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黑馬白馬馱仙人

  第157章 黑馬白馬馱仙人

  這日。

  陳淵拿著一包自己在街上買的熟牛肉,提著一壺上好的米酒,抽空去拜訪了一下,二樓看守道經閣的那位中年道士。

  看到陳淵的到來,正在整理道經的中年道士神色有些意外。

  「道長怎麼來了?」

  看到陳淵的到來,對方神色明顯有些不解和不安。

  他和夜裡那位鬼仙李少君,雖然共用同一個身體,卻並不是同一個人。

  因此他並沒有稱呼陳淵為李兄,而是稱呼陳淵為道長。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貧道不能來嗎?」

  陳淵笑問道。

  「道長,您養的那一鼠一犬,還挺可愛的。小道一人在這道經閣里待久了,有一日閒著無事,正好看到了它們,覺得特別喜歡。」

  「如此一來,只能看那長陽的想法了。」

  也就是說,他並沒有開始修煉。

  以前他所畫之馬,雖然神駿有靈性,就像是要從畫裡活過來了一樣,但終究是凡馬。

  眨眼間一月時間流逝而去。

  「不用謝貧道,貧道也是隨口一說,如果你不打算修行,或者不願意修行的話,貧道這句話聽聽就好。」

  於是兩人又來到了二樓,坐在陳淵和李少君夜裡經常看道經的桌案前。

  就在長春道人一頭霧水時,陳淵念動咒語,施展了自己早就練成,可是一直卻無用武之地的走筆成真術。

  長春道人驚嘆。

  ……

  這一個月的時間,陳淵又在他的介紹下,幫忙在城中降妖除鬼數次,雖都是些小妖小鬼,但是卻也讓青羊觀的名聲在江淮城大漲。

  陳淵今夜沒先去拿道經,也是坐下了李少君對面,和李少君交談著。

  陳淵直接決絕道。

  「長陽那小道士,對我可防備得緊著呢!一開始,他把我當成了奪舍的妖人,就連夜裡睡覺都防著我,在床邊放了一把匕首,一旦我有搶奪他身體的跡象,他就準備和我同歸於盡。」

  「陳淵,帶上雪娘。」

  「那你可就打錯算盤了。」

  隨後李少君又道。

  「素初,你白天給長陽說的那番話,是為了提點長陽?」

  中年道士一邊拿出酒杯,小心翼翼地為陳淵和自己斟酒,一邊有些語無倫次道。

  有些緣分錯過便是錯過了,就好像當年自己,與師父呂岩的緣份一樣。

  在十分親昵地撫摸一陣這兩匹,由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黑馬白馬,和它們培養了片刻感情後。

  「道長,老道這裡空著,要不就由老道帶著這隻黃犬吧。」

  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這具身體晚上可是李少君在用,就算這個名叫長陽的道士不願意修行,李少君只要在夜裡,稍微運行修煉一番,也不可能身體上,沒有絲毫修煉的痕跡。

  唏律律!

  下一瞬間,長春道人竟聽到桌案上那張畫紙上,一黑一白兩匹駿馬嘶鳴的聲音。

  然後他從三樓走廊樓梯上,腳尖輕輕一點地板,身子就輕如鴻毛般越過了護欄,縱身一躍,正好落在了院子裡那匹白馬的背上。

  「你也想去?」

  事實上,陳淵現在所畫之馬,皆是天馬。

  雖說距離仙馬還有一段距離,但已經擁有了一些仙馬的特性。

  白天道經閣中人來人往,有不少道士前來借還道經,因此中年道士顯得十分忙碌,等忙得差不多後,對方才神色忐忑地來到了陳淵身前,和陳淵交談道。

  「有時間嗎,陪貧道喝兩杯?」

  陳淵聞言眼前一亮道。

  這日。

  中年道士解釋道。

  陳淵心中有種預感,他和李少君在此處相遇雖然是緣分,但要不了多久李少君便會離開了。

  等狂風停歇後,長春道人在看向那桌案上,陳淵剛剛所作的那幅畫時,桌案上的畫紙上,除了雲霧籠罩的山巔外,一黑一白兩匹駿馬已經消失在了畫中。

  陳淵隨後又道。

  如果他當時沒有被呂岩看中,就算被呂岩救了,自己身為穿越者,在這個世界估計還得走前身走過的科舉讀書之路,只不過成功的希望渺茫。

  「李兄,我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至於聽與不聽,全看他自己。」

  看到有好玩的,雪娘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護欄上,從護欄上對著陳淵一躍而下。

  這位名叫長陽的中年道人,明擺著是攜帶了隨身老爺爺模板的主角啊!

