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元素化而已,誰不會呢?

  辰龍的話語落下的瞬間,克洛克達爾便確實看到了那憑空出現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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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山的融水匯聚在一起沖刷而下,其體積之大,浪頭之高几乎有數十米。

  就仿佛真的有一頭龍,在那浪濤之中翻覆!

  它澎湃洶湧,朝著克洛克達爾所在的那片沙漠...發出咆哮與衝鋒!

  「...」

  而遠方,遙遙看著這一幕的艾哈則幾乎已經看傻了。

  他幾乎覺得自己在做夢。

  但片刻之後,他就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因為,哪怕是在夢中他也不可能想像出這樣的畫面。

  阿拉巴斯坦——在這片沙漠的國度之中,居然出現了海嘯!

  而此刻,克洛克達爾的心中也同樣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此刻所發生的事情,同樣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座巨大的冰山融化了,怎麼做到的?」

  「這傢伙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心中還有無數的疑惑。

  但此刻,那顯然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場戰鬥的勝負!

  「還真是…遇到了了不起的怪物啊。」

  話語落下的同時,克洛克達爾沒有退——在這樣的招數面前,逃跑沒有意義。

  所以...

  「轟!」

  他的右手抓握在左手金鉤的手腕上,然後猛然將雙手插入了腳下的沙海。

  「侵蝕輪迴!」

  低吼聲落下。

  下一刻,大地再次劇烈震顫。

  自沙漠之中,無數的黃沙越發狂暴地涌動而起。

  它們涌動著,化作一道無形的波浪以克洛克達爾為中心,開始蔓延。

  而沿途所過之處

  哪怕是沙漠之中那本就已經不存在多少的水份,也開始迅速被吸乾。

  流沙之內隱隱可以看到的石塊,在頃刻之間化為齏粉。

  而亦是此刻...

  「重量型砂嵐!」

  克洛克達爾再次施展能力——於是只見周遭黃沙的倒卷越發強烈,形成龐大的暴風。

  而下一刻...

  將一切水份吸乾的力量,以及那龐大的巨型沙暴。

  便是與那席捲沙漠的巨浪,碰撞到了一起!

  「轟!」

  黃沙捲動巨浪,激起渾濁的水柱。

  金黃色的沙暴,蔚藍色的巨浪——二者的碰撞場面,宏大得幾乎如同神話故事。

  但是...故事總有結束。

  當某一個瞬間,開始有巨浪的水滴穿過那黃沙的時候。

  勝負便已分曉。

  「轟!」

  下一刻,只見那巨浪轟然撞碎了沙暴。

  漫天的泥漿四散,而那殘存的浪濤則是毫無阻礙地沖刷到了克洛克達爾的身上。

  而感受著身體瞬間的僵硬,克洛克達爾咬著牙。

  他知道——從這個瞬間開始,他便已經無法再元素化了。

  他更知道,對方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咔!」

  極寒的寒氣驟然傳來,克洛克達爾抬眼。

  便已經看到了辰龍那手中纏繞著冰霜,朝著他一躍而來的身影。

  「勝負已分,克洛克達爾!」

  他揮拳,朝著克洛克達爾...一拳砸落!

  「是啊。」

  但也正是此刻。

  克洛克達爾的嘴角,卻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勝負...已分!」

  話音落下的同時...

  「砰!」

  自辰龍的身後,那已經被巨浪沖刷過的沙地之間。

  一個事物驟然穿過砂層飛出——那是一隻手!

  一隻戴著金鉤,手臂根部纏繞著黃沙的左手。

  只不過此刻,那手上的金鉤已經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尖銳的短針。

  下一刻...

