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閻魔!

  奈特盤腿坐在柔軟的坐墊上。

  他的膝蓋上放著兩把刀,一把是從光月壽喜燒那裡拿到的二代鬼徹。

  而另一把則是白色的刀柄和刀鞘,三瓣狀刀鐔。

  這把刀的名字是天羽羽斬,光月御田的兩把佩刀之一,由光月壽喜燒親手打造的大快刀。

  天羽羽斬都已經到手了,那另一把刀當然不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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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特手裡還抓著一把刀。

  除了刀柄和刀鞘的顏色是紫色的之外,整體造型和天羽羽斬差不多,刀鐔都同樣是三瓣狀。

  這把刀的名字是閻魔,號稱連地獄都能夠毀滅的名刀,同樣位列大快刀二十一工。

  真好,來和之國的其中一個目標,這就順利達成了。

  奈特把玩著這把刀,然後饒有興致的抬頭,看向將光月日和以及光月壽喜燒祖孫兩人護在身後的傳次郎。

  「用不著警惕,你們不是我的敵人。」

  「你到底是什麼人!」

  傳次郎當然不可能因為奈特這句話就放下刀。

  以壽喜燒大人的性命作為威脅,強迫日和大人交出了御田大人留下的兩把愛刀。

  這個男人顯然不是友方。

  「真是,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奈特嘴角扯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們還沒資格成為我的敵人。」

  「呀!」

  身後的光月日和陡然一聲驚叫。

  傳次郎下意識的回眸,就看到光月壽喜燒已經把刀架在了光月日和的脖子上。

  「壽喜燒大人——」

  傳次郎脊背發涼。

  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這個壽喜燒大人是假的嗎?

  「祖父大人?」

  光月日和也同樣震驚。

  然後,他們聽到了。

  光月壽喜燒揚起嘴角,笑著說,「我不是說了嗎?你們還沒資格成為我的敵人。」

  「……!」

  傳次郎握刀的手有些軟,喉嚨發乾,額頭冒汗。

  這,這到底是——

  妖術嗎?

  這個傢伙還是人嗎?

  「你到底,對祖父大人做了什麼!」

  光月日和柳眉倒豎,死死的看著光月壽喜燒那張蒼老的臉,近乎咬牙切齒的質問。

  「哼哼,」

  附身在光月壽喜燒身上的奈特輕哼著,隨手把架在光月日和脖子上的刀收了回來,改架到自己脖子上,「日和,你也不想你爺爺死吧?」

  光月日和身體在發軟,質問奈特的勇氣已經再也不復存在。

  「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要你爺爺活著,那就別反抗。」

  奈特輕輕一個響指。

  光月日和應聲倒地。

  「住手!!」

  傳次郎終於怒吼著開口,手中刀刃對準了奈特,「你到底做了什麼!快讓日和大人醒過來!」

  奈特看著他。

  這個男人在赤鞘九俠之中實力也算是不賴的,只遜色於阿修羅童子,犬嵐以及貓蝮蛇三人,妥妥也是六子水平,而且在這個段位中應該算是很強的。

  所以。

  惡劣的笑意再度在奈特的嘴角綻放,「你也不想,光月日和她們祖孫兩死在你面前吧?」

  「……」

  傳次郎無言。

  於是,這傢伙也軟軟的倒下。

  奈特繃不住的笑了。

  要不怎麼說凱多和大蛇能贏呢。

  太簡單了吧,欺負傻子說是。

  很快,光月日和以及傳次郎兩人悠悠轉醒,被奈特附身的光月壽喜燒也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三人已經在夢境世界見過面了,所以此時,只是無言而沉重的看著奈特。

  「好了,都是自己人了,你們敘舊吧。」

  奈特若無其事的說,「我來看看這把刀。」

  說著,他已經握住了閻魔的刀柄,直接將這把刀拔了出來。

  幾乎就在利刃出鞘的瞬間,劇烈的吸力從刀柄上傳來,霸氣被強行引動朝著刀刃注入,肉眼可見的,奈特的手臂變得乾癟起來。

  本來有些失魂落魄的傳次郎頓時眼神一凝。

  好!

  閻魔!

  吸死他!

  吸死,當然是不可能的。

  「區區一把刀,想做什麼?」

  奈特冷笑一聲。

  被引動注入閻魔之中的霸氣陡然停滯,然後又被強行抽回奈特的體內。

  索隆都能輕鬆做到的事,自己有理由做不到嗎?

  傳次郎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

  不過,這個傢伙是想要馴服閻魔嗎?可沒有那麼容易!

  奈特當然知道,只是控制自己的霸氣不被閻魔隨意吸收只是馴服這把刀的開始。

  最重要的是要這把破刀知道,給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給,你不能搶。

  奈特主動將霸氣注入閻魔。

  漆黑的電弧頓時從刀刃上跳躍而起,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醞釀。

  然後奈特陡然抽回霸氣,閻魔再度復歸平凡。

  又注入,又抽離,繼續注入,繼續抽離。

  閻魔整個處於一個充能又枯竭的疊加態。

  寸止挑戰怎麼說?

