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8 章 廢后

      對於秦佑臻這種貌似情深的舉動,顧昭不但沒有一絲觸動,甚至連一個微笑都不想給他。→

      就算是秦佑臻對她情深似海無法自拔,但是他已經有了皇后妃嬪,自己又與秦行烈兩情相許,秦佑臻也應該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裡,而不是在這裡跟她說,要廢了皇后,讓顧昭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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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顧昭對秦佑臻太了解了,在秦佑臻心裡,皇權富貴才是第一位的,為了皇位,他能帶兵逼宮,對自己親爹動手;為了皇位,他能與劉家交易,娶劉氏女為後;這樣的秦佑臻怎麼可能是這種為了兒女之情廢后的人?


      而且顧昭也從來沒有感受到,秦佑臻對她有什麼真情。

      秦佑臻在這裡玩這一套,無非是像以前試圖說服顧昭當太子妃一樣,利用顧昭達到某種政治目的而已。

      顧昭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些話,陛下應該請勵王聽一聽。」

      秦佑臻剛要噴涌而出的情緒,戛然而止。

      偏偏顧昭還不接話,就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氣氛一時極為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秦佑臻才苦笑著說道「顧昭,朕有時候真的很不明白,你還是不是女人,這都不會感動的嗎?」

      顧昭說話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陛下連為臣主持公道都做不到,還有什麼能讓臣感動的地方?」

      秦佑臻猶豫良久,才咬了咬牙道「顧昭,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和劉家撕破了臉,會有什麼後果?」

      顧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現在勵王在上京城中,你都不知道趁勢行動的話,一旦勵王返回北疆,你就等著別人去父留子吧。→」

      「屆時,如果勵王兵強馬壯,他們有所忌憚,也許北安名義上還姓秦,但是卻與你沒有關係了。」

      「當然,如果劉家早有準備,養兵眾多,北安就此改姓也未可知。那你就更是秦家的罪人。」

      秦佑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口。

      顧昭看出了他的心思,無非是擔心沒有劉家這個盟友之後,無法對抗秦行烈和那在暗中隱藏的武帝手下。

      顧昭輕輕搖了搖頭「陛下,勵王對您忠心耿耿,從無二心,您如果連他都不信任的話,就沒有什麼人好信任了。」

      秦佑臻剛想說什麼,就聽見一聲悽厲的女聲響起「陛下!你怎麼能聽信這種小人讒言?」

      劉皇后匆忙沖了進來,頭上的步搖玉珠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鬢髮也凌亂不堪,平日的儀態全然不見。

      顧昭瞥了秦佑臻一眼,嘴角的嘲諷一閃而逝。

      秦佑臻這皇帝當得真是有意思,跟臣下談論國事的時候,後宮女子都能隨意闖入?

      劉皇后原本還算得上端莊的臉上一片猙獰,氣沖沖地就向著顧昭走了過來,戴著長長護甲的手指指著顧昭的鼻子「顧昭,你這個賤人,說什麼巾幗英雄,本宮看來,你就是想要賣弄風騷,勾引陛下!」

      「來人,把她這張狐媚子臉給本宮撕爛了!本宮看她還有什麼倚仗!」

      一群膀大腰圓的婆子們提著棍子就涌了上來,圍住了顧昭。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顧昭沉下了臉,眼睛裡閃動著凌厲的光芒,冷冷地俯視著劉皇后,腰身微微前傾「後宮不可干政,劉氏,你可知道?」

      「本官與陛下商談國家大事,事涉機密,豈是你與這些下人能擅闖進來的?」

      劉皇后已經得到了消息,顧昭此行就是為了向皇帝告狀,剛才安插在皇帝身邊的眼線已經緊急傳來消息,顧昭正在鼓動皇帝廢后!

      皇帝還哭著說,其實他心裡一直都只有顧昭,想讓顧昭當皇后!

      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候,她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規矩、律例、儀態?

      她要是老老實實在後宮等著,說不定等到的就是一紙廢后詔書和一杯鴆酒、一匹白綾!

      「這宮中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說話了?」劉皇后臉上全是恨毒,看著顧昭的眼神幾乎要射出刀子來。

      顧昭冷笑一聲「來人!」

      一隊小鶴從門外疾步而入。

      和那些婆子相比,小鶴們體型彪悍,腳步迅捷,手按刀柄,神色狠厲,身上散發著令人心驚的氣息。

      顧昭豎起兩根手指,向著那些婆子們點了點。

      小鶴們二話不說開始動手。

      他們反手持刀,刀背砸在那些婆子們的脖子上背上,有幾個試圖反抗的婆子則直接被刀背砸在臉上,滿臉鮮血地倒在地上。

      不過是轉瞬的功夫,這些看起來十分兇惡粗壯的婆子已經躺了一地。

      小鶴們轉身收刀,迅速在顧昭身後列成一排,動作幾乎一致,腳步聲都幾乎重疊起來,看得秦佑臻目光閃爍不定。

      「拱衛天子,肅清寰宇,本就是控鶴司的職責!」顧昭姿態優雅,神情淡然,「皇后劉氏前有謀害朝廷重臣之罪,後有擅闖朝堂重地之行,其不敬陛下,不尊宗法,行為悖逆,實在荒唐!」

      「還請陛下下旨,對劉氏嚴懲!」

      秦佑臻有些遲疑,目光游移,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劉皇后怒極,指著顧昭大聲叱罵「賤人,狐媚,以色惑主……」

      顧昭目光一冷,舉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了劉皇后臉上。

      劉皇后踉蹌了一下,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顧昭。

      不管怎麼說,她現在還是皇后,顧昭怎麼敢對她動手?

      「劉氏,你信口雌黃,不僅侮辱本官的聲譽,更是對陛下的莫大羞辱。」顧昭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她的另一邊臉頰上,「在你心裡,難道陛下就是有眼無珠、重色輕國的昏君嗎?」

      第二個耳光比第一個耳光更脆更響,讓劉皇后幾乎瘋狂。

      她身為皇后,在皇宮大殿之中,當著皇帝的面,被另一個女人隨便扇耳光。

      而她的夫君、一國之主,就坐在一邊,視若無睹。

      而且在不久之前,他還在對這個女人深情傾訴……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劉皇后腦海中已經只剩下仇恨和妒火,完全忘記了自己與顧昭的武力差距,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顧昭只是一個側身,就讓她撲了個空,顧昭的腳輕輕一勾,劉皇后就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撲倒在了大殿磨得一片光亮的地面上。

      秦佑臻仿佛驚醒了一般「顧昭,快住手!」

      顧昭對著秦佑臻拱了拱手「陛下自己斟酌吧,臣就此告退。」

      「顧卿,你別走,朕還有要事與你商議。」秦佑臻急忙起身,叫住了顧昭。

      劉皇后趴在地上,看著繡著五爪金龍圖案的鞋子和粉底朝靴距離越來越近,心中猶如刀絞,不由大聲痛哭起來。

      顧昭與秦佑臻相距五尺有餘,身邊更是跟著一隊小鶴,只以為劉皇后是因為這番吃虧在哭。

      秦佑臻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來人,送劉氏回宮,讓她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幾個太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禮貌卻冷漠地將劉皇后扶了起來。

      「劉氏生性狡詐惡毒,謀害有功之臣,擅闖前殿,意圖干涉朝政,不堪為後,著即派人擬旨,廢除其後位!」

      「內閣大學士劉微庸,教導無方,著即派人訓斥,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一句句冰冷的話語,從秦佑臻的嘴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