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8 章 這情分可真不值錢啊

      顧昭的暴怒讓雲從恆先十分理解,任誰被一個同性糾纏,為了大局不得不隱忍之後,發現對方卻是最大的敵人,自己的忍耐完全沒有意義,都會無比憤怒和悔恨。→

      雲從恆先的臉色也有點尷尬,作為城衛軍的三大頭領之一,敵國王爺帶著人在斗川關中自由出入,如入無人之境,這也是他的恥辱。

      而且秦行烈刺殺了仲客巍,也間接導致雲從家多人被殺,這也是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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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秦行烈也算是他們家的仇人了。

      只可惜,雲從恆先自己都沒有信心去找秦行烈報仇。

      誰不知道秦行烈武功絕世?他們這些人加起來,只怕都不夠秦行烈一隻手的。

      雲從恆先收回思緒,不再去想這個目前解決不了的問題——秦行烈對付不了,易蘭素香卻不一樣。

      「易蘭素香既然敢對秀明君下手,就要承擔我們的怒火和報復。」

      顯然這個話題,雲從恆先已經與邊上這兩個人已經商量過了,所以他一說到這裡,那兩個東昊青年男子就明顯精神了起來。

      接下來,雲從恆先與這兩個人一起商談,制定了針對易蘭素香的復仇方案。

      「既然王族想要用我雲從家子弟的性命和鮮血,換來他們想要的權力,那麼,就讓他們用自己的性命和鮮血,來付出代價吧!」

      雲從恆先總結道,「彥鵬君,醇步君,這一次,就要看你們的了!」

      顧昭心中一動,這兩個名字,正是之前雲從恆先被關押時,手寫給她的名單中的兩個。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雲彥鵬,雲醇步。

      和雲青樹一起的那幾個人。

      他們都姓「雲」?

      顧昭當時就有一種猜測,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有猜錯。

      東昊階層森嚴,貴賤不通婚,但是這並不妨礙很多貴族男女在外面風流。次數多了,難免就會有些後果,比如說生出一些身份尷尬的孩子。

      這些孩子,大部分都沒有資格得到貴族家族的承認,一輩子過著與身邊賤民沒有區別的生活。

      但是也有一部分家族,會從這些孩子中間挑選一些資質不錯的,補充到家族之中,雖然不能給他們正式的名分,但也會給他們一些相應的補償。

      如這幾個姓雲的年輕人,應該就都是這樣的出身。雲,不就是雲從這個姓分出的一部分嗎?

      他們不是雲從家的成員,沒有正式的名分,只能在暗中為雲從家做事,不能居住在雲從家府邸之中,只能作為雲從恆先的暗手,隱藏起來等待命令。

      想必也是因此,他們才因禍得福,逃過了仲客巍的血洗。→

      「收到大人的命令之後,我們就開始打聽。得知易蘭素香那日進了她的私宅,就沒有再出來。」雲彥鵬說道,「而在她進去之後不久,麻山雄也偷偷地從後門入內。」

      「過了不到一個時辰,麻山雄離開。易蘭素香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她應該是通過改裝,或者潛行等方法,離開了私宅,進入仲帥府刺殺了秀明君。」

      「麻山雄離開的時間,與秀明君遇害的時間十分接近。」

      「我們懷疑,麻山雄對此也是知情的,甚至還可能為易蘭素香了某些幫助。」

      雲醇步補充道「所以我們建議,先從這處私宅開始搜索。」

      「如果易蘭素香不在,再去易蘭家的宅邸中找她報仇。」

      他有一雙格外陰狠的眼睛,讓顧昭想起在草叢中遊行的蛇類。

      「到時候,不管易蘭素香是否在家,都要將易蘭家的所有人等,一縷誅殺,以血換血!」

      雲從恆先對他們的計劃表示贊同,於是三人便開始商量具體的行動方案。

      顧昭坐在一邊,聽著他們的討論,心中不停地思索著。

      當初顧昭冒充易蘭素香去刺殺雲從秀明,本來就是為了暴露身份,攪渾斗川關的形勢。現在看來,至少在雲從家這邊,她的計劃是成功了。

      雲從家如果真的殺了易蘭家所有人,那麼他們與東昊王族之間的仇恨,就切切實實地無法消解了。

      一定要幫他們實現這個計劃!

      顧昭自告奮勇地說道「兄長,那易蘭敏學與易蘭素香都與我有些舊怨,到時候也算我一個!」

      雲從恆先看著她被裹得粗了好幾圈的左臂,溫聲勸阻道「履光弟,你在家養傷,兄長會幫你出這口氣的。」

      顧昭爭了好幾次,雲從恆先卻始終不肯同意。

      「兄長,你是不是害怕我給你們拖後腿?」顧昭有些生氣,「信不信我一隻手同樣能夠殺人?」

      雲從恆先看得出來,顧昭是真的想參加這次行動,他心中十分感動。

      但越是如此,他越覺得不應該再讓顧昭去冒險了。

      「履光弟,我怎麼會嫌棄你呢?」雲從恆先想了想,「你的身手我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只是這次行動人手已經足夠,你去也是浪費。」

      「倒是有一件事,只有履光弟你才能做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兄長去冒險呢?」

      顧昭露出了感興趣的樣子「但請兄長吩咐。」

      雲從恆先示意顧昭跟著自己出來,換了一個房間,才低聲跟顧昭說道「你營救我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發現身份?」

      顧昭想了想「凡是發現我的,都已經死在了我刀下。應該是沒有人知道我救了兄長。」

      雲從恆先喜道「那就太好了!履光弟,既然你身份還未暴露,明日你便可返回仲帥府,打聽消息。」


      「兄長想要我打聽什麼消息?」心中腹誹,顧昭臉上卻一片認真。

      雲從恆先沉聲道「第一個,就是仲客巍這老匹夫的生死;第二個,則是仲雲棠的動向。」

      「還有一條,就是仲雲海的情況。」

      聽到最後一句,顧昭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忍「雲海,不是遇刺了嗎?聽說當時抬回仲帥府的時候,他已經重傷昏迷了……」

      「一個小孩子,有必要那麼在意嗎?」

      雲從恆先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履光弟,我知道你這個人重情分,心腸軟,對仲雲海有師生之情。」

      「不過你不知道,仲雲海在仲家的意義有多重要。」

      顧昭有些驚訝「他雖然是仲帥嫡孫,但是畢竟還不到十歲,又有什麼特殊的意義?仲帥膝下,孫子孫女那麼多,就算是雲海不在了,也沒有什麼影響啊。」

      明知道房間裡沒有別人,雲從恆先還是看了看四周,然後走到窗邊,推開窗扇張望了一番,才回過頭來對顧昭說道「這件事情,涉及到一個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