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蹶名王

  遏必隆看到了有人在飛!

  飛起來的這個人在空中無助且慌亂地揮動著四肢,然後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遏必隆歪著腦袋看著。

  他想起來了,小時候總是喜歡做這樣的夢,夢裡就是這麼飛的。

  石塊開始落下,慘劇來了!

  沉重的悶響和救命聲無法形容。

  看著那些落到地下的磚石碎塊,遏必隆木訥的往前走著,幾具殘缺的身體出現在眼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半埋在碎石里,有些還活著。

  望著那扭曲得不像是人能擺出來的姿勢,遏必隆拔出腰刀,閉著眼,狠狠的捅了過去。

  直到完全捅穿。

  「余令,你是要下地獄啊,十八層地獄!」

  在遠處,還有人在爬,七竅都在往外滲著血的他還在爬。

  在他的身後一條斷斷續續的血痕在不斷地蔓延。

  遏必隆閉眼再揮刀!

  遠處,號角聲和戰鼓聲突然連成一片。

  遏必隆伸出腦袋,看著扛著盾牌和梯子的漢狗開始進攻,輕輕地嘆了口氣。

  「漢人的報復來了,地龍翻身,神山發怒了!」

  揮刀,對著流膿的傷口狠狠的捅了進去!

  他害怕死在余令手上,害怕自己的皮被做成鼓,腿骨成為笛子。

  他更怕凌遲。

  遏必隆早都想死了,自從身子傳來尿騷味之後他就不想活了。

  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味道,何況其他人呢?

  「卑鄙的漢人!」

  引以為傲的法庫門堡壘的西牆塌了一大截,沒塌的牆體全是裂縫,裂縫大的可以塞進去一個拳頭!

  「你不舒服?」

  「不舒服!」

  余令笑了笑,認真道:

  「如果路不斷,在今後的戰場上,靠著一個人的武勇來決定一場勝利時代要結束了!」

  「還是不舒服!」

  「趁著它要落寞和退場時,我希望你能刻上你的名字,走吧,最後一筆,我們自己來寫,殺,殺,殺!」

  看著衝出去余令,王輔臣笑了:

  「我心裡舒服了,我來寫上我的名字!」

  堡壘的西牆毀了,死了不少人,造成了很大的恐慌,可並未傷及根本。

  這個方圓一百多丈的堡壘里還囤積著重兵!

  「漢狗在登牆,下面!」

  話音才落,一聲嗡響就從地下發出,神臂弩那一尺多長的箭矢直接將呼喊的這個漢子洞穿,讓他徹底的失去說話的機會。

  「老子先登!」

  底下眾人聞聲立刻高呼了起來,全是「王超」「牛牝」聲。

  這個時候,哪怕有人給蘇懷瑾一刀,他也會表現的風輕雲淡。(《說文解字》:「牝,畜母也。從牛,匕聲。)

  蘇懷瑾這是新娘子上花轎,頭一回先登!

  只要一來遼東,只要殺建奴,他渾身都有勁,反應都變得迅捷了不少。

  蘇懷瑾帶著陳默高登上了城牆。

  數名建奴立刻撲了過來,蘇懷瑾連滾帶爬的躲避,陳默高甩出了震天雷。

  「臥槽,別裝了,快啊!」

  順著兩人踏出來的路,後面的人快速的攀爬,只要站穩腳形成點,就能和其他兄弟完成以點成線!

  熱血竄到了臉上。

  陳默高伸手拉起了吳默陽。

  第三個爬上來的他順勢捅出了長矛,硬是將邊上衝來的一建奴給活活的扎死!

  不等余令大軍壓進,尼堪帶領的核心八旗殺了過來。

  同一時間,鰲拜,索尼,博洛、滿達海全都上了。

  催促著包衣奴才,草原韃子怒吼著朝著西面牆殺來。

  城不大,數十個呼吸他們就能衝過來。

  「曹鼎蛟,張獻忠,看他們旗幟,你們要的絕世功勳來了,這群里怕是有王,快,弄死他,弄死他們!」

  「狂~妄!」

  最兇悍的榆林軍和河北兵開始組陣。

  因為這兩幫子人都自稱自己為最強的,誰也不服誰。

  余令把他們安排在一起就變成強強聯合,結果成了一幫殺神。

  不光彼此用方言聊的開心,有的竟然還要聯姻,準備生出一個絕世猛將出來。

  「火銃準備!」

  「震天雷準備,點燃引線,放!」

  「刀盾手快速壓上,長矛手準備,快,快!」

  「鉤鐮手,快,快,集合了,快!」

  隨著呼喊聲,一個個散亂的小隊開始變成大隊,然後成軍,直接衝著撲來的建奴迎了上去。

  以隊陣拼隊陣。

  「最短的時間,把這面牆清理出來,快!」

  如意離開余令身邊,他知道要讓後面更多的兄弟衝進來。

  夢十一接替小肥的位置,跟著余令開始肅清眼睛能看到的活著的敵人,好讓後面的兄弟更快的站穩腳跟。

  「十一,把旗打起來,快!」

  夢十一驚駭道:

  「令哥你瘋了,旗幟一打,他們都知道你來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都會朝著這邊殺來!」

  「你害怕了?」

  「不怕,就是不懂!」

  「我要的就是他們來,不能讓他們有屬於自己節奏,快!」

  玄鳥旗猛的一下升了起來。

  熊廷弼一揮手,巨大的「熊」字旗也隨之升了起來,兩個統帥,竟然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同一件事。

  建奴最想殺的兩個人全到了!

