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卡普的位置後！
辰葉和白鬍子對視一眼。
隨後兩人臉上都掛上了那種逮著耗子的貓才有的壞笑。
「咕啦啦啦啦。。。」
「咕啦啦啦啦。。。卡普這個老東西，嘴上喊著退休，身子倒老實的很。」
白鬍子收了瘋笑，話里全是砸吧嘴的味兒。
「看來他那個徒弟，比他那張老臉金貴多了。」
「人之常情。」
隨後白鬍子掃了一眼島嶼中心那片毀天滅地的光景，又瞥了眼遠處冰山上那個孤單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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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樂子都快溢出來了。
走，找個好位置。」
辰葉開口，語氣輕快。
「這齣戲可不能錯過了。」
兩人就這麼走了出去。
不藏匿，也不張揚。
就這麼一老一少，溜溜達達的，朝著島的高處走。
腳下的地面一半是焦黑的火山岩。
另一半蓋著厚厚的冰霜，踩上去，發出碎裂的聲響。
兩種味道擰在一起，讓人犯噁心。
空氣被一條看不見的線切開。
左邊是能融化鋼鐵的熱浪。
右邊是凍住骨髓的寒風。
這種鬼地方，換個人來早腿軟了。
辰葉和白鬍子卻跟逛街一樣。
岩漿在他們腳邊繞開。
寒氣貼著他們身子滑過。
兩人踩過滾燙的焦土，踏過滑溜的冰面，連腳步都沒亂一下。
對他們來說，這景色還挺新鮮。
幾分鐘後。
很快，兩人到了一座被削平的山頂。
這裡是完美的觀景台。
站在這裡，能把整個龐克哈薩德的戰場看個通透。
那原本是湖泊的地方，此刻以經徹底變了樣。
現在，湖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是岩漿海，火紅的浪頭拍向天空。
另一半是冰川世界，無數尖刀般的冰山刺向天際。
冰與火交界的地方。
兩個影子撞在一起，速度快得眼睛跟不上。
「流星火山！」
一聲暴虐的怒吼。
薩卡斯基的右臂化作熔岩，無數房屋大的岩漿拳頭像隕石砸下來。
他每一招都是奔著毀掉一切去的。
狠。
絕。
目標是下方的庫贊。
「冰河時代！」
庫贊的表情凍結了。
他雙手按在地上。
咔。
咔。
咔。
冰河時代的力量被他用到了頭。
凍結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衝去，速度快得不講道理。
大地，天空，岩漿，火焰。
所有東西都被這股寒氣強行凍住。
轟鳴。
碾壓。
岩漿拳頭和冰封世界撞在一起。
兩人的每一次對撞，龐克哈薩德島都仿佛發出一聲哀嚎。
山在變成火山。
地在成了冰面。
天空好像都要被撕碎。
能量衝擊波變成白色的蒸汽圓環，掃平了沿途的一切。
「咕啦啦啦啦。。。真是兩個了不得的小鬼。」
白鬍子看著這天崩地裂的場面，抱起雙臂。
也不得不佩服。
「雖然只是給世界政府看門的狗。」
「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確實把搞破壞這門手藝，玩到了頂。」
他自顧自的說著，話里是對純粹力量的認可。
「這種級別的戰鬥，以經不比當年我們那些舊時代的強者們之間的戰鬥差了。」
在他看來，這兩個海軍小鬼，確實力量不俗。
這種力量，再整個大海上，都值得敬佩。
辰葉的視線卻沒在戰場中心停太久。
這種場面，精彩是精彩，也就那樣。
薩卡斯基和庫贊的力量，他早就摸透了。
他的視線穿過那片混亂，落在更遠的一座孤峰上。
那裡，一個身影孤單的站著。
一個戴著狗頭帽，披著正義大衣的影子。
他雙臂抱在胸前，一動不動。
一個人。
顯得有點孤零零的。
正是海軍英雄，蒙奇D卡普。
他的臉藏在帽檐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副鋼鐵一樣的身軀，繃得死緊。
一邊，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庫贊。
另一邊，是他看著長起來的海軍最高戰力薩卡斯基。
兩個他最出色的後輩，現在卻像野獸，為了一個冰冷的元帥位置，在這座島上進行你死我活的決鬥。
無論誰贏。
對他這個海軍前輩來說，都是一場悲劇。
辰葉的臉上，浮現一抹玩味的笑。
他轉過頭，對白鬍子說。
「老爹，戲開場了，我去跟老朋友打個招呼。」
他頓了頓。
「順便。。。收點利息。」
利息兩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
白鬍子是什麼人，一聽就懂了。
他重複了一遍，目光在辰葉和遠處的卡普之間掃了掃。
下一秒，他再也憋不住。
「咕啦啦啦啦啦啦啦！」
「好小子！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白鬍子盡然找了塊削平的巨石，一屁股坐下，不知道從哪摸出個巨大的酒罈，「砰」一聲砸在身邊。
「去吧。」
他朝辰葉擺擺手，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好好跟那老混蛋敘敘舊。」
辰葉笑意不減。
他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模糊，然後消失。
沒有聲音。
甚至沒帶起一絲風。
同一時間，另一座冰山頂上。
卡普死死盯著遠方的戰場，拳頭攥得骨節發白，手背上青筋盤繞。
他身後的空間，沒有半點預兆，輕輕盪了一下。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
落在他身後不到十米。
來人落地無聲，仿佛和周圍的冰雪環境混在一起。
卡普沒察覺。
他所有的心神，都拴在那場慘烈的決鬥上。
直到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像是老朋友打招呼。
「卡普先生，一個人再這看戲多無聊。」
「不介意。。。多一個觀眾吧？」
聲音不大。
卻在卡普的耳朵里炸開。
唰！
卡普鋼鐵般的身軀瞬間繃緊。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炸開，把腳下的冰層都震出了無數裂紋。
他一寸一寸的轉過身。
那雙眼睛裡，沒了平日的吊兒郎當，也沒了剛才的痛苦掙扎。
只下刀鋒般的銳利和戒備。
他的視線，釘在那個對他微笑的年輕人身上。
時空王，辰葉！
來此找老夫，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