  可惜,對方並沒有抓住機緣,以至於到現如今人到中年,還是個普通人。

  「走筆成真術!」

  因此觀主長春道人就天天往陳淵這裡跑,來看陳淵作畫。

  這一黑一白兩匹駿馬,似乎都非常親近陳淵,在陳淵落在白馬背上後,兩匹白馬都伸頭快來蹭陳淵。

  不過雪娘並不知曉,這中年道士夜裡的另外一個身份。

  這段日子陳淵除了跟隨畫聖學習畫技外,夜裡也時常會去道經閣二樓看道經,和鬼仙李少君談仙論道。

  甚至有時陳淵不在,去揭陽縣找畫聖吳夜首學畫的時候,雪娘和小黃狗一鼠一犬,都是直接跑到二樓來找這中年道士,這中年道士會餵養它們。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中年道士的道號名字。

  小黃狗一邊吠叫之餘,一邊點頭,還不斷地搖著尾巴。

  陳淵在旁邊看著不由搖了搖頭,由於現在小黃狗體型並不算小,此時被長春道人抱著,頗有一點那種狗騎人的感覺。

  「不用在意誰請誰。再說了,你可請我屋裡那一鼠一犬,吃了不少東西,貧道不在青羊觀的時候,勞煩你照看它們,找你來飲一次酒,是貧道早有的想法。」

  「這……」

  李少君卻笑道。

  「你身體裡既然有一位仙人,為何不拜李兄為師,跟隨李兄修煉呢?」

  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遭遇那個修煉造畜術的妖人時,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貧道畫馬的技藝,這一個月時間,的確在進一步,所畫之物已經到了由凡至仙的地步。」

  「不過正如素初你所言,我既然知道了現在自身處境,要不了一年半載,應該就能想出脫離這具身體的辦法,到時候那小道士就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一個月時間過去,小黃狗又長大了一大截,它現在的體型已經要比雪娘都大上很多,陳淵已經很難將雪娘和小黃狗,同時帶在身邊了。

  就在小黃狗依然不放棄,繼續在地上不斷搖著尾巴討好陳淵時,長春道人提議道。

  月兔高懸。

  「回道長,小道道號長陽。」

  這並不是陳淵危言聳聽,這是因為鬼仙雖然在真正的仙人之中,不被承認是仙,但不管怎麼說,終究是擺脫了輪迴之苦,距離仙人最為接近的修行者,肯定不願意被久困於一具肉身中。

  他和小道長陽共用一具身軀是緣,和陳淵在青羊觀相識,成為至交好友也是緣。

  陳淵端起酒杯,和中年道士飲下一杯酒,放下酒杯後問對方。

  桌案畫卷上的黑白兩匹駿馬繼續嘶鳴著,隨後整棟道經閣三樓狂風大起,所有門窗都被颶風吹開,長春道人隱約之間,感覺有一黑一白兩道影子,從自己眼前閃過。

  他雖然知道走筆成真術,但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施展走筆成真術,讓畫中之物親自出現在眼前,卻還是他第一次看見。

  陳淵轉身對站在道經閣三樓張望的長春道人道:「道長,可想隨貧道縱馬一游?」

  聽到陳淵如此說,長春道人也就順勢答應了:「那便多謝道長。」

  中年道士道。

  「如此一來,這叫長陽的道士,也倒是一個狠人。」

  見陳淵邀請自己,長春道人有些驚喜和意外:「老道可以同行嗎?」

  自從那次之後,這中年道士又給雪娘和小黃狗,買了不少零嘴吃。

  聽到這裡,長陽哪還不明白,這是陳淵在提點他,他立即對陳淵表示感謝。

  至於能不能夠抓住機緣,便要看這個道士自己了。

  旁邊的長春道人,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陳淵所養的那隻白鼠說話,卻並沒有多大的驚訝。

  陳淵在旁邊道。

  「那可不行,沒地方帶你了,這次你就不去了吧。」

  「如果你對於修行有所興趣的話,應該趁早抓住機會,李兄被貧道點破了自身之謎,貧道覺得他要不了多長時間,便要離開你的身體了。」

  「伱道號叫什麼?」

  不過他可沒有陳淵那一躍而下的本領,只能乖乖走樓梯下樓來到一樓院子裡,然後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上一人多高的黑馬背上。

  陳淵問這個名叫長陽的道人。

  「誰說不是呢!」

  陳淵看著地上,不斷吠叫的小黃狗道。

  陳淵問中年道士。

  只有他知道,眼前這位道長,不僅是自家觀主的貴客,同樣也和自己身體裡的那位仙人,稱兄道弟,乃是好友。

  還是白天道人長陽的肉身,卻已經換了一位鬼仙。

  而就在長春道人帶著小黃狗時,青羊觀聽到動靜的年輕道士們,都趕到了道經閣院子裡。

  當陳淵再次元神出遊,來到道經閣二樓的時候。

  無賴,陳淵只能張開雙手,將雪娘接在了懷裡。

  長春道人心中帶著好奇走出房間,站在走廊樓梯上往下一看,只見道經閣外的院子裡,正有兩匹身長一丈,身高八尺,足有一人來高,毛髮鋥亮,鬃毛飛舞,不似凡馬,像是上界仙馬的馬匹在院中,正對著道經閣三樓嘶鳴。

