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詢問的聲音，瞬間讓辰葉成為整個會議室的焦點
所有人
唰唰唰——！
一道道視線，匯聚到了會議室的角落。
那裡，是第十四番隊的位置。
一個空置的隊長席位旁邊，站著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的少年。
第七番隊隊長拉克約，那隻纏繞著鐵鏈的拳頭還滴著血，他赤紅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耐與煩躁。
一個新人。
一個剛剛才展現了些許力量的小鬼。
雖然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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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在這種決定整個海賊團生死的會議上，老爹竟然會去問他的意見？
第九番隊隊長布倫海姆，那魁梧如山的身軀微微一滯，他同樣無法理解。
而第五番隊隊長，「花劍」比斯塔，則下意識地捻了捻自己標誌性的兩撇鬍子，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他始終忘不了。
忘不了這個少年初出茅廬便站在船頭，面對漫天炮火時那閒庭信步般的從容。
更忘不了他隔著數百米，一拳將百米軍艦打成漫天碎屑的恐怖場景。
這個新人，不一樣。
但最先察覺到辰葉跟往常不一樣的，是馬爾科。
他那雙總是睡不醒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辰葉。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從會議開始到現在，拉克約在咆哮，布倫海姆在怒吼，以藏在爭辯，那謬爾在提議。
幾乎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宣洩著那股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怒火與擔憂。
就連老爹，那沉默之下也涌動著足以讓大海都為之顫抖的滔天怒意。
可辰葉呢？
他太安靜了。
出奇的安靜，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但是這不是害怕，馬爾科很確定。
他見過這個少年在四皇香克斯的霸氣下，是如何強撐著不倒的。
同樣也不是對這場戰爭的漠不關心。
畢竟他同樣見過這個少年在預見到艾斯的未來時，是如何撕心裂肺地衝到老爹面前，發出那絕望的警告。
此時此刻，他最應該焦急，最應該憤怒才對。
可他沒有。
這與往常的辰葉完全不一樣！
馬爾科察覺到此刻的辰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那是一種仿佛置身事外的、令人心悸的冷靜。
就好像，眼前這場足以顛覆世界的戰爭，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早已知曉了結局的回放。
這個念頭，讓馬爾科的後背都不禁升起一股涼意。
「怎麼？」
白鬍子那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他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辰葉完全籠罩。
「我的兒子，是被海軍的陣仗嚇傻了嗎？」
話語雖然帶著一絲調侃，但那雙皇者般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洞察一切的銳利光芒。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隊長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著這個創造了奇蹟的新人，能再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在萬眾矚目之下，辰葉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從角落的陰影中抬起頭，視線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焦躁、或期待、或質疑的臉。
最後，他的目光與白鬍子在空中相遇。
他不緊不慢，用一種清晰、平穩，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開口說道。
「老爹。」
「諸位哥哥們都是馳騁新世界多年的大人物，實力強大，經驗豐富。」
「連哥哥們都想不出萬全之策。」
「我只是一個剛上船的新人，實力低微，又能有什麼好辦法呢？」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種比剛才更加詭異的死寂。
失望。
赤裸裸的失望，浮現在大部分隊長的臉上。
「切。」
拉克約不屑地啐了一口，扭過頭去，仿佛多看辰葉一眼都是在浪費時間。
「搞了半天，還以為他有什麼高見。」
「果然還是個小鬼啊。」
「在這種時候，能有什麼用？」
壓抑的議論聲，像是蚊蚋般嗡嗡響起。
他們原本升起的一絲微末希望，被辰葉這番謙卑得近乎廢話的回答，給徹底打碎了。
是啊。
他們怎麼會去指望一個新人呢？
他們可是白鬍子海賊團的隊長！是大海上聲名顯赫的強者！
連他們都束手無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又能做什麼？
而在一旁的馬爾科，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辰葉的這番說辭，可以騙騙別人，但是又怎能騙得了馬爾科這個人精。
這話不對。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
這話從任何一個新人嘴裡說出來，都合情合理。
但從辰葉嘴裡說出來，就充滿了問題！
這絕對不少馬爾科認識的辰葉！
這絕對不是那個敢用「霸氣薰陶論」來拍老爹馬屁的辰葉！
更不是那個敢獨自一人面對海軍艦隊，談笑間將其覆滅的辰葉！
他肯定在隱藏什麼？
或者說，他在等待什麼？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失望，準備重新陷入那無休止的爭吵時。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白鬍子，卻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反應。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失望。
他笑了。
「咕啦啦啦啦啦……」
那標誌性的笑聲，低沉而雄渾，在壓抑的會議室里迴蕩。
他看著辰葉，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實力低微？」
白鬍子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能一拳打碎海軍本部中將座艦的小子，如果都算實力低微。」
「那這片大海上，恐怕就沒有幾個強者了。」
他沒有再追問下去。
也沒有理會其他兒子們的反應。
這位屹立於時代之巔的世界最強男人，只是用他那皇者般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辰葉。
那道目光，不再是長輩對晚輩的樣子。
而是一種同等級別的，審視。
仿佛要穿透辰葉那平靜的表象，看穿他靈魂深處，到底隱藏著何等驚濤駭浪的秘密。
被這道目光注視著，辰葉依舊垂著頭，神色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