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章 歷史的改變

  「噹噹當~~~」

  鳴金收兵聲響起,已經沒心思作戰的李永芳部慌忙不迭的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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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尼帶人趕來的時候余令已經帶人回去了!

  吐著白氣,看著滿地的屍體,索尼的心是慌的。

  有的人身上明明沒有刀劍傷,可這人卻死了,索尼翻看了下,這些人都是流血流死的!

  伸手一按,棉甲里全是血!

  他以為科爾沁部不堪一擊是科爾沁不行,人員太雜,各部的心思太多,不團結!

  如今索尼算是親眼見證了一場閃擊戰,和攻防戰!

  一丈多高的土牆硬是翻不過去!

  城門樓子都開了,也硬是攻不進去!

  人有差距,戰法沒差距,火器是最大的差距。

  李永芳的漢軍營地真正的大殘,二千人打的只剩下一千一百人!

  九百人啊,足足戰死了九百人!

  就算沒死的,逃回去的也沒有了鬥志,原本以為是來混功勞的……

  結果把命搭進去了!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他們的甲比我們的薄,比我們的薄還砍不透!」

  索尼悍然揮刀,這個喃喃自語的漢子解脫般倒下!

  見漢人在看著自己,索尼倨傲道:

  「敢擾我軍心!」

  索尼走了,大樹來了,斜著眼看著這群人,殺人誅心道:

  「狗就是狗,被人剝皮了還不敢動,呸,沒卵子的傢伙!」

  「你以為你們能活,下一場大戰你們還是先鋒,呸!」

  「瞪我做什麼,實話還不讓說,咋了,不服氣啊!」

  一群人猛的抬起頭,這一刻的他們,眼裡有了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狠辣!

  大樹走了,他不敢拱火了,真要產生了譁變,他也跑不了!

  蘇堤很開心。

  他怕太開心被人發現了,死死地咬著袖子,然後對著自己的臉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打完了之後,蘇堤還是忍不住想開心!

  「完了,完了,這可怎麼辦,我是大儒啊,我榮辱不驚啊,我的心亂了怎麼辦,被人看出來了怎麼辦?」

  看著走過去的王不二,蘇堤有了主意!

  「你,過來,跪下!」

  王不二現在是奈曼部族人。

  按照身份,蘇堤在他面前就是貴人,高不可攀的那種,王不二老老實實的跪好!

  「背!」

  「凡機密事務,獄情輕重,必須謹慎嚴密,纖毫毋泄,是我等職分所當為,若泄漏機務,走透獄情……」

  「口令呢?」

  「一請弓,二請刀,三請令箭,四請甲,五請糧來,六請馬……」

  「五是何物?」

  王不二一愣,他忘了,想不起來了!

  見王不二答不上來,蘇堤的心情立馬就不好了,手中的棍子就開始抽。

  眾人見蘇堤又開始打人,趕緊遠離,誰敢看熱鬧誰挨打!

  剛才那會兒,蘇堤還想打鰲拜呢,說他做事墨跡,失去了軍人的警惕!

  因為這件事,蘇堤得了一兩金子,蘇堤冷哼著手下。

  「五,五,不知道……」

  「蠢不可及,記住了,解碼密鑰是「城闕輔三秦,烽煙望五津」,這就代表著,請令箭,我軍需要糧草!」

  「記住了!」

  見王不二低頭,蘇堤滿意了,心情也調整好了,背著手離去。

  這些日子裡,他把東廠的密押全都教給了王不二!

  猶如當初在長安教那些蠢學生般用心。

  蘇堤害怕自己回不去,他又實在喜歡王不二!

  說好的「纖毫毋泄」,可蘇堤還是把東廠的那一套教給了王不二。

  王不二不願當探子,可他卻在探子這條路越走越遠。

  蘇大儒把他當弟子一樣去用心教導,傳了衣缽!

  這些,王不二知道,可他不想知道。

  蘇堤回到大帳,奴兒的一張臉黑的不能再黑了。

  這也是他沒料到的,他知道余令很強,可沒想到李永芳會這麼弱!

  「方才說來日再計的可以閉嘴了!」

  取法乎上,僅得乎中。

  他一直以這種標準來要求自己,他一直認為李永芳就算不能勝,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輸的這麼慘。

  問題是,結果真的就是這樣!

  「傳我旨意,命貝勒德格類、濟爾哈朗、率三千護軍精騎為前隊,阿濟格、岳託、薩哈廉、豪格攜帶雲梯、盾牌等器械為後隊!」

  奴兒吐出一口濁氣,繼續道:

  「二貝勒阿敏,三貝勒莽古爾泰率領三千大軍居中,八旗分三隊,魚貫交替而行,分為前、中、後三隊!」

  奴兒看著眾人繼續道:

  「剩下的兩千人由我統領,遏必隆,索尼,鰲拜,佟盛年等人為我的親衛,我坐鎮後方親自督軍,準備決戰!」

  「嗻!」

  決戰的安排已經出了,這次的安排如同伸出去的兩條胳膊,準備以合攏之勢將余令這些人死死的圍住。

  奴兒最後的這兩千人在給予致命一擊。

  余令這邊的安排早都做好了。

  自己這些人只是誘餌,死守,讓奴兒來攻!

