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葉看著眼前的踉踉蹌蹌走來的老頭。
笑了。
笑容里沒有殺氣。
「你好，初次見面，貝加龐克博士。」
辰葉主動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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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老朋友見面。
「你的威名，我早就聽過了，早就想見見你了！」
一句話。
貝加龐克的大腦宕機了。
世界最強大腦？
此刻就是個狂熱粉絲。
他的舌頭伸的老長。
哪標誌性的蘋果腦袋都在晃。
「真……真的嗎？」
貝加龐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趕緊伸出雙手，在白大褂上猛擦。
然後，雙手死死握住辰葉的手。
「能被懸賞七十五億的男人記的，我倍感榮幸啊！」
貝加龐克的聲音都在飄。
舌頭激動的打結。
「真的是……太榮幸了！活閻王辰葉！時空皇！天吶，這是活的！」
要不是地方不對，他能當場掏本子要簽名。
辰葉失笑。
這老頭，世界政府的心腹大患。
私下裡這麼活潑。
他拍拍貝加龐克的手背。
讓他冷靜。
辰葉轉過頭。
目光掃過全場。
草帽一夥的人還跟炸了毛的貓一樣。
弗蘭奇將軍的炮口還對著他。
全身還在抖。
烏索普躲在喬巴後面，都不敢看過來。
最緊張的是喬艾莉·波尼。
「扭曲未來」的形態沒解除。
肌肉鼓著，眼神又凶又怕。
辰葉看著波尼，眼神放軟了。
這女孩背負的東西太多。
她爹巴索羅繆·大熊的悲劇，他一清二楚。
「別緊張。」
「我很隨和的，把傢伙都收了吧。」
「這屋裡，沒你們的敵人。」
空氣的緊張氣氛頓時少了許多。
羅賓第一個放鬆了下來。
她看了辰葉一眼，解除了「花花果實」的姿態。
甚平跟著也放下了架勢。
「隨和？」
娜美吞了口口水。
她握著天候棒的手心全是汗。
雖然怕。
但看辰葉那張臉確實不凶，甚至有點帥。
她壯著膽子收了武器。
然後躲到羅賓身後小聲嗶嗶。
「把五老星當球踢的人說自己隨和……」
「把頂上戰爭變屠宰場的人說自己隨和……」
「這比地獄笑話還恐怖。」
烏索普瘋狂點頭，牙齒都在打架。
「就是就是！我得了『看見七十五億的犯人就會死』的病！」
辰葉沒管他們。
他抬頭。
視線穿過屋頂的破洞。
看向哪巨大的機械結構。
「龐克記錄」。
貝加龐克割下來，又不斷長大的「大腦」。
無數藍色數據流在裡面亂竄。
「貝加龐克博士。」
辰葉指著上面。
語氣全是讚嘆。
「你的龐克記錄，太驚人了。」
「這麼大的腦子，真不敢想。」
「裡面的知識，比奧哈拉的全知之樹還多吧？」
一提到自己的作品。
貝加龐克人變了。
粉絲的狂熱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科學家的狂。
一種絕對的自信。
「當然！」
貝加龐克腰杆筆直，手臂亂揮。
眼鏡片反著光。
「我一輩子的心血！」
「龐克記錄里的東西，要是全拿出來……」
他停頓一下，聲音猛的拔高。
「我能建一個不輸給幾百年前巨大王國的先進政府！」
「免費能源！超級交通！沒有飢餓！」
「未來島只是個樣品！」
「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我能把全世界都拖進未來！」
他說著。
臉上有一種純粹的光。
對科學。
對未來。
然而。
辰葉抓住了關鍵詞。
「巨大王國……」
辰葉低聲重複。
他身體前傾。
目光幽深。
「關於巨大王國的秘密，博士你知道多少？」
一句話。
屋裡的溫度降到冰點。
「巨大王國」。
這四個字。
禁忌。
誰碰誰死。
羅賓猛的抬頭，瞳孔縮成一個點。
奧哈拉毀滅的根源。
貝加龐克臉上的光沒了。
剛才的驕傲和狂熱也沒了。
他整個人都縮了回去。
「你也……對那個感興趣？」
貝加龐克苦笑。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
「我只解析了一部分。」
「那段歷史，我還在讀……」
說到這。
他臉上全是壓不住的憤怒。
他猛的轉身。
手指著角落。
「欲望」分身，約克。
被海樓石手銬鎖著。
一臉死灰的癱在地上。
羅賓的禁錮讓她動都動不了。
「可惜了！」
貝加龐克的聲音在抖。
全是悲憤。
「我被我的分身約克背叛了！」
「我以為她是我的『欲望』，讓她吃飽睡好就行。」
「我錯了！大錯特錯！」
「她的欲望不止是吃的！她想當天龍人！」
貝加龐克咬著牙。
眼眶紅了。
「約克跟世界政府告密！說我在偷偷研究空白的一百年！」
「所以他們來了！」
「CP0，海軍大將，甚至五老星！」
「他們不是為別的，就是為了殺我！為了阻止我解析這段歷史！」
現在一片寂靜！
現場的人就算知道個大概。
