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隨著羅斯最後一次邁步,終於輕觸到了御田宅邸的地面。
萬籟俱寂,霸王色的壓迫達到極致。
那一瞬,整個天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聲息,萬籟俱寂。
而那股無形的霸王色威壓,也在羅斯雙腳落地的剎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它不再是遙遠的壓迫,而是近在咫尺,如同實質般沉重,將每一個生靈都死死地釘在原地。
錦衛門等幾位家臣,即便身體已瀕臨極限,仍舊憑藉著心中那份對御田家的忠誠與尊嚴,拼命想要掙扎,不讓自己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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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個人的意志與尊嚴,有時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咔嚓!!!
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清晰地迴蕩在死寂的空氣中。
錦衛門不想跪下,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骨骼在嘎吱作響,甚至發出細微的斷裂聲。
所有的掙扎,在這一刻都成了徒勞。
無論是緊握兵刃,試圖以武器作支撐,還是咬牙繃緊雙腿,妄圖憑藉肉身的力量站立,在羅斯那如山嶽傾塌般的霸王色面前,都只是一個殘酷的笑話。
隨著最後一點骨骼的支撐徹底崩斷,家臣們再也無法維持那半彎腰的姿態,身體不受控制地轟然倒地,紛紛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勢,匍匐在地,頭顱深深地埋向羅斯落地的方向。
這一幕,仿佛是整個九里在羅斯踏入宅邸的瞬間,理所當然地集體匍匐,對這位降臨者致以最隆重且最至高無上的問候與迎接。
但這迎接,卻沒有任何一人是心甘情願,唯有被強壓至骨髓的屈辱與恐懼。
這便是羅斯的霸道,不容置疑,不容反抗,也是他對整個和之國的態度。
不,或許有一位不同。
「光月家族,恭迎傑伊戈路西亞殿下!」
就在這死寂與屈辱之中,一道清亮中透著堅韌的女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沉重。
羅斯聞聲,略微抬起了眼眸,那雙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與饒有興趣,開始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一幕。
在眾多家臣那痛苦掙扎、不甘匍匐的身影背後,光月時卻以一種近乎完美的,甚至帶著幾分儀式感的標準姿態,竟是主動彎腰跪倒在地。
墨綠色的長髮如瀑般披散在地上,與她身上那件粉色短款和服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她俯身跪倒的動作,和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大片雪白的頸項與胸口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醒目。
她俯身在地,將頭深深埋下,腰肢因姿勢的極度標準而形成一道妙曼、誘人的弧度,在和服的包裹下,顯得格外引人遐想。
羅斯只是嘴角微揚,在所有跪地家臣的注視下,一步一步邁過他們的倒下的身體,像是一位勝利者,走到了光月時的跟前。
「起來吧,天月時。」
他朝著光月時伸出自己的手,同時饒有興趣觀察著所有人的變化。
在他報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御田宅邸更加寂靜。
同時,錦衛門等幾人,目光中的憤怒和殺意幾乎濃郁到了極致。
他們死死盯著羅斯,好似這樣就能將他殺死。
天月時,是光月時的本名,也是他在成為光月御田妻子前的姓名。
羅斯報出這個名字,並且以如此霸道蠻橫的姿態降臨光月宅邸,已經在將光月家族的顏面,踩在地上踐踏了。
可是最終,所有家臣也只是朝光月宅邸深處望了眼,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任由羅斯站在光月時面前,任由他欺辱光月家的主母。
見狀,羅斯眼神里,透著一抹淡淡的失望。
他略微抬起眼眸,也是朝著宅邸深處的方向望了一眼。
好像一條喪家犬啊。
他都欺辱光月時到了這個份上,還不敢出來見一見,甚至連一絲氣息都不敢散出來。
這樣的喪家犬,也配值得無數人追隨?
「殿下,還請您稱呼妾身光月夫人,亦或者稱呼妾身時夫人。」
光月時匍匐在地,身體微微顫抖。
她能感受到羅斯侵略般的視線,同時她的心裡更為悲涼。
從一開始,她就是為了整個和之國,而被光月家族推出來的犧牲品。
開始的時候,她其實也有自己的果決,願意為光月御田付出,願意為和之國犧牲自己。
但真當這一幕發生的時候,她仍然感覺無比的窒息。
那種被拋棄的感覺,讓她有些喘不動氣。
弱小,依舊可以反抗。
放棄自我求變強,真的能換來結果嗎?
光月時不知道結果,也不願意去想結果。
她微微抬起頭,那張原本柔美清麗的面龐,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憔悴與破碎感。
她的眼神,如同破碎的琉璃,美麗卻帶著一絲無法修補的裂痕。
盈眶的淚水在眼圈裡打轉,如同隨時會決堤的湖泊,卻被她以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不讓它們落下分毫。
真美啊!
尤其是這種讓人想要摧毀的氣質。
羅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未曾消散,目光落在眼前近乎破碎的光月時身上。
他的手掌緩緩抬起,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憐憫,輕輕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落在了光月時潔白如玉的臉頰上。
同時,他那磁性而蠱惑的輕聲低語,單獨傳到了光月時的耳中。
「這張臉很美,美得讓人心疼。如果換做是我的話,一定會將她保護好,不讓她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句話一出,光月時全身的顫抖瞬間加劇,如同被無形電流擊中,那份被強壓的悲涼感愈發明顯。
她想要掙扎,想要擺脫那份帶著侵略性的溫熱,讓那隻手從自己的臉頰上離開。
可她的實力,哪來做的出有效反抗,任何一絲反抗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甚至,她那微弱的掙扎,在羅斯刻意的引導下,已然變了一番味道。
在外人看來,光月時像是被羅斯的撫摸所觸動,整個人都陷入了某種極致的激動與迫不及待,甚至帶著一絲媚態。
迎著周圍家臣們那似有似無、卻又無比清晰的鄙夷與不解的眼神,光月時的心頭苦悶如潮水般湧來。
焦急與羞辱感交織,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不相信羅斯這些帶著劇毒的甜言蜜語,更不想聽他那仿佛能腐蝕靈魂的惡魔低語。
然而,在她內心深處,卻又無法讓自己不去多想。
一個危險且大膽的念頭,在光月時的腦海里不斷盤旋。
如果把光月御田換成羅斯,面對同樣實力懸殊的情況,她還會像今天一般,獨身一人面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