  怕奴兒不上頭,熊廷弼準備在明日豎起「熊」字旗!

  一個余令,一個熊廷弼,如果再把袁可立找來,奴兒生平最恨的三個人齊活了!

  曹變蛟早都率領了一千精銳藏了起來。

  只要奴兒大軍的中軍出動,斬首就開始了!

  這個才是大殺招。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熊廷弼還在瘋狂的推演。

  他那黝黑的大臉上全是火灰。

  他一會兒代入奴兒的角度喃喃自語,一會兒又以大軍的智囊撓頭苦思。

  苦思完畢之後他就開始開會!

  他把他在遼東和建奴作戰的經驗,建奴的打法全盤托出,事無巨細的交代給每個人。

  此刻的熊廷弼像個嘮叨的母親。

  余令就像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此刻的余令沒休息,正在和李永芳喝茶,文六指在一旁忙碌著,正在認真的擦拭著各種刑具。

  「李大人,那個是什麼貝勒阿巴泰之女是處子麼?」

  李永芳憤怒的抬起頭:

  「你羞辱我!」

  余令抬手笑了笑,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就是好奇,你知道的,格格本為女子的敬稱,也有代指宗室侍妾的情況,我不知道你娶的是哪種!」

  李永芳不說話,看著余令的雙眼滿是怒火!

  「你是讀書人!」

  「芳芳啊,我沒說我不是!」

  「讀書人當知禮義廉恥!」

  余令詫異道:

  「武將還要忠君愛國呢,你個賣國賊來教我做事?」

  「哼!」

  見李永芳賭氣般的閉上眼,余令繼續道:

  「我二夫人是草原人,她說了很多不知道的習俗,她說,大抵稱格格者,以次女以下之處子為多,對麼?」

  (非杜撰出自《清稗類鈔》,《滿文老文檔》也有問題,刪減了太多,美化了太多!)

  李永芳看著余令,輕聲道:

  「給個痛快!」

  「不不,我為什麼給你痛快,我很想問你,撫順之戰,奴兒半天解決戰鬥,他們都說是你打了城門,我不信!」

  李永芳愣了一下:

  「你要做什麼?」

  「我不做什麼,我要熟悉這件事,回去之後寫本書,為什麼這麼麻煩,因為我不信朝堂的那群人!」

  「建奴主將蒙坦挨了三刀,坦泰受傷兩處!」

  「好,事情我問完了,我也不囉嗦了,快喝茶,這是來自大明的茶,喝完了好上路,我也好休息!」

  聽到這句話,李永芳忍不住道:

  「你......你就不問別的!」

  「別的我不想問,知道的越多我心裡越難受!」

  余令看著李永芳認真道:

  「芳芳,我從不怪你投降,我只怪你為虎作倀,你殺了太多的人,不配和我說話!」

  「你為何不說劉愛塔!」

  「我知道他,他投降的比你更早,可他的地位卻位於你撫順額駙李永芳和施吾里額駙佟養性之下!」

  「你撫順額駙李永芳才是奴兒手下最貼心的狗!」

  余令輕輕地和李永芳碰了碰杯子繼續道:

  「你李永芳跟著奴兒可是號稱「每戰必隨」!

  當狗我不怪你,誰都想活著,可你當狗就算了,還主動去當條獵犬!」

  「李永芳,我饒不了你!」

  看著已經把刀磨好的文六指,看著他拿出一面人皮鼓,李永芳徹底的慌了。

  這把刀他娘的是騸馬用的刀!

  文六指一出手,直接就上大招,對可以傳承子嗣的物事下手!

  果然是只有男人才最懂男人!

  剛才強裝的硬氣沒了,趕緊道:

  「我知道很多事,留個活路,我什麼都告訴你,當奴都行!」

  見余令不為所動,李永芳趕緊道:

  「余令大人,我這一族就剩我一個人了,求求你,給個活路吧,我給你當狗都行!」

  余令笑了笑,直接大步走出!

  「余大人,我給你磕頭了,給個活路啊~~~」

  「大人,大人,啊啊,啊~~~」

  聽著慘嚎聲,余令笑了笑,文六指爽完了,這人還要送到京城千刀萬剮!

  文六指這個蠢貨,他不會千刀萬剮!

  看著月色心情蠻不錯,扭頭最後看了眼帳篷里老六忙碌的身影,喃喃道:

  「這算改變了歷史麼?」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