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金獅子

  超級風暴,徹底失控。

  雷霆在暴風中交織成網。

  海浪被狂風捲起,化作數十米高的黑色水牆,一層層拍向天空。

  整片艾德·沃海域——

  仿佛被天地拋進攪拌機。

  飛空海賊團的艦隊,在這種規模的天災面前顯得太過渺小。

  「穩不住啊——!!!」

  「左舷斷裂!!!」

  「船舵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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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度下降!高度下降!!!」

  一艘戰艦在橫向亂流中失去平衡,猛地側翻。

  下一秒便與另一艘撞在一起。

  「轟——!!!」

  桅杆折斷,船體撕裂。

  海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風暴捲入深海。

  雷霆劈落,電弧沿著濕透的船體炸開。

  一艘又一艘戰艦在亂流中翻滾、墜落、解體。

  巨大的鋼鐵與木質殘骸被拋向高空,又被狠狠砸進海里。

  而另一側——

  奧羅·傑克遜號同樣在風暴中搖搖欲墜。

  甲板斷裂,帆布撕開,卻仍然頑強地維持航向。

  「突破口在三點方向——!!!」

  賈巴聲音嘶啞,卻依舊堅定。

  「全員——突圍!!!」

  雷利立於船首,劍氣將迎面巨浪劈開。

  桑貝爾躍入海中,以魚人之力借流推船。

  香克斯死死抓住斷裂桅杆。

  巴基哭著把纜繩重新繫緊。

  借著飛空艦隊陣型崩潰的間隙——

  奧羅·傑克遜號猛然切入暴風邊緣。

  此刻。

  隨著羅克攜帶雷霆降臨。

  暴風雨仿佛被強行點燃。

  雲層之上雷光密布,風壓驟然增強,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電弧氣息。

  閃電不再隨機劈落——

  而是帶著某種「指向性」。

  整片海域,已不再像自然生成的天氣。

  更像是一場被人為推至極限的災厄。

  史基懸浮在半空,金髮被暴風拉扯得幾乎遮住視線。

  他看著自己苦心經營數年的飛空艦隊,在風暴中接連墜毀。

  每一艘沉沒,都像是在他心口撕開一道傷口。

  悲涼。

  暴怒。

  卻也清醒。

  ——大勢已去。

  下一瞬。

  一股屬於「金獅子」的霸王色霸氣,猛然綻放。

  「轟——!!!」

  空氣震盪,雷霆仿佛都被逼退了一瞬。

  察覺到這股熟悉的霸氣,飛空海賊團殘兵精神猛地一振。

  史基雙劍橫空,劍鋒直指天上那道雷霆中的身影。

  聲音,貫穿風暴。

  「船長命令——!!!」

  「飛空海賊團——」

  「撤退——!!!」

  遠處。

  印第戈正拼命穩住一艘即將翻覆的殘破戰艦。

  「船長?!!」

  史卡雷多也怒吼出聲,仿佛在表達「我們還能戰——!!!」

  話未說完,史基雙劍驟然下劈,飄飄果實之力被壓榨到極限。

  風暴中心被強行撕裂出一道短暫缺口。

  空氣仿佛被切開。

  他幾乎是蠻橫地——

  將殘存的幾艘戰艦,一股腦拋出風暴之外。

  「給老子滾出去——!!!」

  那是命令。

  也是保護。

  印第戈與史卡雷多的怒吼被狂風裹挾遠去。

  殘破戰艦脫離暴風核心。

  即將脫離風暴口的羅傑,察覺到那股驟然升騰的霸王色氣勢。

  他腳步微頓。

  回頭。

  目光透過雨幕與雷光。

  看向風暴中心那道孤立的金髮身影。

  「史基……」

  ......

  風暴中心。

  雷光交織。

  天地之間,只剩下兩道氣息對峙。

  史基懸浮在半空。

  在確認印第戈等人徹底脫離暴風圈後——

  他最後側過頭。

  目光穿過傾盆雨幕與翻捲雲層。

  看向奧羅·傑克遜號遠去的方向。

  那艘傷痕累累卻依舊挺立的船,正借著風眼邊緣混亂卻相對穩定的氣流,迅速脫離戰場。

  羅傑的氣息,正在遠離。

  史基沉默了一瞬。

  金色長髮貼在臉側,被雨水打濕。

  那雙桀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極淡的複雜。

  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吞沒。

  「……混蛋。」

  「跟我合作,拿下這個世界不好嗎……」

  那語氣里,並不只有憤怒。

  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遺憾。

  但那點情緒,僅僅存在一瞬。

  下一秒。

  他抬頭直視高空。

  雷霆之中。

  那道披著正義披風的身影,自始至終未曾移動。

  他立於雷雲之巔。

  俯視風暴,俯視戰場。

  仿佛連這片天災,也只是他踏腳的階梯。

  史基忽然咧嘴大笑。

  「桀哈哈哈哈——!!!」

  笑聲穿透雨幕。

  「羅克小子——」

  「你一直在等我是吧?」

  高空之上。

  羅克立於雷雲之間。

  電弧在周身遊走,如被馴服的雷蛇。

  披風在風暴中獵獵翻卷。

  他低頭望著懸浮在半空的史基。

  感受著那股宛如真正金獅子般張揚、狂妄,卻又帶著王者孤傲的氣勢。

  片刻後。

  語氣平靜。

  「說實話。」

  「史基。」

  「我本以為,你會拋棄那些手下的。」

  風暴呼嘯。

  史基聞言微微一愣。

  隨即——笑了。

  那笑聲,不再張狂,帶著幾分自嘲。

  「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做。」

  他緩緩攤開雙手。

  雨水在他掌心盤旋。

  雲霧與空氣,在飄飄果實的操控下緩緩流轉。

  「就像這股天氣一樣……」

  「明明無法掌控。」

  「卻偏偏——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這裡。」

  他抬頭看向天穹。

  「你說,明明只要跟我聯手。」

  「我們完全可以拿下這個世界。」

  「但是他就是——」

  話未說完,羅克的聲音平靜地落下。

  「拿不了的。」

  史基一頓。

  眉頭緩緩皺起。

  那未說完的話,被硬生生堵在喉嚨里。

  他緩緩環顧四周。

  沉沒的艦隊殘骸。

  翻湧的海浪。

  被雷霆撕裂的雲層。

  這個曾被他視為棋盤的世界。

  然後——

  再次抬頭。

  直視雷雲之上的羅克。

  「是嗎……」

  語氣平緩。

  但下一瞬——

  氣勢,驟然攀升。

  周圍雨水、雲霧、空氣——

  在他身旁旋轉,凝聚,形成一片屬於他的領域。

  雙劍緩緩交叉於胸前。

  金色光芒在眼中一閃。

  霸王色霸氣驟然爆發。

  「轟——!!!」

  天空與海面之間,被兩股意志強行分割。

  史基金髮狂舞,笑容再次張揚。

  「但老子——」

  「可從不信命啊——!!!」

  劍鋒猛然指向雷雲之巔。

  「該做個了斷了——」

  「羅克——!!!」

  下一瞬。

  雷霆回應般炸響。

  雲層被強行撕裂。

  暴風,被分成兩半。

  ......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