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十一抽殺律

  奧巴是一個有野心的人!

  在知道事情已經不可為的時候他立即選擇了臣服。

  算上這次的臣服,科爾沁部已經臣服了林丹汗,遼東的奴兒,現在的余令!

  如果算的細一點,大明也算的!

  余令喜歡科爾沁,這裡牧草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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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余令卻一點都不喜歡科爾沁的這群人,林丹汗就是在如何,他也有一顆向先祖看齊的心。

  奧巴這群人,總想著撿漏!

  這群人不但當了牆頭草,還和奴兒結成了兒女親家。

  余令不敢相信這群人,他現在臣服,說不定在某個時候給你一刀。

  「山君,我等真的臣服啊!」

  余令笑了笑,客氣的擺了擺手。

  十一抽殺太狠了。

  無論身份高低,從普通人到各部勇士,再到各部的頭人和首領全部被余令手底下的人分成小組。

  一視同仁,抽籤決定生死!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你是科爾沁部高高在上的官員。

  在這一刻,你也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被殺。

  過往的,高高在上的身份不值得一提。

  如果被殺,那也該有一個仇人!

  可在十一抽殺律面前,殺你的人都是自己人。

  是你平日的部族兄弟,是你的族人,是你的至交好友。

  剩下的九名倖存者‌必須親自動中籤的你!

  他們不動手,這十人全死!

  殺死這十人的人也不是余令這邊的人,而是剛剛戰場上被當作炮灰的奴隸。

  這群人現在成了自由人!

  當余令這邊給他們穿上皮鞋的時候……

  當余令拿著玉璽給他們臉上蓋章,代表長生天,親口許諾,告訴他們從此以後是自由人的時候……

  這群早已經死去的人,看著自己新鞋後又活了。

  只不過從這一刻開始他們換了一個新的活法。

  他們自認為自己為王的護衛隊,如同「察哈爾」般是屬於王的僕人。

  他們成了余令的僕人,自願護在余令左右!

  他們這個樣子讓肖五很擔憂,他怕這些人會偷學走他的聰慧。

  這群人殺人很慢,卸掉四肢後扔到一邊,整個過程,堪稱酷刑。

  「你們服不服是你們的事情,我認不認是我的事情,你如果覺得麻煩,那就按照剛才所說的立京觀可好!」

  余令齜牙一笑:「這個快,利索,不麻煩!」

  奧巴聞言大聲道:「不可!」

  「這才對嘛,我告訴你,因為我心善,見不得死太多的人,所以......」

  「大家就好好的道個別吧!」

  奧巴見那一群翻身的奴役舉起了刀,他趕緊舉刀重重地砍了下去。

  在砍下去這一刻,奧巴看到了失望!

  族人對他的失望!

  「孩兒們對不住啊,怪我保護不了你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其實都是為了你們,為了咱們整個部族啊!」

  余令笑了笑,這痕跡太重了!

  真要想學好「為你好」這一套得去大明,得去看看那些人如何拿著祖宗制度說你為你好的。

  人家才是高手!

  主打一個潤物細無聲,一個「為你好」能布局好幾年呢!

  「啊~~~~」

  滿手是血的奧巴發攝人的慘叫。

  原本直佝僂的身子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硬的像是一條被丟上岸的死魚。

  余令笑了!

  這演技也不行,倒地之前應該咬破舌頭,吐出一口血之後再倒地。

  如此一來就能把悲憤演繹的動人心!

  看著倒地的奧巴,肖五走了過去,隨後大聲道:

  「哥,沒死,眼皮還在動呢!」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奧巴的倒地眾人可以心照不宣。

  可肖五不會,習慣說實話的他了解不了「政治」表演這種高度的話題。

  可肖五的一番話,卻讓那些膽顫心驚的科爾沁部族人對自己的首領有了新的認識。

  奧巴明顯在逃避!

  可逃避沒用,要麼安穩的接受十一抽殺律,要麼等待著滅亡。

  這一次,余令足足抓了二百多北元的官員!

  看著他們,余令有些惋惜林丹汗!

  好歹是一個王,可卻是一個有心無力的王。

  人都在往科爾沁跑,可見科爾沁在做什麼,用大明的說法就是……

  奧巴統領下的科爾沁部就是賣國賊!

  他們在賣國。

  天色慢慢的變晚,遠處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一直懸著心的余令猛然站起,認真的看著遠處,忽然露出了笑臉!

  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余令看到了曹鼎蛟的後背,看著他滿身插滿箭矢,口鼻流血的他忍不住發出了悽厲的尖叫聲!

  「來財,來財,快,快……」

  曹鼎蛟也看到了余令,他猛的抬起頭露出微笑,高舉著胳膊,一桿旗緩緩升起。

  身後眾人高聲大呼:

  「贏了,幸不辱命!」

  曹鼎蛟已經很累了,看著熟悉的人撐不住了,騎在馬上的他開始搖晃。

  就在他栽下馬背的時候……

  肖五已經將他扛在了背上。

  肖五跑得個飛快,一邊跑一邊抽刀。

  背著曹鼎蛟他高高躍起,一道明亮的光照耀眾人的眼,一名韃子身首異處。

  「回家了,蛇,回家了!」

  衝出去的余令等人一愣,沒有一個人看清楚肖五是怎麼衝到大家前面的,是怎麼跑到那邊去的!

  文老六下馬,被顛的膽汁都要吐完的海蘭珠也被扯下了馬!

  海蘭珠下馬的那一刻,奧巴的眼睛猛的一亮。

  他覺得長生天醒了,在看著他,在提醒他,在幫助他!