  奈特這邊熬鷹的同時,光月家的祖孫兩人也的確是開始敘舊了。

  光月日和講述她被河松所救,跟著他一起生活到十三歲,然後為了復仇選擇離開,前來花之都又遇到傳次郎,最後選擇成為一名藝伎的經歷。

  而光月壽喜燒也一臉羞愧的說起了他被黑炭大蛇欺騙囚禁,然後僥倖逃出來之後發現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自暴自棄選擇隱居的過往。

  「都是因為我太愚蠢了。」

  光月壽喜燒羞愧的落淚,「所有的悲劇都是從我被大蛇欺騙開始的。」

  「不要自責,祖父大人,」

  光月日和眼角含淚,悲戚的道,「一切都是黑炭大蛇和凱多的錯,是他們太卑劣,您被他們欺騙了,父親也被他們欺騙了。」

  「日和——」

  看著自己的孫女,光月壽喜燒也是百感交集,「對不起,我以為你們都不在了,所以……所以……」

  後面的話他羞愧的說不出來。

  「請不要在意,祖父大人,」


  「我在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親人。」

  「日和……」

  光月壽喜燒擦著眼淚。

  這孩子,實在是太溫柔了。

  應該是更像她的母親吧?御田那個傢伙從小就是個魔星。

  「對了,日和,」

  光月壽喜燒想起了什麼,認真的道,「不要再做藝伎了,接下來,就都交給爺爺我吧!」

  過去是沒有任何的指望,所以擺爛。

  但現在,孫女還活著,甚至準備為了復仇犧牲自己,光月壽喜燒覺得自己必須站出來了。

  「那不行。」

  正在和閻魔較勁的奈特突然開口,「你得要跟我走。」

  「什麼?」

  光月壽喜燒回頭,錯愕的看著奈特。

  「這個國家就交給你了,光月日和。」

  奈特看著那個美艷動人的少女,「臥底有傳次郎就夠了,你去把和之國殘存的抵抗勢力都整合起來。」

  「我?」

  光月日和呆呆的指了指自己。

  「沒錯,日和大人!」

  傳次郎也連忙附和的道,「桃之助大人已經不在了,您就是光月家唯一的繼承人,沒有人比您更合適了!」

  總比繼續做藝伎好。

  「不,我不行的!」

  光月日和連連搖頭,「我哪裡有那種力量?」

  「你以為,」

  奈特歪了歪頭,「我是在和你商量嗎?」

  啪。

  無形的巴掌扇在光月日和的臉上,直接把這個女人扇倒在地上。

  光月日和捂著臉,呆呆的看著奈特。

  我爸爸都沒打過我!

  「日和大人!」

  「日和!」

  傳次郎和光月壽喜燒都是一急,頓時怒視奈特——他們倒是不敢動手,知道是毫無意義。

  「聽好了,日和,」

  奈特平靜的道,「因為這是我的命令,所以你就只需要去執行。」

  「和之國只能依靠你了不是嗎?」

  「做不到,這個國家就再無希望,而你,你們,也只能去死了。」

  「……」

  光月日和嘴唇翕動兩下,終於緩緩坐直了身體。

  她依然捂著臉,不敢看奈特。

  何等粗魯蠻橫的男人……

  真不知道真正的他是怎樣冰冷的模樣。

  她差不多已經意識到了,就像是能夠附身在祖父身上一樣,現在看到的這個男人,或許也只是他的附身對象之一。

  奈特繼續道,「阿修羅童子在九里的頭山當盜賊,河松被關在兔碗的採石場監獄,先別急著去救河松,先去找阿修羅童子。」

  「河松先生被抓了嗎?」

  光月日和也顧不得裝玉玉了,聲音頓時高了起來。

  河松,那可是從她六歲開始照顧她,很大程度上像是父親一樣角色的男人啊。

  「難怪這麼久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傳次郎也略顯焦急。

  奈特完全沒有回答光月日和的意思,「採石場的監獄還有不少被關押在那裡的浪人,他們應該不會拒絕跟隨你。」

  以豹五郎為首的和之國浪人們還是有些實力的。

  「但是,」

  光月壽喜燒有些擔憂的說,「真要在採石場大鬧一番,那凱多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所以我才說,」

  奈特淡淡的道,「先別去救河松。」

  「等我有時間了再去,把兔碗的採石場,當做你們的基地怎麼樣?」

  光月日和頓時眼神一凝。

  也是啊,她們無法抗拒這個男人。

  難道看守兔碗的採石場監獄的百獸海賊們,就能夠抗拒嗎?

  「哦?」

  奈特突然回眸,看向了手中的閻魔,「完成了。」

  手中閻魔的劍刃已經一片漆黑,而在這片漆黑之外,無形的氣流纏繞其上,一道道漆黑的閃電跳躍著。

  已經,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