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到時候不要哭哦

  韓爌病了,派人去內閣請了假。

  本來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當得知韓閣老是見了余令之後病倒的,那些好像不說話就會死的人又開始說余令。

  可能是忘了余令是個什麼樣的人,這群人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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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參加朝會的余令卻出現在了金水橋,京城全武行再次上演。

  以前他們都打不過余令,現在依舊不打不過。

  值守的太監開始跳河救人了!

  其餘人在看到余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轉身朝著乾清宮跑去了。

  這一刻他們非常「從心」,沒有人選擇去和余令講道理,也沒上一次那般講道理。

  自覺和余令關係好的人站在邊上不敢動。

  余令這一次出手打擊面雖然不大,但下手賊狠。

  人稱閹黨大員的宋禎漢,東林黨的方有度 、宋師襄 ,龐尚廉、李喬侖等……

  這些人跑都跑不了。

  參加最後一次朝會就準備告老的沈有容拍掌大笑。

  若不是袁可立拉著他,已經把袖子挽起了沈有容都上了!

  沈有容要上了,事情就大了!

  一個單手能壓著鰲拜打的男人,一個已經離職要回家養老的男人,他一拳上去,這些人估計就會出大事。

  「不要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負責朝會「鳴鞭」和安保的蘇懷瑾站在遠處大聲的規勸著。

  他喊得震天響,腿像是生根了一樣,紋絲不動!

  「蘇大人,你倒是去啊!」

  「陳大人,你當下官是不想去麼,問題是我不會游水啊,咦,你這老頭,你光喊著讓我上,你咋不上!」

  「姓蘇的,老夫要參你一本!」

  「現在去,快!」

  「老夫要問問你的父親是怎麼教的你!」

  「快去,老父親已經回雲南了!」

  「我撞死在你面前……」

  蘇懷瑾上了,他直接把逃跑的李喬侖給堵住了。

  本來有機會跑的李喬侖,在路過蘇懷瑾的時候摔了一跤!

  看著崩落在地上的牙齒,蘇懷瑾大叫道:

  「哎呦,我的腿啊,太醫,太醫啊……」

  蘇懷瑾瘸了。

  蘇懷瑾的一聲哎呦那就是信號。

  打完宋師襄的余令正在找李喬侖去哪裡了呢,一扭頭,就發現了目標。

  余令瘋了一樣沖了過去。

  袁可立望著衝刺的余令,他覺得一邊跑一邊叫的余令像極了家裡的老狗,突然嗅到了自己的味道。

  這個形容雖不貼切,可眼前就是!

  蘇懷瑾一吆喝,余令像是聞到了味道一樣就沖了過去。

  這默契一看就是幹了好多壞事才培養出來了!

  余令打人很有門道。

  他打的這些人都是神宗四十四年的進士。

  這些人組成了一個利益集團,在京城煽惑做大了袁可立和毛文龍之間的矛盾!

  什麼閹黨,什麼東林,根本就沒有明確的界線。

  先前不願跟著東林人一起的是閹黨,現在不臣服閹黨的全是東林。

  這些人組合到了一起,抱團製造輿論。

  不要以為他們這是在磨嘴皮子,這群人的背後都是有支持的。

  錢到位,官職到位。

  後面的人說狗屎是香的,他們一定會證明狗屎如何的香。

  袁可立之所以離開不是他受不了這些流言蜚語,而是他們已經影響到軍政秩序。

  袁可立維護大局,他選擇了離開!

  他認為,只要他走了,這件事就會結束。

  可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袁可立一離開,毛文龍將無人可控制,三輸無一贏的局面已經逆轉不了了!

  看得見的官途,摸的著的錢財和良心哪個重要?

  余令打的這些人就彈劾袁可立的這些人。

  這幫人喊著要和余令勢不兩立,然後被余令扔到金水河裡。

  囂張的他們也只能嘴上說說,碰到余令這樣的就是秀才遇到兵。

  打完了,余令人也走了!

