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克。
這個名字。
哪怕是在遠離新世界的南海，也幾乎無人不知。
海軍本部中將——蒼龍·羅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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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新世界與無數怪物廝殺、硬生生改變大海格局的男人。
他的名字，早已不僅僅屬於海軍。
甚至在海賊之間，也帶著某種近乎傳說的意味。
露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當她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身體明顯僵住了。
她下意識抓緊羅傑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親愛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掩不住的緊張。
羅傑卻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撫。
「放心吧。」
他的語氣依舊輕鬆，甚至帶著一點熟悉的隨意。
「他可不是一般的海軍啊。」
羅傑笑了笑，那笑容像當年在大海上揚帆時一樣張揚。
「他不會害我們的。」
露玖愣了一下。
雖然依舊有些緊張，但還是慢慢鬆開了力氣。
羅傑隨後抬起頭看向院子外的羅克。
「進來喝一杯吧？」
他撓了撓頭，語氣突然變得隨意，像是在邀請一個老朋友。
「就當做……」
羅傑停了一下。
臉上的笑容依舊，卻多了一絲坦然。
「滿足我最後的願望吧。」
羅克站在院子外靜靜看著他。
夕陽的光落在他身上，正義披風輕輕擺動。
羅克淡淡開口：「就這麼相信我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
「傳說中的海賊王喲~」
羅傑聽到這個稱呼咧嘴笑了，那笑容帶點得意。
「我能聽到的啊~」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聲音是不會騙人的。」
羅克微微一愣，隨後很快明白了。
那是羅傑獨特的能力，他能「聽見萬物之聲」。
人的情緒，意志，甚至某些隱藏的東西。
羅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小屋裡，溫暖的燈光亮起。
屋子布置得很簡單。
一張木桌，幾把木椅，牆上掛著些日常用具。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木頭香味和一股生活氣息。
羅傑正準備起身去拿酒。
「等一下。」
羅克忽然開口。
羅傑轉過頭。
下一秒，羅克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拿出了一瓶酒。
酒瓶深色，標籤已經陳舊，一看就是陳年好酒。
經驗老道的羅傑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
「喂喂喂！」
他指著那瓶酒，一臉誇張。
「這麼大方？」
羅克把酒放在桌上，語氣依舊淡淡。
「來之前。」
「從卡普大哥的珍藏里順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羅傑愣住了。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羅傑直接笑到拍桌子，桌子被他拍得咚咚作響。
「你這傢伙！！！」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跟那傢伙鬥了半輩子！」
「結果到最後才發現——」
羅傑一邊笑一邊拍桌。
「我居然從來沒喝過他的酒啊——！！！」
帶點淚的笑聲在小屋裡迴蕩。
一旁經常聽著羅傑念叨卡普事跡的露玖，此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酒被打開，濃郁的酒香瞬間散開。
羅傑和羅克各倒了一杯，兩人同時舉杯輕輕碰了一下。
酒液入喉。
羅傑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種滿足的表情。
「啊……」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低低地嘟囔著。
「這也算……」
「在某些層面上……」
羅傑睜開眼，嘴角慢慢揚起。
「徹底贏了他一次？」
羅克把酒杯輕輕放回桌面，酒杯落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羅克看著對面的男人，那個讓整個世界為之瘋狂的海賊。
如今卻像個普通人一樣坐在木桌前。
「啊。」
羅克淡淡說道。
「你也不想讓他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吧。」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羅傑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桌面，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思考什麼。
屋子裡只剩下海風從窗外吹進來的聲音。
忽然——
「哈哈哈哈哈哈——！！！」
羅傑猛地大笑起來，那笑聲依舊豪邁，依舊張揚。
仿佛還是當年那個橫行大海的男人。
他仰起頭，看著屋頂笑著說道。
「人生就是如此啊！」
「世事無常！」
笑聲漸漸停下，羅傑重新看向羅克。
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平靜。
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要死了啊，羅克。」
羅克沒有任何驚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啊，我知道。」
羅傑愣了一下。
「哈哈哈哈！」
他撓了撓頭，一臉無奈。
「是嗎……」
「也是。」
「像你這樣的怪物，知道也不奇怪。」
羅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雙手上。
那雙手。
曾握刀劈開大海，也曾握著船舵帶著夥伴橫穿整個偉大航路。
如今卻已經隱隱顫抖。
羅傑咧嘴笑了。
「其實啊。」
「我並不覺得這是件傷心的事情。」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徹底的坦然。
「這一生，我都是為了自由和夢想在活。」
羅傑輕輕攤開手。
「我看見了世界的盡頭。」
「我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秘密。」
「我遇見了最棒的夥伴。」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所以——」
「我從沒後悔過！」
但下一秒，羅傑的目光忽然柔和了。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過啊……」
羅傑低聲說道。
「人生就是這麼奇怪。」
他轉頭看向屋子的另一側。
那裡。
露玖正安靜地看著兩人。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羅傑的眼神慢慢變得溫柔。
「居然在臨走之前……」
「在這個世界上得到了如此珍寶。」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
沉默片刻，羅傑重新看向羅克咧嘴一笑。
「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羅克看著他，臉色卻一點點黑了下來。
因為——
他已經隱約看到了羅傑接下來要說什麼。
果然。
羅傑的笑容變得異常燦爛，語氣無比自然。
「我把他們託付給你了啊！！！」
羅克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甚至連停頓都沒有直接回答。
「我才不要！！！」
空氣瞬間凝固。
「……」
羅傑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