現在聽當事人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很害怕。
抹殺世界第一的科學家。
就為了掩蓋歷史。
這就是世界政府。
辰葉安靜的聽著。
臉上沒表情。
眼裡的光卻越來越亮。
獵人看見了獵物。
圖窮匕見。
時機，到了。
「既然如此。」
辰葉開口。
聲音很輕。
卻像錘子砸在貝加龐克心上。
「既然世界政府不讓你研究。」
「既然他們要殺你滅口。」
「既然他們這麼怕那個真相。」
辰葉上前一步。
逼近貝加龐克。
他身上有種魔鬼的誘惑。
「那你就直接說吧。」
貝加龐克愣住。
他抬頭。
茫然的看著辰葉。
「什麼……什麼意思？」
辰葉笑了。
張狂。
肆意。
他指指頭頂。
再指指外面。
向全世界，說出你目前知道的真相。
真的嗎？
這不得看你？
以你所掌握的科技，搞個全球直播，不難吧？
「你只要按個鈕。」
「那八百年的黑暗，就全曬在太陽底下了。」
貝加龐克的心臟要跳出來了。
咚！咚！咚！
這想法太瘋了！
太危險了！
這不是跟世界政府作對。
這是在刨世界政府的祖墳！
這是在向統治世界八百年的「神」開戰！
「可是……」
貝加龐克猶豫了。
額頭全是冷汗。
「我這麼做，世界政府會瘋的！」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這裡！」
「五老星就在外面！他們會把島都給抹了！」
「我們……都會死！」
這是理智。
是科學家的判斷。
然而。
辰葉沒給他退路。
他伸手。
按在貝加龐克的肩膀上。
一股又暖又強的力量傳過來。
絕對的安全感。
「你怕什麼，這不是有我在。」
辰葉的聲音。
像是一種安慰。
「看看外面吧，博士。」
「羅傑、洛克斯、白鬍子、香克斯、龍……」
「這些名字，哪個不是傳說？」
「他們現在都在為你而戰。」
「都在為你砌一堵牆。」
辰葉俯身。
直視貝加龐克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里燒著火。
是野心。
「在你的演出結束前。」
「沒人能打擾你！」
「五老星不行！」
「海軍大將不行！」
「天塌下來！」
「我，辰葉，給你頂著！」
承諾。
貝加龐克呆呆的看著辰葉。
他從那雙眼睛裡。
看到了絕對的自信。
一種凌駕一切的霸道。
猶豫？
恐懼？
滾蛋吧。
貝加龐克眼裡的猶豫消失了。
換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那是對真理的偏執。
一個被壓抑太久的靈魂。
在吶喊。
「好！」
貝加龐克跳了起來。
「那可太好了！」
「有你的承諾，我太放心了！」
貝加龐克衝到控制台。
雙手在鍵盤上飛舞。
屏幕上的數據流瘋了。
「我要把所有事都抖出來！」
「讓全世界都看看，世界政府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草帽團的人看傻了。
這劇情發展太快。
前一秒還在求生。
下一秒就要全球直播處刑世界政府？
「這也太……刺激了吧？」
弗蘭奇墨鏡下的眼睛瞪的老大。
「超級——大新聞啊！」
羅賓的手抓緊了衣角。
身體在抖。
是激動。
也是解脫。
「薩烏羅……奧哈拉的大家……」
「你們看到了嗎？」
「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這時。
操作中的貝加龐克停了。
他回頭看辰葉。
臉上有點狡猾，又有點認真。
「不過嘛，我有條件……」
辰葉眉毛一挑。
「哦？」
貝加龐克推推眼鏡。
「我這輩子做過很多交易。」
「但這次，我把命都押上了。」
「這是一場豪賭。」
「是賭博，總得有點彩頭吧？」
他看著辰葉。
眼神灼熱。
「你的條件是什麼？」
「要我為你做什麼？」
「造古代兵器？還是幫你統治世界？」
「老夫是科學家，但違背原則的事，我不做。」
這是他的底線。
最後的堅持。
辰葉看著這個又可愛又固執的老頭。
神秘的笑了。
沒直接回答。
他轉身。
看向巨大的主屏幕。
上面是外面的畫面。
五老星瘋了一樣衝擊羅傑他們的防線。
氣急敗壞。
真好看。
「目前沒想好。」
辰葉背對貝加龐克。
聲音很淡。
「等以後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算是一張欠條。」
「放心。」
辰葉側過頭。
餘光掃過貝加龐克。
「不會讓你違背良心。」
「也不會讓你去造殺人兵器。」
「我對統治世界那種無聊事，沒興趣。」
「我只是……」
辰葉頓了頓。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看一場好戲。」
「尤其是能讓五老星吃癟的好戲。」
貝加龐克愣了下。
隨後，他也笑了。
「好！」
「成交！」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