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其實做起來一點都不難

  (感謝書友《狗賊速更11》的巨大額度打賞,你這種打賞太嚇人了,刷新了我對有錢人的認知。)

  扎布起了個大早,緊了緊甲冑的綁繩後走出了家門。

  他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在草原當一個小小的頭領,這輩子就這麼結束了。

  誰曾想,自己的賢婿終於想通了。

  男人嘛,就該如此,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就該逐鹿中原了!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朱家皇室已經失去了民心,逃難的人哪個不罵朱家人不是個東西。

  扎布走到城外,看著鄂爾多斯部男兒,大聲道:

  「上馬,上馬!」

  「you~you~~~~」

  草原熱鬧了,科爾沁部也隨行一同出發了,他們想看看關內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歸化城的大兵團集合是快速且悄無聲息的。

  軍令一旦下達,大家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開始集合。

  因為過於迅速,會讓人覺得像很安靜。

  接連安靜的幾天讓宣府的眾人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早起的韓相公有點失望。

  余令是一個暴烈的性子,他希望暴烈性子的余令在這種情況下做出點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可這幾日卻是什麼都沒發生。

  已經辭任的韓相公並未徹底的告別官場。

  他的鹽政改革就差最後一步了,當今皇帝不同意,下一個皇帝一定會同意。

  他一定也會回到官場。

  抿了口特製的補品,家裡供養的大夫一一上前來,把脈之後三人分別離開。

  鈴鐺聲響,僕役魚貫而入!

  「老爺身子康泰!」

  「我也覺得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近兩日眼皮跳的厲害,估摸著是夜裡看書太多導致的!」

  「老爺別太累了!」

  「福,一會兒去知會張家一聲,花馬池那邊已經快一月沒有消息傳來了,余令的人應該去了花馬池!」

  「知道了爺!」

  「聽說昨夜颳了大風,祠堂的祖宗牌位被吹倒了一地,昨兒是誰看族祠的,犯了這麼大的錯,埋了吧!」

  「是!」

  阿福想告訴老爺,昨兒並不是看祠堂的老張疏忽了,是後半夜發生的。

  大門關的還好的,牌位卻散落一地。

  並非家中僕役照看不力。

  阿福也覺得奇怪,牌位都是上好的黃花梨木做的,一個底座用的是最上等的棗木。

  一個數斤重不說,大門確定還是關著的。

  得多大的風才能吹倒?

  阿福隱隱覺得事情可能不是那麼的簡單。

  他總覺得祖宗好像在說話。

  細細一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以韓家目前的實力和勢力,皇帝都不怕,還怕什麼?

  韓相公也穿戴好了,背著手出了臥房。

  在吃飯之前,他喜歡小走一會兒,把氣血活動開,胃口也開了,再去吃飯最好了。

  在吃飯的時候,他腦子想的還是余令。

  因為余令,以張家,韓家,楊家為首的這幾家每年要少收數十萬兩銀子。

  因為余令,河套以及草原的失去控制......

  是近些年來生意場最大的一次失誤。

  韓爌‌很想說自己錯了。

  當初把余令看輕了,以為他這點人要想守住這片土地最後一定會尋求外來的助力。

  在尋求的時候,自己等人以雪中送炭的方式去幫助他。

  不承想,余令竟然沒求人,竟然走出了另一條道路。

  等再想對付他的時候,余令勢力已經達成!

  這個時候了自己等人竟然還是端正態度,還想著以先前控制草原的方式試圖控制余令。

  想著養寇自重,結果出大事了!

  在某個時刻,韓相公一直在思考是不是玩大了,玩脫了!

  現在好了,余令被調走了,試探也開始了,下一步計劃也開始了!

  「余令啊,都尿你頭上了,你就能忍的住?」

  余令忍不住,也沒打算忍。

  當蛋黃色的太陽站在山頂,殺胡口外突然響起了滾滾驚雷,一條鑲嵌著金邊的黑線突兀的出現!

  「敵襲,敵襲~~」

  在驚雷聲中,這條金線直撲大同衛。

  墩台、烽燧、驛站層層布防,五十里一墩、十里一鋪堡壘根本抵禦不了這道黑線。

  大軍所過之處,墩台、烽燧、驛站,鋪堡的守衛全都規規矩矩站在外面。

  睜著大眼,張著嘴看著大軍呼嘯而過。

  這幫人是歸化城崛起最大的得利者。

  「人才交流」就是他們興起的,就是他們搞的,因為只有他們可以順利的把人送出去。

  靠著人才交流,不但發財了,還被人感恩戴德。

  他們什麼都沒付出,唯一的成本就是把人送出去,就是賺個差價和領個賞錢。

  結果發大財了!

  「頭,不舉煙示警麼?」

  「你是腦子壞了麼,舉煙示警了他們就能抵擋的住,你也不看看,那領軍的參將比我爺爺年紀都大!」

  「頭,上面怪罪下來怎麼辦?」

  「怪罪,憑什麼怪罪,又沒大敵入侵,咱們又沒丟失鋪堡和土地,怪罪什麼,你狗日的不想種地麼?」

  「我想,我太想了!」

  當太陽緩緩升高,宣府衛的人也聽到了雷聲。

  待他們湧上長城,眼前的所見的一幕讓他們呆住了。

  騎兵,鋪天蓋地的騎兵。

  當那杆玄鳥旗出現,余令越眾而出,人群一片譁然。

  誰也想不到,現在本該在長安或是榆林衛的余令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余令造反了?