  雖然科爾沁現在落魄了,女兒不值錢了!

  可只要有這層血脈在,那這層情誼就是錢。

  余令不可能永遠呆在草原,中原才是最好的地方,不然歷代草原王為什麼都想進中原。

  如果余令進中原,他在草原的勢力一定會留給他的兒子!

  如果余令和海蘭珠結合……

  奧巴不知道,當初的扎布也是這麼想的。

  當初的扎布是謀算余令搶走的八白室,如今的奧巴謀算余令得到的玉璽。

  可憐的海蘭珠不知道,她又成了一件物品。

  林丹汗,額哲,余令.......

  奧巴現在想的是如何接近余令。

  只要接近余令,他就有辦法讓余令忍不住想要找女人,他有的是法子。

  可惜,他不知道如何接近余令。

  「聽說余令那地方受了傷,某個方面不行,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長生天啊,再保佑你的孩子一次吧……」

  奧巴連長生天都想到了,唯獨沒想過海蘭珠。

  「骨箭,石箭,臥槽,他是真的命大啊,三十多支箭,只有這一支射的狠一點,其餘都只劃破了皮!」

  「甲冑救了他一命!」

  「對,還是棉甲好啊!」

  「祖宗開眼了,射成這樣都沒事!」

  曹鼎蛟無大礙,只是脫力和心神耗費過度了。

  最要命的一支箭是射在他的肩胛上,入肉半寸多!

  「來,開始吧,先淨手!」

  夢十一趴在板子上瑟瑟發抖,見沒有人管他,他忍不住哀嚎道:

  「喂喂,我也很猛的好不好,為什麼不問問我!」

  「衝刺的時候你在什麼位置?」

  「中軍!」

  來財捂著下巴,不解道:

  「不對啊,你若是先鋒或者殿後的被射成這樣情有可原,你在中軍打成了這樣,你幹嘛了?」

  「我…臥槽了!」

  .......

  「你罵人,你活該被打,你被打了找我來哭訴明顯是不對的,軍中兄弟都是你的長輩,你不能和他們這麼說話!」

  「他們都這麼說!」

  茹慈處理著各種帳本,核算著帳目。

  把手頭裡的帳目算清楚之後,抬起頭,看著大兒子王昏昏輕聲道:

  「所以,你活該!」

  趙不器見大夫人已經又有些不耐煩,抓著昏昏的衣領輕輕一拽,悄聲的走了出去。

  出門後趕緊鬆手,低聲道:

  「昏昏,你何苦呢!」

  昏昏不說話,他其實是故意在鬧。

  他不懂他為什么姓王,而弟弟和妹妹卻姓余,他能記得京城的爹爹!

  可他已經記不起模樣了!

  「夫人,前些日子下雪了,那些挖煤的高僧又坐化了一大批,管事來人說,他們想吃點好吃的!」

  茹慈聞言頭也不抬道:

  「這個問題應該找閻應元,而不是問我這個婦人!」

  「夫人,那邊的意思是如果那邊死的人太多了話煤的產量就會少很多,他們應該向用煤來賺錢了!」

  「賺誰的錢!」

  「歸化城四萬多人的錢!」

  茹慈深吸一口氣:「去,把說這個話的人活埋!」

  歸化城的煤很便宜,如果喝水有價格的話,歸化城的煤比水便宜。

  誰都可以去煤場挖,誰都可以在市面上賣!

  可有的商人想玩壟斷!

  這個事很不好,因為歸化城的煤是需要收稅的。

  你從煤場拉回十斤,你就必須往高爐那邊繳納二斤!

  歸化城放利來養打鐵的高爐。

  如果這些煤讓商人去管,以他們無孔不入的手段,他們就能控制高爐!

  這是絕對不允許的,這一切就該屬於全體人所有。

  對於壟斷這個事,在歸化城是沒有商量的餘地的,誰壟斷,誰被活埋。

  茹慈清楚的記得郎君走的時候說的話!

  歸化城的人口就算翻十倍,也用不完河套的煤,沒有必要因為這點錢,在走以前的老路。

  琥珀離開了,他的親衛開始打掃衛生去了。

  在另一邊的京城,吏部尚書趙南星意氣風發。

  「余令那邊已經在搞什麼土地改革了,山西的百姓已經受到衝擊了,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在往外跑麼?」

  趙南星深吸一口氣:「數千人啊,數千人開始開始翻越城牆了!」

  「那趙大人的意思呢?」

  「余令去了遼東,他在擅起邊關之禍,如果他贏了,他就是另一個虎墩兔憨了!」

  「他就能和我大明分庭抗禮了!」

  趙南星看著眾人,繼續道:

  「今日我的意思是,我們要派人去拿下歸化城,未雨綢繆!」

  南京戶部尚書李三才淡淡道:「派誰去!」

  「榆林衛,大同衛,宣府衛,六萬大軍拿下歸化城,逼余令回京!」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都沒想到,吏部尚書的第一把火竟然是燒在河套。

  葉向高聞言悠悠道:

  「打得過麼?」

  「輸了怎麼辦?」

  「一個遼東亂不夠,還有西北亂?」

  「別忘了,余令頭上還掛著一個皇子之師的頭銜!」

  群臣無言!

  內閣議事被人一字不差的稟告了朱由校,朱由校笑了笑,低聲道:

  「沈毅,顧全,聽旨,八女大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去,宣旨去!」

  沈毅一愣,不解道:「陛下,駙馬流程不走,禮部那邊怕是多非議!」

  「大伴?」

  「奴在!」

  「誰非議,就抄誰的家!」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