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離譜的猜想!

  數千雙眼睛,紅髮海賊團的精英,白鬍子海賊團的醉鬼,所有視線都被吸了過去,死死釘再那片陰影盡頭的光亮處的那個女人。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香克斯手裡的巨大木酒杯滑落,砸在腳邊上,酒液四濺,打濕了他的褲腳,他沒動。

  他死死盯著那個眼前的這個女人。

  一股不一樣的感覺從他靈魂深處炸開。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的瞳孔縮成一個針尖。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呼吸停了。

  太怪了。

  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

  年紀比自己還要小。

  可是。

  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在咆哮,在歡呼。

  血脈深處的聯繫。

  那股無法抹去的烙印。

  一種超越理智超越記憶的本能。

  辰葉靠在主位的椅背上。

  他隨手從盤子裡拿起一顆葡萄,高高拋起,然後精準的用嘴接住。

  「噗嗤。」

  咬碎葡萄的聲音,在現場格外清晰。

  辰葉臉上掛著標準的「吃瓜看戲」表情,眼神掃過香克斯十分震驚的臉,眼底閃著惡作劇得逞的愉悅。

  他身旁,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抓著巨大的酒葫蘆,沒有喝。

  他看著香克斯呆若木雞的樣子,發出了低低的笑。

  「咕啦啦啦……」

  笑聲沉悶,胸腔震動。

  白鬍子滿臉戲謔,那眼神就像看著自家傻兒子終於見到了親娘,有長輩的慈愛,也有老流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

  馬爾科雙手抱胸,靠在舷梯的欄杆上。

  他那頭菠蘿狀的黃髮在風中動了動,死魚眼滿是期待,目光在紅髮海賊團眾人的臉上掃來掃去。

  「喂喂……我是不是喝多了?」

  紅髮海賊團的人群里,終於有人回過神。

  耶穌布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齜牙咧嘴後才驚呼出聲。

  「這女人……跟咱們頭兒長的也太像了吧!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一樣的紅髮。

  一樣的五官輪廓。

  甚至眉宇間都一個味。

  香克斯要是剃掉鬍子換上女裝……咳,雖然很不願意直視,但真的很像。

  拉基·路手裡的巨大帶骨肉都忘了啃,他張大嘴巴,含糊不清的接話。

  「難道……是頭兒流落在外的私生女?這可是大新聞啊!頭兒啥時候有的女兒?這也太大了!」

  「笨蛋,怎麼可能是女兒!」

  旁邊有人反駁。

  「頭兒今年才四十多歲,這女人看著都有二十五六了,頭兒難道十幾歲就生孩子了?」

  「哪……是妹妹?」

  「或者是失散多年的姐姐?」

  紅髮團的眾人瞬間炸了鍋,各種離譜的猜測滿天飛,凝重的氣氛一下被這群逗比帶偏。

  「都閉嘴。」

  一道冰冷的聲音澆滅了眾人的起鬨。

  本·貝克曼吐出一口濃郁的煙圈,眉頭緊緊擰成了「川」字。

  他沒跟著起鬨,只是用一種冷靜的可怕的目光,死死盯著哪個紅髮女人。

  「別胡扯沒有的,仔細看。」

  貝克曼目光銳利,低聲對周圍的核心幹部說。

  「看她的骨齡,看她的皮膚狀態,還有哪種眼神。」

  「這女人雖然很虛弱,生命力透支的厲害,但她的生理年齡絕不超過27歲。」

  貝克曼把菸頭扔地上踩滅。

  「咱們頭兒馬上就快五十歲的人。怎麼可能是女兒?年齡上說不通。」

  耶穌布撓著那一頭髒辮,一臉懵逼。

  「哪……難道是頭兒的新情人?或者是又一個相好?畢竟咱們頭兒魅力大……」

  「更不可能。」

  貝克曼斷然搖頭,神色無比凝重。

  他轉頭看向僵立的香克斯,壓低聲音。

  「你們跟了頭兒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他這種反應?」

  眾人一愣,都看向香克斯。

  那個平日裡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四皇紅髮,此刻像個丟了魂的孩子。

  他的手在抖。

  控制不住的抖。

  連那霸道的霸王色霸氣都亂了,像失控的潮汐,一波波的向外擴散,壓的周圍空氣都在扭曲。

  「血脈的悸動騙不了人。」

  貝克曼重新點燃一根煙,手有點抖。

  「你們沒發現嗎?頭兒的氣息全亂了。那不是見情人的反應,是見到了……血親的反應。」

  耶穌布和拉基·路對視一眼,滿眼震驚。

  兩人一起問。

  「貝克曼你怎麼看?總不能是妹妹吧?如果是妹妹,頭兒怎麼可能是那種眼神?」

  貝克曼沒立刻回答。

  他吸了口煙,強行讓自己穩下心神。

  他的眼神越過人群,瞥向了高處一臉淡定吃葡萄的辰葉。

  那個男人的表情,太從容了。

  從容的像這一切都在他的劇本之中。

  「時空皇……辰葉……」

  貝克曼喃喃自語。

  他腦子裡閃過所有關於辰葉的情報。

  召喚過去的人物。

  操控時間線。

  從歷史的長河中撈人。

  一個個碎片在他腦中迅速拼湊,最終指向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在邏輯上唯一成立的真相。

  「我有個極其大膽,甚至離譜的猜想。」

  貝克曼吐出煙霧,聲音有些乾澀。

  眾人立刻圍了過來。

  貝克曼壓低聲音,指了指那個紅髮女人,又指了指香克斯。

  「結合這女人的長相、那種騙不了人的血脈共鳴感,以及那個外號『時空皇』的辰葉的能力……」

  他頓了頓,像再給自己打氣,然後一字一頓的說。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有可能是香克斯的母親。」

  死寂。

  耶穌布等人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

  「什麼?!」

  幾秒後,耶穌布發出一聲怪叫,差點跳起來。

  「貝克曼你瘋了?腦子被驢踢了?頭兒的媽怎麼可能比頭兒還年輕!這女的才二十多歲,頭兒都快五十了!這不科學!」

  拉基·路也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就是啊本克曼,這也太離譜了!你要說是頭兒穿越了還差不多!」

  「穿越……」

  貝克曼抓住了這個詞,他指著辰葉,眼神銳利的像刀。

  「別忘了,那個男人的稱號是什麼。」

  「時空皇。」

  「別忘了我們之前獲得的頂上戰爭的情報,辰葉能召喚過去的人物,連未來的人都能短暫現身。如果……他是從過去的時間點,把人帶到了現在呢?」

  貝克曼的聲音越來越低,邏輯卻越來越清楚,讓人後背發涼。

  「如果辰葉回到了幾十年前頭剛剛出生的時候,再那個女人還年輕的時候,把她帶到了這個時代。」

  「那麼,一個二十多歲的母親,面對一個四十歲的兒子……」

  「這種悖論,在『時空皇』的能力面前,是完全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