  陳淵笑著道。

  見陳淵答應,長春道人下馬,將小黃狗抱起,然後又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騎上了黑馬背上,差點都沒能上去。

  然後長春道人,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可是親眼看著這一黑一白兩匹駿馬,都是從陳淵所作的畫中跑出來的,騎著這樣的馬,可是他一生從未有過的體驗。

  「如果觀主願意帶它就帶著它吧。」

  「道長,你這畫馬的技藝,可謂是達到了巔峰,尤其是現在畫的這兩匹馬,可謂是神駿異常,堪稱天馬!」

  陳淵點頭道:「當然可以,正好還有一匹馬空著。」

  他已經數次向陳淵求畫,不過陳淵還沒覺得自己的畫作,達到可以贈人的地步,就一直拖著沒有送給他。

  陳淵要不了多久也會離開這裡,他看在雪娘對長陽這個中年道士印象不錯的份上,特意指點對方一句。

  而此時陳淵卻已經做好準備,背上背著自己的劍匣,也走出了屋子。

  可是根據李少君所說,他已經附身對方,和對方共用一個身體好幾年了。

  不僅擁有日行千里的能力不說,更能夠御風而行。

  陳淵覺得現在自己所畫的馬,已經達到了走筆成真術施展的條件。

  時間過得很快。

  據他觀察,這個名叫長陽的中年道人,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身上沒有絲毫修煉的痕跡。

  只見畫上的兩匹駿馬,不停踏動著馬蹄,似乎要從畫紙之中掙脫出來。

  這段時間他的收穫,同樣也無比巨大,修為增長了不少不說,畫技也提升了許多。

  唏律律!

  唏律律!

  但是在道經閣外,卻先後傳來了兩匹駿馬嘶鳴的聲音,似乎在呼喊著主人。

  根據雪娘所說,這位中年道士可是個大好人。

  汪汪!

  陳淵無所謂道。

  被附身時,這位名叫長陽的中年道人,應該還是一個年輕道士吧?

  青羊觀的觀主長春道人,又到陳淵的住處來,看陳淵作畫。

  在二樓待了一個半時辰,將所拿的那壺米酒和熟牛肉吃完後,陳淵才起身告辭離開,長陽起身送陳淵。

  「道長,您和李仙長是朋友,又是青羊觀的貴客,該是小道宴請您才對。」

  陳淵無所謂道。

  就在長春道人驚嘆愣神的一瞬間。

  以陳淵的神通廣大,養一隻會說話的鼠妖,並不顯得稀奇。

  李少君手中拿著一卷道經,察覺到陳淵到來,他抬頭掃了一眼陳淵。

  陳淵放下手中畫筆,看著眼前畫紙上這一黑一白,在山巔雲霧間奔馳的兩匹駿馬,他應和長春道人道。

  雪娘剛被陳淵接住,一陣狗叫聲又從道經閣三樓響起,沒過多久那聲音源頭,便從道經閣三樓跑到了一樓院子裡。

  長春道人站在旁邊,一邊看著陳淵作畫「雙駿圖」,一邊稱讚陳淵。

  深夜。

  中年道人回答陳淵道。

  很多年輕道士在被驚呆在原地的同時,他們腦海中產生了這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幸好,他雖只是個普通道士,不是修行者,但平時也會練一些強身健體之術,雖然上了年齡,但是身體卻也算得上活絡,不然連上馬都做不到。

  「後來眼看我並沒有其他動作,我和他才相安無事地共處下來。」

  聽陳淵問到這個問題,長陽將手中端起的酒杯放下後,似乎有難言之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少君隨後又道。

  人生聚散,都是緣分。

  「當時是有的。」

  江淮城的百姓們,都知道青羊觀中最近來了一位,從他處雲遊而來,神通廣大,道行高深,相貌年輕,號青冥居士的道家高人。

  不像陳淵現在所畫之馬,鬃毛飛揚,腳下生風,在山巔雲霧間飛奔,即便是旁觀者,也能夠一眼看出陳淵所畫之馬,不是普通凡馬。

  「我們觀主是不是隨著青冥道長一起成仙,飛升上界了?」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此生的難忘的一幕!

  只見自家觀主和那位青冥道長,各自騎在一匹高大神駿的黑白駿馬背上,然後那黑白駿馬竟然腳底生風,在四蹄跑動之間,竟然漸漸跑向了天際,沒過多久就化作小點,消失在了雲端。

  「多謝道長提點。」

  要不然他們實在想不到用什麼理由,解釋剛剛發生那神奇的一幕。

  而這一幕不僅僅青羊觀中的道士看到了,住在青羊觀周圍的不少百姓也看到了。

  很多百姓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到從青羊觀有兩個道士,騎著一黑一白兩匹天馬,向著天際飛升而去,其中就有青羊觀的觀主長春道人。

  沒過多久,青羊觀有道士騎天馬飛升成仙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座江淮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