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7 章 仲雲棠與仲家關係如何

      軍營大門緩緩開啟,顧昭跟著前來引路的士兵,穿過寬闊的演武場,來到了主帥的大堂上。→

      仲雲棠在後堂,正和幾個軍官說著什麼。

      「先生……」

      「不要叫我先生!」仲雲棠的聲音很嚴厲,「在軍營里沒有雲棠先生,只有副帥仲雲棠!」

      「是!」剛才那個軍官立刻低頭行禮,「副帥,這個計劃屬下覺得不妥,萬一要是被人看透,將計就計,我們會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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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雲棠剛想說什麼,就看見了顧昭走過來的身影。

      他抬起手示意那個軍官停下,轉身用溫和的語氣問道「闔君來此,是雲海那裡有什麼事情嗎?」

      顧昭看了看四周,沒有開口。

      仲雲棠微笑道「這都是仲帥託付給我的可靠心腹,闔君儘管直說。」

      顧昭就把大夫的診斷結果說了出來。

      「經脈盡斷?」仲雲棠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好一個勵王,原來是這樣!」

      勵王當時只怕根本就沒有打算殺死仲雲海——讓仲雲海筋脈盡斷,無法習武,一生當一個廢人,可要比把仲雲海殺了的懲罰更加嚴重。

      「想必他給雲海服下的就是專門針對王家鍛體秘方的藥物。」仲雲棠喃喃地說道。

      這樣以後仲家要是還想給子弟們使用王家鍛體秘方,就要好好想一想後果。

      就算是能夠培養出如同王鐵心一樣的猛將,一旦服下這種藥物,就會立刻變成一個廢人!

      仲雲棠心情十分沉重,這原本是仲家走向更高的一個契機,卻被秦行烈這樣的狠手給破壞了。ɯoɔ˙xnɥs69吧書69新

      看著顧昭臉上的表情,仲雲棠只能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打聽,看看斗川關附近和本土之中,有沒有擅長治療經脈的神醫。」

      「現在軍營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沒有時間去陪著雲海,就麻煩闔君好好照顧他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仲雲棠知道,仲雲海這樣基本上就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那他就更沒有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仲雲海身上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儘量握住最多的兵力,保住仲家族人的性命,等待王上委派的下一任主帥到來,然後帶著族人返回本土封地,再圖日後。

      顧昭用眼角餘光看著其他幾個軍官,觀察著他們聽見這個消息後的反應。

      有兩個軍官滿臉怔忡,似乎有些失望;有兩個軍官卻表情平淡,似乎毫無感觸;還有一個軍官卻偷偷地看了仲雲棠一眼,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忌憚。

      這就有意思了,他們既然都是仲客巍的心腹,聽到仲雲海變成廢人、不再是那個讓仲客巍寄予厚望的未來家主時,怎麼反應卻差別這麼大呢?

      還有一個,竟然用那種眼神看著仲雲棠,他到底是想到了什麼?

      顧昭向仲雲棠告辭,離開了軍營。

      在出去的路上,顧昭看了看四周,有些奇怪地問給自己引路的士兵「你們平時都不操練的嗎?」

      士兵年紀不大,說話有些呆呆的「副帥有令,今日不操練,全都在營房中休息。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顧昭對軍隊的了解僅限於上輩子在驃騎營居住的那些日子。

      驃騎營每日早上都會點卯,然後各隊分別鍛鍊一上午,下午的時候就可以休息。

      她還以為所有的軍隊都是這樣安排,至少每天都應該鍛鍊的。

      沒想到東昊軍隊竟然隨意地停止操練,是因為之前發生的軍營騷亂嗎?

