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伽治做夢都會笑醒

  灰白的房間內,索拉緊緊抱著蕾玖,那張精緻得如同瓷器般的俏臉上,此刻卻布滿了複雜的情緒。

  眉頭微蹙,眼眸中閃爍著糾結與掙扎的光芒,仿佛內心正經歷著一場激烈的交戰。

  「殿下,這是文斯莫克的家事...」

  最終索拉輕輕舒了一口氣,還是拒絕了羅斯的想法。

  她知道羅斯想要什麼。

  也知道為了蕾玖的話,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說不定伽治還會樂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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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是那樣的人,做不出來那樣的事情。

  而且,一定...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

  伽治應該不會那麼絕情,真的把蕾玖當做工具和兵器...

  「索拉夫人,這件事就當我沒有提過。」

  見索拉態度堅決,羅斯輕輕一笑,很自然的選擇了將話揭過去。

  要是出鉤就能釣到魚,那釣魚這項活動就少了許多樂趣了。

  這樣也好。

  等待的越久,品嘗起來也就會越甜美。

  他們這麼聊天的功夫,2歲的蕾玖也醒了過來,正在用圓圓的大眼睛望著羅斯,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蕾玖還真是可愛啊。」

  羅斯微笑著從索拉懷裡接過蕾玖,抱著逗弄了起來。

  起初索拉還擔心羅斯不會帶孩子,但看著羅斯和蕾玖的互動,卻發現羅斯不僅很有耐心,而且動作十分熟絡。

  蕾玖在羅斯手裡,基本是不哭不鬧。

  「殿下以前帶過孩子嗎?」索拉忍不住詢問。

  「帶過,是個剛出生的小男孩,可比蕾玖要調皮多了。」

  想到露玖和艾斯,羅斯眼神里的笑意就更濃了。

  馬上要1501年了,他已經快1個月沒有回聖地了。

  別說,他還蠻想念這兩人。

  「殿下很有耐心呢。」

  索拉望著正在用手指跟蕾玖互動的羅斯,眼神略微有些飄忽。

  眼前的場景,好像那個她做過最美的夢。

  伽治陪伴在她和蕾玖身旁,嘴裡對她說著輕鬆的玩笑,手裡則逗弄著年幼的蕾玖。

  「索拉夫人,怎麼了?」

  羅斯溫和的話語在索拉耳畔輕輕響起,瞬間將她從那美好的夢境中拉回現實。

  恍惚之間,索拉再次定睛望去。

  灰白的房間內,只有羅斯高大的身形輕柔地抱著蕾玖。

  可惜,只是一個夢。

  現實中,從未有過溫柔的伽治。只有更加溫柔、更加高大、更有實力、更有身份的羅斯。

  「我沒事,很少看到蕾玖這麼喜歡一個人。」

  索拉輕輕搖曳著頭,話語如同微風拂過湖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客套與疏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卻難以掩蓋心底那份深深的苦悶。

  思緒如同飄散的落葉,索拉回憶起了過往。

  蕾玖出生之後,便被專人哺乳照顧。

  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她這個親生母親被排斥在外。

  她若想來見蕾玖,需要伽治的同意和陪同。

  只有少數伽治忙於實驗的時候,她多次申請過後,才有幾次機會單獨來看看蕾玖。

  如果是她自己來,除了瑪佐和瑪佑會在旁邊虎視眈眈,其餘一切都還算好。

  蕾玖很親近她,似乎知道她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每次和蕾玖獨處的時候,都是索拉最快樂的時光。

  但可惜,更多的記憶還是跟著伽治來這裡的時候。

  伽治每一次來,他的目光總是緊緊地鎖定在蕾玖身上,關注著她的每一個情緒波動。

  然而,那份關注卻並非源自父愛的緊張關懷,而是如同冬日裡的寒風,帶著刺骨的冷意。

  一旦蕾玖流露出絲毫的哭鬧,伽治的臉色便會瞬間陰沉,不耐煩與暴戾如潮水般湧現。

  輕則,他會將蕾玖狠狠地摔在地上,那小小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令人心痛的弧線;

  重則,連同索拉一起,成為他怒火的犧牲品。

  在伽治的眼中,孩童的感情似乎是一件極其羞恥、不可觸碰的事物。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蕾玖那純真無邪的淚水與歡笑。

  索拉無比的慶幸,好在蕾玖改良過血統,身體比常人更加堅韌,才得以在伽治的虐待下苟延殘喘。

  否則換成普通嬰童,早已消逝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了。

  「蕾玖很親近人啊,她未來一定會是個善良的小姑娘。」

  羅斯嘴角含笑,看似不經意的話,卻總能像是利箭一般,精準的射在索拉的痛處。

  無論怎麼想,伽治都不像是會讓孩子正常成長的人吧。

  但面對羅斯的祝福,索拉只能勉強打起笑顏:

  「是啊,她一定會是個善良的小姑娘。」

  這是一個她對蕾玖最美好的祝福,也希望這一幕在未來真正能夠實現。

  而就在羅斯和索拉各懷心思的時候,房間外傳來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羅斯和索拉同時向外望去,很快就在門口見到了伽治的身影。

  「殿下,瑪佐和瑪佑驚擾到您,我已經親自將她們兩個處理掉了。」

  伽治說話的時候帶著微喘,看起來剛剛那不長的時間裡,應該是親自做了不少的事情。

  說完,伽治那略帶怒意的眸子瞪了一眼索拉:

  「殿下,王妃不該來您來這髒亂之地,害的您受了驚擾,是我考慮不周了。」

  索拉被伽治憤怒的目光掃過,柔弱的身體不禁顫抖了起來。

  她見過伽治真正憤怒時候的樣子,跟現在一模一樣。

  伽治從來就是這樣,怒火不敢朝著強者發泄,只會將其發泄在自己人身上。

  上次是北海有個加盟國拒絕了伽治的交易,當天蝸牛船上的奴隸就少了數十個,各個死狀無比悽慘。

  「這是我要來的,跟索拉夫人可沒有什麼關係。」

  羅斯漫不經心的踏前了一步,恰好擋在了伽治和索拉之間。

  視線被阻隔後,索拉只能望見羅斯那高大寬闊的背影,驚慌的身體也才不自覺的放鬆了下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索拉的放鬆,羅斯特意回過頭,給了索拉一個笑容。

  索拉下意識別過臉,不敢在伽治面前接受羅斯的好意。

  「殿下,是我僭越了。」

  伽治重重低下頭,再度向羅斯認錯。

  只不過那低垂的眼眸中,卻是倒映著羅斯和索拉互動的畫面。

  看到這一幕,伽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由衷的感覺到歡喜。

  血統因子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而眾多表現形式中,其中遺傳基因作為血脈連接的特殊媒介,蘊含有最完全的血統因子。

  要是通過這種方式就能獲得羅斯的血統因子,那伽治做夢都會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