  「余令你要做什麼,余令你這是要造反麼,信使呢,信使呢,去,問問余令,問問他這些年吃的是誰給的俸祿!」

  這話說的真好。

  余令自當官以來只拿過神宗給的俸祿。

  自他老人家離開後,朝廷吏部似乎忘了有餘令這麼一個人,根本就沒發。

  沒發,余令也沒去要。

  因為實在沒必要去要。

  俸祿的標準還是二百多年前的標準,少得可憐,到手之後不夠肖五吃五天。

  為了這點俸祿專門跑一趟吏部實在划不來。

  所以,余令敢大聲說朝廷沒給他發過俸祿。

  信使被人從城牆上的籃子,落地之後信使就跑了,直接跑到余令那邊。

  把話傳到了之後肚子疼,在地上疼的打滾。

  他是聰明人,他不想打仗,也知道真打起來一定是打不過的。

  余令是軍戶,有著好名聲。

  這些年從未聽河套的兄弟說被拖欠過糧餉,不但不拖欠,人余令還漲糧餉。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當戰馬的轟鳴聲慢慢停止,整個大同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

  煙塵緩緩褪去,彼此都安靜的看著自己。

  「余令,你是三邊總督,來大同做什麼,是要造反麼?」

  「余令,你身負國恩,以你的武勇在將來不難位極人臣,告慰祖宗時你臉面也有光,何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余令抬起頭,輕聲道:

  「御史大人別廢話了,我祖上有沒有光我不知道,我今日是來剿賊的,開門吧,咱們上桌好說話!」

  「亂臣賊子!」

  余令笑了笑,毫不在意道:

  「亂臣賊子還挺好聽的,你們不說我余令隨時都準備造反麼,給我安了一個余成粱的名頭,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臣子的?」

  「大膽,余令你大膽!」

  「別什麼大膽不大膽了,我既然敢來,就已經證明我的膽子很大了,現在,你們終於如願了吧!」

  「亂臣賊子啊~~~」

  看著鬚髮皆白的御史在那裡怒吼,余令抬起手緩緩地放下。

  三個呼吸後,大地猛的一顫,十多門大炮一齊發威。

  數萬將士一起齊聲怒吼:

  「開關,開關,開關,自己不殺自己人!」

  外面劍拔弩張,關內已經打起來了。

  有人不想打,有人想打,有人想趁機立功。

  在各種心思的交雜下,紛爭突然就變成了搏殺,進而演變為廝殺。

  吳大貴弓腰狂奔。

  在隊友的掩護下,直接朝著那幫子要守的家丁撲了過去。

  吳大貴最恨這幫人,吃的好,穿的好.......

  這個時候還想讓自己拼命。

  既然要自己拼命,那自己就先要他們的命。

  如果自己能活著,自己就去關外種地,那裡人少,分的土地多。

  長刀輕易的摘下一顆人頭。

  「兄弟們,余令大人要做大事了,兄弟們我想當個人,也想嘗一下當人的滋味,我上了,我要去開門!」

  炮響就是信號,炮聲落下,安插在大同府的探子開始發威。

  這些年,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大同的那些總兵的家丁剛集結起來,暗紅色的火焰突然升起。

  看到火焰起,兩隊人馬對視了一眼,突然朝著自家的將領撲了過去。

  「頭兒,對不起!」

  在頭領的喝罵聲,小拇指粗細的牛皮繩將被放倒的將軍捆的結結實實。

  「造反了,你們也是跟著一起造反麼,吳大貴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吳大貴看了參將一眼,輕聲道:

  「頭兒,我九族全在歸化城!」

  在怒吼聲中,大營突然譁變,早就準備好的將士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了軍中大小的將領!

  面對反抗者,殺戮自然不可避免。

  眼前的這群人直接以最快的速度砍殺不聽規勸者,反對者死,是軍令。

  當校場的隊伍開始重新集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將士在兵符調動下開始控制各個街道出口。

  這些年,在海量錢財的侵蝕下,大同衛已經被余令完全滲透。

  大同衛發生了兵變,基層軍官成了新的指揮官。

  當這群人沿著通道,迅速的控制了各處府邸後,那些衝出來的各家家丁快速的退了回去。

  跟以前打草原韃子一樣,一旦局勢不明,我就不打。

  現在也一樣,只要刀不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跟我關係不大。

  「開城門,快,炸了城門!」

  在巨響聲中,巨大的城門搖搖欲墜,從余令兵臨城下,到城門從內部被炸開,不到一個時辰。

  人群里,譚伯長笑了笑,身影緩緩消散,朝著北面的宣府走去。

  雷鳴聲再次響起,一萬騎兵順著炸開的城門直接沖入。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用於困死敵人的瓮城上飄起了玄鳥旗。

  余令打馬進關。

  渾身是血的吳大貴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單膝蓋跪地:

  「小子,吳大貴攜眾兄弟拜見西北王!」

  「拜見西北王!」

  馬蹄聲聲停止,余令看著眼前的這一大群人,淡淡道:

  「吳大貴站起身,入列!」

  激動的渾身發抖的吳大貴站起身,抱拳大聲道:「遵命!」

  「亂臣賊子,等著宣府的大軍來剿滅你吧!」

  聽著這喋喋不休的喝聲,余令笑了笑:「斬!」

  余令的話冷的像西北的寒風。

  從穿上甲冑,決定入關的那一刻起,余令就明白,要做成這個事,心必須狠,必須硬。

  一群官吏撲了過來,帶著諂媚跪倒在地:「大人,余令大人.......」

  「斬!」

  踏入總兵府,看著那高聳的建築,看著那一雙雙敵視的雙眼,余令吐出一口濁氣:

  「好了,開始打掃衛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