  尼堪猛的抬頭,咆哮道:

  「劊子手余令來了,熊廷弼也來了,兄弟們,絕世的功勳就在眼前,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就能拿下無盡的恩寵和財富!」

  這一刻的尼堪似乎看到了無盡霞光!

  作為前前太子的兒子,他是最有機會接替那個位置的人。

  所以,在朝鮮之戰中他拼命的表現,越來越多不喜歡改革的老勛貴開始支持他!

  只要他這一戰斬了余令。

  八叔罷黜貝勒,南面獨坐的夢就會成為笑話。

  這些榮耀本該就是屬於他的。

  鰲拜速度最快,迎接他的恰好是王輔臣!

  長槍對長刀,一擊之下,鰲拜甩著手瘋狂地往後退。

  他以為喊著狂妄的曹鼎蛟是王超,狡黠的他挑了王輔臣,這次挑到了真正的王超!

  「你是王超?」

  王輔臣笑而不語,一丈多長的六合長槍成了奪命的利器。

  每一處輕點,對面的建奴身子就會多一個窟窿!

  「你是王超?」

  索尼挑了曹鼎蛟,在一聲聲狂妄的怒吼聲中,護衛齊全的索尼沖了上去。


  索尼仰天怒吼,整頓人手準備再上!

  這一點是大明軍最缺的!

  不是誇讚建奴,建奴這邊無論是親征朝鮮的皇太極,還是身先士卒的索尼......

  每逢大戰,必有將領一馬當先!(非絕對,有軍功制度原因)

  領袖即為「巴圖魯」!

  大明這邊不是沒有,而是少。

  排兵布陣的文官會離的很遠很遠,喜歡以「督進」,智囊,統籌大局的方式被親衛層層包裹。

  他們信奉「智者勞心」!

  這麼做能打,也各有優勢,卻喪失了榜樣!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余令不怕,看著撲來的建奴,余令將長刀狠狠的刺了進去。

  這人知道眼前的將領就是余令,沒退,反而兇悍的用手死死抓著余令的刀,用兇惡的眼神盯著余令。

  「你以為我害怕?」

  余令笑著往側面跨了一步。

  隨著身子的轉動,長刀跟著轉動,原本一個小小的傷口也隨之被切成了一個大洞!

  「不知這是誘餌麼?」

  余令這邊成了旋渦,撲過來的賊人很多,能夠站著的人很少。。

  熊廷弼那邊更是如此,站在高處統籌大局的他是那麼的耀眼。

  護著他的盾牌成了刺蝟,那一根根箭矢,像散發的光芒。

  越打,鰲拜越恐懼,余令和熊廷弼的大旗讓大軍失去了該有分寸。

  上上下下都想殺余令,都想殺熊廷弼。

  可兩人身邊的火銃手就是吞噬生命的惡魔,根本打不進去!

  滿達海旗下的人馬已經被殺穿,他的對手是曹文詔。

  這個對手還是他自己挑的。

  在火銃和長矛這種冷熱配合下,滿達海帶領二牛錄人馬直接被打崩了。

  滿達海以為余令部的騎兵強,火器強,沒想到人更強,裝備好的不像話,人猛的也不像話!

  護衛還沒撲來,一桿長矛已經從胸口鑽了進來。

  看著窟窿,滿達海開始咳嗽,大口大口的鮮血隨之噴出。

  滿達海的腦子裡開始走馬觀花。

  從記事起,到長大成人,短短的數個呼吸,他就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木愣的扭頭,他似乎聽到了兄長博洛在跟自己說話。

  他還想知道他在說什麼,眼前的一切突然天旋地轉了起來。

  周遇吉高高舉起人頭,興奮的拍打著胸口,他拔得頭籌!

  身後傳來山呼海嘯般的祝賀聲!

  「臥槽,臥槽,我軍斬建奴敵將一名,斬敵將一名!」

  尼堪怒了,嘶聲怒吼道:

  「漢狗,該死的漢人狗,你殺了愛新覺羅的血脈啊,你怎麼敢殺了他啊!」

  見尼堪要朝著周遇吉而去,曹鼎蛟笑道:

  「別走,馬上就到你了!」

  「畜生,畜生!」

  「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