  朱由校知道後,笑了笑,一句話沒說。

  他早就厭惡這些人,搬弄是非一個比一個強,如何治國狗屁不通。

  自打這些朝會之後,街頭上罵余令的人突然就沒了。

  余家門口的小集市也沒有了。

  「守心,你最近怎麼了,說好的請我吃鹹菜滾豆腐,一直讓我等到鹹菜都不能吃了,你在忙什麼?」

  「忙著造反!」

  錢謙益笑了笑,對於這種驚世駭俗的玩笑話早就免疫了。

  市面亂倫的小說都有了,余令這話算個屁。

  「韓家人找我了,讓我離你遠點!」

  看著錢謙益那故作平淡的模樣,余令輕聲道:

  「那你走啊!」

  錢謙益噎了一下,他才不會聽韓爌的。

  兩人之間有矛盾,很早之前就有,細說起來無非就是南人和北人那點事。

  「奇怪,我憑什麼聽他的!」

  錢謙益冷笑道:

  「一個靠著女人,靠著老丈人才能在朝堂立足的他,在我面前大言不慚的讓我遠離你?」

  這話錢謙益說得有底氣。

  不管韓爌的才學如何,他能走到這一步,這背後要是沒有張家人在給他鋪墊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和他們之間的問題勢同水火。」

  「不可化解麼?」

  「他們要滅我的族!」

  錢謙益抿了口茶,這話外人不明白,錢謙益可是門清。

  一個要讓你低頭,一個偏偏就不願低頭的故事,從關閉出關口時就已經開始了。

  「你想要怎麼做?」

  「我不想要怎麼做,我只想告訴他們錯的有多離譜,他們要殺我,我自然殺他!」

  余令頓了一下,認真道:

  「涼涼君,我要入關了,我要節制大同和宣府!」

  「噗~~」

  錢謙益猛的站起身,伸出的手哆嗦的指著余令。

  見余令平靜且坦然,哆嗦的手慢慢的落下,重重的嘆了口氣。

  「唉~~~」

  「他們認為他們能掌控我,那我自然要和他們掰掰手腕了,這事你別摻和了,聽我的趕緊離開!」

  「我走不了啊!」

  「涼涼君,非我嗜殺,他們也要滅我的族。

  前幾日來人了,直接在門口說出了這樣的話來,他們把問題擺在了台面!」

  余令看著遠處宮檐的一角喃喃道:

  「就如他們要讓鹽商的子嗣入朝為官一樣,裝都不裝了!」

  錢謙益走不了了。

  從他回京後第一個來見余令開始,他就是想明哲保身也難了,他們已經不信錢謙益了!

  從余家離開錢謙益心情很糟糕!

  抬起頭,看著余家主屋屋頂的那杆突然立起的軍旗,他明白這一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熟悉余令的他明白余令這一次用全力了!

  「珊瑚!」

  「老爺,我在呢!」

  「把家裡的銀錢統計一下,派人秘密送到長安。」

  「嗯!」

  馬車越走越遠,旗幟慢慢地消失不見。

  在晉中的土地上,一支小小的商隊打著魏字旗在薄霧裡穿行。

  魏十三眯著眼看著山勢,餘光看著馬車。

  這一行動的代號為天雷。

  「走快些,太陽升起之前必須出關,時間不多了,跑起來,快,大步的跑起來,出關後,每人一百兩銀子!」

  魏十三瘋狂的往關外跑!

  魏十三怕死,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做的事情如果被人發現了,他被人抓住了,他想死都難!

  二十三處明堂之地,二十三個祖墳全都埋了炸藥。

  太陽升起,小碗裡的水就會蒸發,黑色的小碗就會吸收太陽的精華,然後點燃裡面的白磷,發生爆炸。

  當然,這僅僅是開胃的小菜。

  歸化城的六個兵團已經集結完畢。

  只要鹽商敢讓手底下的人對歸化城動兵,這天就破了,魏十三不懂這是怎麼了?

  可他卻又莫名的期待著。

  出了關,魏十三猛的鬆了口氣,扯著嗓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太陽越升越高,氣溫也越來越高,山清水秀之地突然響起了晴天霹靂,黑煙直衝天際。

  晴天霹靂聲接連響起,二十三處明堂之地升起了二十三道黑煙!

  「是誰,是誰,給我查,查,我要剝了他的皮!」

  這些人知道是誰,在收到京城的急信後,他們的人去了長安!

  余令做的事情,他們也敢做。

  余令大伯母的墳塋再次遭到了旱雷的光顧。

  京城這邊,已經安排了好了一切的余令給韓家遞上了拜帖。

  韓家的大門開了,看著余令,韓爌笑了!

  「果然,余大人你是一個聰明人!」

  余令咧著嘴笑了笑,仰著腦袋道:「韓大人,我更喜歡你們管我叫西北王!」

  韓爌一愣,忍不住道:「呦,初生牛犢不怕虎!」

  余令點了點頭,笑道:「我就是老虎啊!」

  「老虎,今日來做什麼呢?」

  「今日來,我是想告訴你,你給那些人說一聲,滅族之戰開始了!」

  余令嘿嘿一笑:

  「到時候不要哭哦,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