      顧昭隨口說道「操練太辛苦了,大家能休息休息也是好事。不過大家也很聽話呀,沒有一個人出來亂走的。」

      士兵似乎想起了什麼,脖子縮了縮,吸了口氣「不聽話的都殺了。」

      顧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我看副帥不像是那麼兇狠的人啊。」

      士兵低著頭,不敢再說什麼了。

      但是顧昭已經對仲雲棠的作風有了一個初步了解,這位鎮壓軍營動亂的手段只怕是十分血腥。

      他命令這些士兵在營房中休息,當然也不是什麼為了讓大家不那麼辛苦,而是為了分開這些士兵,讓他們無法互相聯繫,不能集中力量與仲家對抗。

      顧昭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這也是一個能夠利用的角度啊。

      回到仲雲海的住處,大夫們已經用了安神藥,仲雲海陷入了沉睡之中。

      顧昭詢問了一番她走後的情形,又向伺候仲雲海的老僕交代了幾句,說道自己準備去打聽一下,看看斗川關中有沒有好點的大夫,就以此為理由,離開了仲帥府。

      路邊的藥店雖然還有幾家開門的,但是顧昭進去之後,只要把仲雲海的病情做一描述,大夫們全都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顧昭表情越來越失望,仍舊向著前方走去。

      確定了身後沒有尾巴之後,顧昭迅速拐進了一個小巷,穿過其中一戶人家的院子,出現在另一個小巷中,按照雲從恆先告訴她的地址,敲響了小巷深處的一戶人家房門。

      雲從恆先果然在這裡。

      兩人把分別之後各自的情況互相交代了一番。

      顧昭才知道,斗川關中易蘭一族已經全都被殺光了,包括易蘭敏學也沒有逃過這一劫。

      「兄長,這消息如果傳回本土,只怕雲從家要受到牽連啊。」顧昭擔憂地說。

      雲從恆先冷漠地說道「如果這次我們被仲家滅了,那麼仲家必然要羅織罪名,扣在雲從家頭上,他們仍舊也逃不過一死。」

      「如果這次我們勝了,那麼殺光易蘭一家的,就是仲客巍的人,可與我沒有關係。」

      顧昭想了想,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這不就是成王敗寇嗎?

      要是雲從恆先他們真的贏了,斗川關和軍隊都落入他們的手中,事情的真相還不是任由他們來描述嗎?

      雲從恆先聽到仲雲海竟然被秦行烈餵下藥物,導致經脈盡斷,臉上也不由露出震驚之色,隨之就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仲客巍以為他撿了個便宜,得了個大好處,結果卻是惹了個煞神,哈哈。」

      「以後只要仲家有人用王鐵心的鍛體藥方成為猛將,必然就要被那位厲王殿下點名擊殺,該!」

      顧昭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便向著雲從恆先探過頭去,小聲地說道「兄長,我有一些問題。你知不知道,仲雲棠與仲家的關係如何,與仲客巍和仲雲海他們的關係如何?」

      雲從恆先的眼睛裡閃過奇異的光彩,他這些年的城衛軍大隊長經歷,讓他敏銳地感受到,顧昭的這個問題中隱藏著某種非常有趣的東西。

      「履光弟為何要問這些?」他緊緊地盯著顧昭,似乎想要從顧昭的臉上找到答案。

      顧昭把她在軍營中看到的那幾個軍官的不同反應說了一遍。

      「我很奇怪,既然是仲客巍的心腹,又被仲客巍交給仲雲棠使用,為什麼那個軍官聽說仲雲海廢了之後,看著仲雲棠的神色那麼奇怪呢?」

      顧昭回想著當時的情景,「他看著仲雲棠的眼神,竟然是忌憚,仿佛仲雲棠會對仲雲海不利一樣。」

      「我就在想,如果有機會,我們能讓那些仲家的軍隊認為,仲客巍和仲雲海的處境,都是仲雲棠設計的,目的就是為了掌控仲家的話……」

      雲從恆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顧昭從來沒有見過他這種笑法,不由驚奇地看著他。

      雲從恆先用力地握著顧昭的手臂,使勁搖了搖「履光弟,你可真是個天才!你要是能來城衛軍,最少也能當個大隊長!」

      「來,咱們兄弟二人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讓我們的雲棠先生露出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