜、鋒利、極致。
像一隻鷹從高空俯衝，看準破綻後，一刀便要撕開獵物咽喉。
香克斯的劍則霸道、簡潔、沉重。
少了一條手臂後，他的動作少了許多變化，卻也因此變得更加純粹。
每一劍都像是在告訴對手，我不需要退路，我只往前。
「轟！」
劍氣掀起巨浪。
「轟！」
霸氣震碎海風。
「轟！」
海面被兩人的腳步踩出一個又一個巨大凹坑，紅與綠兩道身影在海面上不斷交錯。
上一瞬還在浪尖，下一瞬便已踩碎海面。
一道綠色斬擊橫掃而過，遠處海浪被平整切開。
香克斯一劍劈下，黑紅雷霆砸入海中，海面轟然炸開一道數十米高的水牆。
米霍克貼著水牆掠出，黑刀夜刺向香克斯胸口。
香克斯格里芬下壓，劍柄翻轉，硬生生將那一刺引偏。
下一刻，他肩膀撞開氣浪，貼身一劍斬向米霍克腰腹。
米霍克鷹眼微凝，黑刀夜豎起。
「鐺！」
恐怖力量炸開。
米霍克被震退半步，腳下海面被踩出圓形裂紋。
香克斯也被反震得披風翻卷，手中格里芬嗡嗡震鳴。
兩人同時抬眼。
下一瞬，又同時消失在原地。
遠處紅色勢力號甲板上，貝克曼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看得出來。
香克斯沒有落敗，可也很難突破。
米霍克太了解他了，一笑的重力更是不斷壓縮香克斯的移動空間。
這樣拖下去，香克斯根本趕不到羅克面前。
貝克曼緩緩抬起槍。
「準備……」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
「別動。」
眾人一愣，他們回頭看去。
巴基從人群旁緩緩走過，紅鼻子依舊顯眼，斗篷在風裡微微翻動。
可此刻他臉上沒有平日裡的誇張，只是死死盯著遠處的香克斯。
「那個混蛋……」
「還是和以前一樣。」
「總是一個人擺出一副什麼都能扛住的樣子。」
貝克曼微微皺眉。
「巴基？」
巴基沒有理他，他緩緩取下白色手套，貝克曼的眼神猛地一變。
因為他看到巴基的手指正在極細微地分裂，不是普通的四分五裂。
而是連皮膚、骨骼、血管，甚至手指周圍的空氣切面都在以一種極其精密的方式分開。
空氣中的水汽被切成細微薄片，連落在巴基肩頭的一滴海水都在滑落之前分裂成了無數晶瑩碎點。
巴基抬起頭，眼中第一次沒有慫意。
「羅傑船上的人，可不只有他一個啊。」
海面上。
香克斯與米霍克再次正面碰撞，黑紅霸氣與漆黑刀芒在兩人之間瘋狂炸裂。
米霍克忽然收刀半寸。
下一瞬，黑刀夜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斬而上。
那一刀像是從影子裡鑽出來的鷹爪，直取香克斯肋下空門。
香克斯眼中紅光一閃，格里芬沒有回防反而選擇前壓。
霸王色纏繞刀鋒，黑紅雷霆驟然暴漲。
「神避——！」
一劍揮出，仿佛連聲音都被斬斷。
米霍克鷹眼一凝。
黑刀夜順勢上挑，一道沖天月牙劍氣正面迎上神避。
「轟——！」
劍氣撕裂天空。
裹挾著霸王色的斬擊突破劍氣襲來。
米霍克抬刀格擋仍被震得向後滑出數十米，腳下海面裂開兩道長痕。
香克斯剛想追擊，身體卻驟然一重。
他猛地抬頭。
天空之上，雲層破開。
一顆巨大隕石拖著火光朝整片海域轟然墜落，陰影覆蓋大海。
一笑握著杖刀，聲音低沉。
「抱歉了。」
「老夫不能讓你過去。」
香克斯眼神一沉，霸氣再次纏繞格里芬。
可就在他準備斬開隕石的那一刻，無數細小碎片忽然在他身側浮現，像是空氣被拆開成了無數塊。
下一瞬，那些碎片重新組合成一道披著斗篷的身影。
香克斯愣住。
「巴基？」
巴基怒吼：「別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我！」
「老子只是覺得你一個人死了，會很丟羅傑船長的臉！」
香克斯怔了一下。
隨後，他忽然笑了。
「你還是來了啊。」
巴基咬牙切齒。
「閉嘴！」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那一刻，他的手掌像是抓住了整片天空的切面。
墜落的隕石在他眼中不再是一整塊巨石，而是一層層可以拆開的結構。
巴基額頭青筋暴起，身上的斗篷被狂風吹得瘋狂翻卷。
「四分五裂吧——世界！」
話音落下，他右手猛地揮出，巨大隕石瞬間停滯了一剎。
下一瞬。
「咔嚓。」
一道裂紋從隕石中央浮現，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密密麻麻的切線在隕石表面瘋狂蔓延。
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把整顆隕石按在空中，然後沿著最細微的紋理一層層拆開。
「轟！」
覆蓋整片海域的巨大隕石被硬生生分裂成無數方塊碎石。
火光碎成雨，巨石碎成塵，連隕石墜落所帶來的衝擊也被分裂成一圈圈散開的氣浪。
漫天碎塊從天空落下，卻再也無法形成毀滅性的轟擊。
一笑握著杖刀的手微微一頓，米霍克也轉過頭，鷹一般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清晰的驚訝。
「四分五裂果實……」
「原來如此。」
一笑輕聲道：「不是只分裂自身。」
「而是把觸碰到的東西連同結構一起拆開嗎？」
米霍克看著海面上的巴基。
「羅傑船上，果然沒有廢物。」
紅色勢力號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耶穌布張了張嘴。
「那個紅鼻子……」
拉基·路嘴裡的雙眼蹬出一臉震驚。
「這麼強的嗎？！」
貝克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藏得夠深啊。」
巴基站在香克斯身側，聽到眾人的話緩緩抬起下巴。
「看什麼看！」
「老子可是未來名震大海的巴基大人啊——！」
一旁的香克斯笑意更深。
「嗯。」
「很可靠啊，巴基。」
巴基瞬間炸毛。
「少噁心我了！老子只是順路！」
「順路懂嗎——？！」
香克斯沒有拆穿他，只是重新看向米霍克和一笑，巴基也抬頭看向那兩個攔路者。
海面之上。
紅髮的霸王色重新升起，四分五裂的無形切線也在巴基指尖緩緩浮現。
米霍克握緊黑刀夜，一笑緩緩抬起杖刀。
風停了一瞬。
這一次，擋在海軍面前的不再只有紅髮香克斯，還有一個終於不再躲在滑稽面具之後的男人。
【羅傑海賊團見習船員·小丑巴基】
香克斯輕聲道：「走吧。」
巴基咬牙罵道：「別命令我啊！」
可他的腳步卻和香克斯一起向前踏出。
下一刻。
劍氣、霸王色、重力與四分五裂的切線在海面上徹底碰撞。
整片大海轟然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