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喬恩和詭計多端的腦花怪,但說虎杖悠仁和東堂葵這邊。→
「可惡,沒完沒了!」
一拳將改造咒靈轟進地底,虎杖悠仁的耐心有些不足了。
虎杖悠仁自己也說不出來這究竟是直覺還是預感。
總之,在被改造咒靈纏住手腳後,他的心情變得相當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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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見虎杖悠仁的狀態不對,東堂葵忍不住提醒:「虎杖!」
虎杖悠仁恍然回神。
卻見原本打算讓其失去行動能力的改造咒靈們橫七豎八地躺在自己面前,許多明顯都是出氣多進氣少,眼見著就要不活了。
虎杖悠仁揮拳的動作為之一頓。
「真是的,要好好專注於任務啊……」東堂葵心中無奈,卻什麼都沒有說,而是選擇用行動來表示自己對虎杖的支持。
卯足力氣,兩條好似鋼鐵鑄造的胳膊往外一掄,周遭那些改造咒靈就被他以大力轟飛。
絕世勐男,不外如是!
自身處境有了些許改善,虎杖悠仁連忙道謝,「多虧你了,東堂前輩。」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專心一點!」東堂葵抽空回了句,只是內心又不禁升起濃濃疑惑。
以他對虎杖的了解,他的摯友應該不是會在戰鬥中分心的類型。誰成想,入『帳』之後,別說是奮起突進讓別人刮目相看了,就連最基本的任務都沒有辦法保證。
「有古怪。」東堂葵心中暗想。
和狀況多發的虎杖悠仁比起來,三輪霞和與幸吉這對組合就穩定的多。
雖然三輪霞和失去「天與咒縛」的與幸吉在實力上略尋一籌,但兩人主打的就是一個默契。
兩兩相加,效率竟然還比虎杖悠仁那一組高上不少。
好一番折騰,總算把最後一隻改造咒靈徹底降伏,東堂葵甩甩手。
在周圍掃了一圈,他沉聲道:「留下信號。」
術師們各司其職。
他們小隊屬於戰鬥隊,專門負責和改造咒靈或者詛咒師戰鬥,救援的事情不歸他們管。
聞言,相當靠譜的三輪霞以太刀催發咒力,在地上刻出特殊記號。
之後如果有救援隊經過,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啊——不愧是小霞,揮刀的動作好漂亮~」默默關注著三輪霞的與幸吉眼底冒出許多愛心。
突然,他眼神一凜。
定下心思,默默感受著放在戰場外圍用以警戒的機械傀儡,來不及多想,連忙示警:「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幾乎是語落的瞬間,一道黑影出現在與幸吉背後,用調侃的語氣開口道:「喂,你說的『東西』難道是我嗎?」
氣氛驟然沉寂,眾人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69🅂🄷🅄🅇.🄲🄾🄼
與幸吉僵硬地扭過頭,恰好和三隻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對視。
「你……」
剛起了個頭。
下一秒,他的胸膛處多出了一隻手。
生機消逝。
與幸吉本能地想要看向三輪霞。
但是很遺憾,在他做出這個動作之前,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把手抽回來,兩面宿儺不屑地扯扯嘴角,「嘖,真不禁打。」
一切發生的是如此突然。
快到東堂葵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與幸吉的屍體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時間仿佛停止。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東堂葵和虎杖悠仁回過神來,一左一右同時攻向兩面宿儺!
而三輪霞則呆呆地望著與幸吉倒在地上的屍體,眼淚止不住地從臉頰兩側流下。
許多畫面在她腦海中閃回——
「三輪同學,等這次任務完成後,我們就去之前我和你說過的那家飯店吃飯吧。」
「錢?」
「別擔心錢的問題,我會請客啦。」
「咳咳,到時候,我和你說個稍微有點意思的秘密好了。」
「隨隨便便立flag?沒關係的,那種東西只會出現在小說或者電影裡出現。」
「總之,等這次任務完成,就我們兩個,說好了哦。」
——回到現在。
「早就說讓你小心一點了……」三輪霞喃喃自語著,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笑容。
一語成箴。
她的心永遠被挖去了一塊。
而聯手攻向兩面宿儺的虎杖悠仁和東堂葵則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太強了。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只憑單純的體術,他們完全不能近兩面宿儺的身!