  「嗤!」

  那隻左手便從身後飛掠而來,直接刺穿了辰龍的右腹部。

  於是,克洛克達爾露出了興奮的笑意。

  「你是個厲害的傢伙——那種程度的巨浪,就算是我的『侵蝕輪迴』也不可能全部吸乾。」

  「但是...」

  他站起身來。

  風吹動他的長袍,分明可以看到——不知何時起,他的左臂從手臂根部的位置,赫然已經消失不見。

  「在被水沖刷到之前,將一隻手藏在黃沙之下這種事,我還是做得到的。」

  克洛克達爾知道,自己已經贏了。

  因為他的左手的金鉤與那根短針上,都塗著阿拉巴斯坦特產的劇蠍毒。

  被刺中之後除非能拿到解藥,否則必死無疑!

  但是,還不等克洛克達爾宣布自己的勝利。

  他就發現了不對。

  「嗯!?」

  因為此刻,他才注意到——他的左手沒有刺中『肉體』的感覺。

  恰恰相反。

  他感覺自己所刺中的,仿佛是某種難以言說的黏稠之物。

  而僅僅只是在片刻之後,克洛克達爾就感覺到他的雙臂傳來了一陣灼心的熾熱與極致的劇痛。

  「呃啊!」

  那連帶著骨頭與皮肉一起被熔毀的劇痛,連克洛克達爾這樣的梟雄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了叫聲。

  但他的意志力卻還是讓他掙扎著抬起了頭。

  然後,他就看到——此刻辰龍的身體之上,開始有事物流出。

  但流出的東西卻並非是血。

  那粘稠、灼熱、燃燒著火焰的事物,赫然正是...

  「岩漿!?」

  他咬著牙,聲音嘶啞:「元素化!?」

  他明白髮生了什麼——辰龍在剛才的瞬間,通過提前元素化躲過了他的這兩次必殺的襲擊。

  但是...

  「怎麼可能,岩漿果實分明應該是...」

  以他的見識,當然很清楚岩漿果實的歸屬——那枚頂級自然系果實,屬於海軍大將『赤犬』。

  但此刻,辰龍顯然沒打算給克洛克達爾思考的時間。

  因為此時...

  「唰!」

  破風聲再次出現——辰龍拳鋒已至。

  與之相對的,克洛克達爾的眼中也看到了此刻對手那不可思議的姿態。

  那威儀的龍首面具在這一刻仿佛被分裂成紅色與藍色的兩個部分。

  而他的姿容亦是如此。

  他的身形之上,有蒸汽環繞著,仿佛潔白的披帶。

  他身體的一部分,是冰霜所凝結。

  他身體的另一部分,是岩漿所焚燃。

  「二重元素化·霜火相身。」

  水隨著冰霜的融化而滴落,無聲解答了克洛克達爾的疑惑。

  對方的能力,根本不是操控水分。

  「冰凍和岩漿,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化...同聚一身?」

  這已經超出了克洛克達爾的認知。

  他確信如果將此刻所看到的畫面告訴其他人,絕對會引發世界的轟動。

  但很顯然...他沒有機會了。

  「我早就說過了吧?」

  在他的視野之中,那張龍首面具發出了平靜地聲音。

  而那面具之下顯露出的眼睛之中,只有平靜。

  「你贏不了我。」

  岩漿與冰霜匯聚的拳頭,在克洛克達爾的視線之中放大。

  於是,他閉上了眼睛。

  「十二星相...『辰龍』。」

  他的心中,輕聲呢喃著這個今天第一次聽說的名字。

  他知道,對方註定會震動大海。

  就像是...曾經的他一樣。

  昔年最初出海成為海賊時的興奮,一路變強的成就感,被白鬍子擊敗的無力,成為七武海時的自傲——無數的回憶在此刻湧上心頭。

  他想到了他那沒能完成的野心,報負與追求。

  但是,正如他此前所說的一樣。

  在失敗時,那都是會被刻在墓志銘上的無用之物。

  成王敗寇,勝者擁有一切——這便是這片大海的規則。

  「真是...不甘心啊。」

  如此的低語,成為了沙·克洛克達爾此生最後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