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上。
海風呼嘯而過。
軍艦破開層層浪潮，拖出一道筆直白線，高速朝著海軍本部前行。
甲板上。
氣氛難得地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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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緊張的備戰，沒有沉重的命令。
連巡邏的腳步都帶著幾分鬆弛。
原因只有一個，這艘船上鎮著一個名字。
——羅克。
幾名海兵圍在一起，手裡還捏著剛翻過的報紙。
紙頁被海風吹得嘩啦作響。
他們卻毫不在意，臉上全是尚未褪去的興奮。
「羅克中將真是太厲害了！」
「整座羅格鎮直接被雷封住啊！」
「連天都被劈成紫金色了！」
「還有那句話——嘖！」
一人咂了咂嘴，忍不住複述。
「想找寶藏可以……」
他學著樣子眼神一凝，語氣壓低。
「當海賊——必死！」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都微微一沉。
下一秒。
幾人同時握緊拳頭，眼中儘是熾熱。
「這才是海軍該說的話啊！」
「我們早就該這樣了！」
「跟著羅克中將——這輩子值了！」
「要是能一直跟著他出海……」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那才叫真正的海軍啊！！！」
笑聲與海風交織，士氣在無形中攀升，整艘軍艦仿佛都在燃燒。
而在艦首。
羅克獨自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落在遠方。
海面遼闊，天與海連成一線。
波光起伏之間，仿佛隱藏著無數未知。
他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思考。
風吹動他的衣角獵獵作響，卻吹不動他那份沉靜。
就在這時——
「踏。」
一道腳步聲，從身後緩緩靠近。
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鋒銳到極致的節奏。
羅克沒有回頭，那股劍意太明顯了。
像一柄出鞘的刀，哪怕收斂也依舊鋒芒畢露。
下一刻。
米霍克走到他身側。
上半身纏滿繃帶，白布之下隱約還能看到滲出的血痕。
可他的身形依舊筆直如劍。
背後，那柄巨大的黑刀「夜」安靜立著。
羅克這才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一身繃帶上停頓一瞬。
「噗嗤。」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喲。」
「醒了啊。」
語氣輕鬆。
完全看不出這兩人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足以撕裂城鎮的大戰。
米霍克沒有回應這句調侃，他只是看著羅克。
那雙鷹一般的眼睛在此刻更加深沉。
他張了張口，似乎準備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一瞬間——
羅克的目光微微一動。
瞳孔深處，一抹極淡的紅光悄然掠過。
他先一步開口。
「關於劍的事——」
「我可以答應你。」
空氣微微一滯，米霍克的瞳孔輕輕收縮。
他原本準備說的話被完全截斷，一字不差。
他沒有驚訝太久，只是眼神微微一凝很快便恢復平靜。
對於一個在劍術上徹底壓制自己的人來說——
擁有這種程度的見聞色霸氣，再正常不過。
羅克轉過身正面看向他，氣氛與剛才的輕鬆截然不同。
神情少見地認真。
「條件很簡單。」
「第一，你不做欺負弱小的事。」
話語落下的同時，他的目光平靜落在米霍克身上。
「第二——」
羅克微微停頓了一下。
「某些時刻，在不違背你自身意願的前提下——」
「我需要你，完全聽從我的安排。」
海風吹過，白浪翻滾。
兩人的影子在甲板上微微晃動。
「作為交換，我會給你每個月挑戰我的機會。」
「用劍術。」
空氣在這一刻安靜下來，米霍克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一瞬間——
他的呼吸輕微停頓，血液仿佛加速流動。
這句話，比任何承諾都更重。
因為那正是他一生追求的東西。
不是權力，不是地位，甚至不是勝負本身。
而是更高的劍，更純粹的「道」。
米霍克目光微垂，腦海中無數念頭飛速掠過。
加入海軍？接受約束？被某種「體系」所束縛？
這些問題僅僅停留了一瞬，便被他徹底拋開。
因為那些從來都不重要。
從始至終，他只有一個目標。
——不斷變強。
——用劍登頂。
至於「不傷弱小」？
那本就是他的底線，無需約束。
至於「聽從安排」？
羅克已經給出了前提。
「不違背自身意願」這已足夠，甚至可以說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想到這裡，米霍克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只是輕輕點頭。
「好。」
簡單。
直接。
像一把出鞘的劍，乾淨利落。
羅克看著他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因為——
對方是米霍克。
一句「好」，已經足夠。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遠方的海面。
而米霍克站在他身側，同樣將目光投向遠方。
夕陽緩緩西沉，金色的光鋪滿海面。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沒有碰撞卻隱隱交匯。
......
船艙底部。
燈光昏黃搖晃，將影子拉得扭曲而不穩定。
「砰！！！」
一聲悶響在牢房中炸開，莫利亞一拳狠狠砸在地面上！
石板震裂，指節溢血。
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滿嘴尖牙咬得咯吱作響。
「可惡——！！！」
「難道老子就要這麼死了嗎？！！」
聲音嘶啞，帶著不甘與憤怒。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
那些跟隨自己的船員。
那些信任他、願意把命交給他的同伴。
還有……和之國那些曾經收留他的人。
他本該變強，本該回去，本該——保護他們。
可現在，一切都停在了這裡。
停在那個夢想的起點，即將開啟冒險的「新手村」，
——被一個根本無法理解的存在直接碾碎。
「開什麼玩笑……」
莫利亞低聲喃喃，聲音越來越低。
「開局就遇到這種怪物……」
「這還怎麼玩……」
他的拳頭慢慢垂下，指節微微顫抖。
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動搖。
「沒了船員，我該怎麼回去……」
「怎麼……救你們啊……」
而就在這時——
一道輕佻的笑聲響起。
「咈咈咈咈……」
帶著幾分刺耳，幾分嘲弄。
莫利亞猛地抬頭，眼中怒火翻湧！
「你笑NM呢？！」
對面，多弗朗明哥一身囚服背靠牆壁，胸口繃帶隱約滲血。
但他卻像完全不在意一樣，甚至還懶散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揉了揉胸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很快又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他沒有再看莫利亞。
只是低頭，慢悠悠地翻著那份剛剛被丟進來的報紙。（某人惡趣味授意）
仿佛自己不是囚犯，而是在度假。
「吵什麼吵……」
他語氣隨意，帶著幾分不耐。
「白費力氣罷了……」
莫利亞怒極，卻一時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盯著他。
而多弗朗明哥則完全無視，目光落在報紙上嘴角緩緩上揚。
「咈咈咈……」
他輕笑了一聲，心中卻異常清晰。
——自己不會死。
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血統」，以及——
自己掌握的那些秘密。
只要進了海軍本部，他總能找到活路。
甚至反過來，成為必須被「保護」的存在。
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羅克……」
他在心中低聲念了一句，嘴角的笑意更深。
「就算你抓了我又如何？」
「到時候……還不是得放了我？」
他輕輕翻過一頁報紙，指尖敲了敲那刺目的標題。
【蒼龍羅克——終結海賊時代】
「咈咈咈咈……」
低笑聲，在牢房中迴蕩。
「等我走出去——」
「你所說的那些話，可就都成笑話了啊……」
笑聲愈發低沉，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而對面，莫利亞死死盯著他，表情逐漸從憤怒變成了古怪。
再到——
一言難盡。
「……MD。」
他忍不住嘀咕一句。
「這人被打傻了？」
「都被抓了……還在那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