硬生生挨了幾拳,東堂葵終於找到機會,對虎杖悠仁大吼道:「虎杖!」
虎杖悠仁會意,機敏地閃到東堂葵的另一側。
東堂葵雙手一拍,發動『不義遊戲』,兩人的位置瞬間變換。
兩面宿儺的表情變都沒變,只是感覺有些無聊。
這種小兒科的把戲竟然也敢在他面前賣弄?
天真!
宿儺冷笑:「呵,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抬起右腳,輕輕往地上一放。
嗡!
強大的咒力瞬間湧出,就像波浪一樣以宿儺為圓心四散。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水泥地面震得四分五裂,位移、閃現在這樣大範圍的攻擊面前完全不夠看。
毫無意外的,東堂葵的『不義遊戲』被打斷了,咒力反噬,讓他受了不小的內傷。
虎杖悠仁的情況雖然比東堂葵好一點,但也沒強到哪去,整個人臉色慘白,嘴角隱隱滲出鮮血。
兩面宿儺見了,哈哈大笑:「怎麼樣?虎杖小鬼,現在的你還有膽子在我面前囂張嗎?」
原本被奴役對宿儺來說就已經是奇恥大辱了,就更不用提虎杖悠仁曾經拎著魚尾在地上敲來敲去……
宿儺決定了,不光要殺了虎杖,更要殺了虎杖悠仁身邊所有有關係的人。
殺!殺!殺!
一直殺到他消氣為止!
虎杖悠仁自然不肯輕易屈服,咬牙道:「少囂張了,像你這種不干好事的傢伙,我絕對要親手拔除你!」
「拔除我,就憑你?」兩面宿儺哈哈大笑。
笑了一陣,他的眼神逐漸陰冷,死死盯著虎杖悠仁,道:「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拔除我!」
語落,身形鬼魅一般消失,等他再出現,居然到了東堂葵身後。
然而東堂葵卻不是與幸吉那樣身體孱弱的咒術師,這個勐漢很快反應過來,回身一肘。
這一肘,勢大力沉,更隱隱帶著破空之音!
只不過,他遇到了錯的對手……
兩面宿儺輕而易舉接住了東堂葵的肘擊,五指稍一用力,深紫色的咒力宛如附骨之毒,深入骨髓。
東堂葵疼得慘叫起來。
慘叫歸慘叫,他的動作居然沒有停滯,硬生生拼著一條胳膊不要,用另一條手臂的拳頭擊中了兩面宿儺的臉。
「哦?你小子有幾分本事嘛。」一時大意被打臉,宿儺怒極反笑。
也不廢話,直接扯掉東堂葵的左臂。
還不算完,趁東堂葵劇痛失神,他又趁機補了一腳,把對方蹬出好遠。
「東堂學長!」虎杖悠仁見了,目眥欲裂。
就在這時,終於從與幸吉死亡的消息中脫出的三輪霞手持太刀沖了上來。
「新陰流簡易領域·神風!」
在為期一個月的特訓中,每個人都有進步,她也不例外。
經過喬喬顧問的指點,三輪霞已經能將自身的劍術融會貫通,並將領域簡單延伸至刀鋒所觸及的範圍。
這樣的進步彌足珍貴。
可惜的是,她的對手是兩面宿儺——不可戰勝的『詛咒之王』!
面對三輪霞噼過來的太刀,宿儺避也不避,直接伸出只手,輕描澹寫地往下一划。
唰——
就在三輪霞的刀鋒將要噼到宿儺頭頂的前一秒,這個努力修煉只為更好賺錢的藍發少女直接被噼成兩半。
啪嗒。
兩片屍身掉在地上。
血流成河。
「三輪!」虎杖悠仁怒吼,一口牙恨不得咬得粉碎。
兩面宿儺昂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悔恨?心痛?小鬼,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我要在你面前殺了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然後好好欣賞你臉上那種痛不欲生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說到忘情處,兩面宿儺癲狂大笑起來。
虎杖悠仁左手一撐,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
兩面宿儺所在的位置詭異冒出許多宛如火山噴口的鼓包。
「居然用咒靈的力量來對付我,簡直可笑。」兩面宿儺沒有見過漏壺,卻認出了這股力量的來源。
不多廢話,直接雙手結印,「領域展開。」
領域·伏魔御廚子。
暗黑咒力向四方橫掃,眨眼就覆蓋了幾人所在的戰場。
滴答……
水滴落入虛幻的湖面,屍骸壘成的神門憑空而起。
神門之上,兩面宿儺翹起二郎腿,單手撐頭,好似審判生死的君王。
一彈手,一道咒力凝聚的斬擊輕鬆放倒了虎杖悠仁。
『伏魔御廚子』能夠短暫地拖延五條悟,還沒有達到一級咒術師實力的虎杖悠仁根本無法抵擋。
「虎杖,撐住!我來了!」斷了條手臂的東堂葵艱難地站起來。
少了只手,這就意味著無法繼續使用術式,但他仍舊沒有放棄,盡力維持身體平衡,跑向了虎杖悠仁所在的位置。
「東堂學長!」虎杖悠仁想要阻止東堂葵。
因為他已經預見了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
果不其然,兩面宿儺只是輕輕一個彈指,距離虎杖悠仁還有三四米之遠的東堂葵忽然變作無數碎塊。
「啊!
!
!」
兄弟慘死眼前,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虎杖悠仁幾乎喪失理智。
與幸吉、三輪霞,還有東堂學長。
這些人不久之前可都是自己的戰友啊。
尤其是東堂學長,進入結界後不知為自己掃滅了多少麻煩。
而現在……
「宿儺!
!
」
因為極度悲憤,虎杖悠仁的雙眼流下兩行血淚。
兩面宿儺見了,越發欣喜
——他要的就是這種反應。
摧殘肉體,摧殘心智,摧殘一切!
唯有這樣,才能讓他體會到報復的快感。
大腦一片空白,虎杖悠仁瘋了一樣向宿儺發起自殺式的衝擊。
宿儺貓戲老鼠,並不急著動手,每次只斬斷虎杖悠仁一根手指或者一隻耳朵。
他一邊施暴,一邊笑盈盈地開口:「殺了你之後,釘崎野薔薇、伏黑惠,還有那個誰……對了,吉野順平,無所謂了,反正所有人都要死,而且他們死的都會相當痛苦,不要忘記,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我先殺了你!」虎杖悠仁嘶聲咆孝。
他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人。
和心中的痛苦比起來,身體上的痛苦完全不算什麼。
虎杖悠仁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將宿儺活生生咬死。
一口,一口,咬死那個惡劣的傢伙!
這場殘虐的遊戲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虎杖悠仁幾乎被宿儺削成人棍。
不過,他仍有半截身體和一隻右手。
單憑這隻右手,虎杖悠仁機械地爬向宿儺,爬向那個在屍骨神門上藐視眾生的身影……
宿儺打個哈欠,終於出夠了氣,「好了,遊戲玩得差不多了。」
說著,歪了歪頭,「是時候解決你了。」
虎杖悠仁就像沒聽到這話,依舊堅定地往宿儺的方向爬。
短暫的一生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同學,同伴,親人,朋友。
他想到了爺爺臨終前讓他在萬人喝彩中死去的期盼,又想到了沒有成為術師之前摯友的勸解。
「抱歉,我讓你們失望了。」虎杖悠仁心中苦笑,「如果我能更強一點兒的話……」
靈光一閃,他的思緒回到了剛來東京的那個晚上。
如果還能用出那招,一定能把兩面宿儺這個混蛋拖進地獄!
模模湖湖中,喬喬的臉出現了。
「開門是有規律的。」
「每一次推開,希望你都會看見新的風景。」
規律?
當時自己在想什麼來著。
哦,對了。
想要力量。
把咒靈殺死的力量……
「真是無聊啊,本以為你能更有骨氣一些。」宿儺盯著雙眼童孔逐漸散開的虎杖悠仁,略顯抱怨地開口。
然而虎杖悠仁卻完全沒有在意對方在說什麼。
幾乎只靠本能,他沒有再爬向宿儺,而是費力地翻滾幾圈,來到了東堂葵的死亡之地。
「只有我們兩個真是有緣,就連施戰術式時的動作都一模一樣。」
虎杖悠仁將僅剩的右手和東堂葵留下的殘肢碰到了一起。
啪。
輕輕一聲,他仿佛看到了東堂葵笑著和他擊掌的畫面。
門術式,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