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4 章 再敢叫我十九公子

      秦行烈看著顧昭臉上的痛苦,和那擰成了一團的眉毛,眼睛裡的怒火消了不少。→

      他沒有說話,只是繃緊了嘴角、咬著牙,快步走到顧昭身邊,看著被顧昭用力撕扯而又開始流血的傷口,氣得低聲說道「你,你可真行啊顧昭!」


      難道這麼多年,她都是這麼過來的?

      秦行烈腦海里一下子出現了很多類似的畫面,全都是顧昭受傷慘重、血染衣裙的情景。

      他的額頭青筋迸起老高,雙目不禁泛起了血色。

      在尋找顧昭的六年時間裡,秦行烈不止一次地想像過顧昭的處境。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他一直以為,以顧昭的聰明和身手,應該會過得很好。 🄼🄳🅆

      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否則她不會學會對自己這麼狠。

      「顧昭?」顧昭疑惑地看著秦行烈,「十九公子,你在說什麼?」

      秦行烈眼中赤紅,氣得幾乎想要笑起來「別裝了!」

      林君庭護著的闔履光,實際上是個女人的闔履光,真正的身份,除了顧昭還有第二個可能嗎?

      求死軍撤退時,林君庭找盡藉口,不想離開,除了是想留下來保護顧昭之外,還有別的原因嗎?

      他當初從闔履光身上感覺到的那些熟悉的細節,根本就不是錯覺!

      只是因為顧昭不願意,他才選擇了閉口不揭穿罷了。→

      但是現在,顧昭竟然如此傷害自己!

      秦行烈往前一步,握住了顧昭的手臂,想要幫她去除粘在傷口上的層層衣物,卻被顧昭用力一掙。

      害怕碰到顧昭的傷口,秦行烈根本沒敢用力,只能任由顧昭把手臂拽了回去。

      顧昭面色平淡「不用勞煩十九公子。」

      看著眼前這個到現在仍舊一片冷漠,明擺著要拒人千里之外的顧昭,秦行烈赤紅的雙眸頓時凌厲起來。

      他一把抓住了顧昭的右肩,把她整個人按在了牆上。

      即使如此,秦行烈仍舊只敢按住顧昭的右半邊身子,不敢碰到她那條受傷的手臂。

      他低下頭,雙目緊緊盯著顧昭,身體都有些顫抖起來。

      「你再敢叫我十九公子,我就吻你。」秦行烈壓低了聲音,俯身在顧昭耳邊威脅道。

      顧昭卻冷笑起來「十九公子,你是真的這麼喜愛男人嗎?」

      秦行烈頓時笑了起來,笑聲透著一股森冷,兩排白牙輕輕摩擦了一下,一股溫熱的氣流從顧昭耳邊擦過「闔公子這是在邀請我嗎?」

      「呸!」顧昭啐了一口,還沒有來得及繼續諷刺,就被陡然靠近的唇堵住了嘴。→

      「別動,別動,小心你的手。」秦行烈終於重新品嘗到了這熟悉的滋味,哪怕因此而被顧昭連連下狠手,臉上的笑意都無法壓制。

      顧昭卻是被氣得七竅冒煙,整張臉都仿佛著火了一樣,下手狠辣無比,逼得秦行烈只能在房間裡輾轉騰挪。

      「別打了,別打了,小心被隔壁聽見。」

      秦行烈躲過撩陰腿,整個人貼著牆壁往上爬,「傷口裂了,我幫你塗藥!」

      顧昭站在地上,仰頭看著像一隻大蜘蛛一樣爬上了房梁的秦行烈「你,你有本事給我下來!」

      秦行烈趴在房樑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要是一般的挨打他也就忍了,但是顧昭下手的那些地方都太狠了。他又不能真的還手,萬一要是真的被顧昭打壞了,後半輩子的幸福就沒有了……

      顧昭抓起一隻杯子向他丟了過去,秦行烈往後一縮,杯子沒有打中,從高處墜落,摔了個粉碎。

      「履光弟?」門外傳來雲從恆先疑惑的聲音,「你沒事吧?」

      顧昭狠狠地瞪了房樑上伸出一個腦袋的秦行烈,深深吸了口氣,用平靜的語氣回答「沒事,兄長放心。」

      雲從恆先卻沒有這麼容易被打發走,他站在門外繼續問道「那我方便進來嗎?」

      顧昭看了看周圍,之前她跟秦行烈打鬥,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便過去拉開了門「兄長請進。」

      雲從恆先走了進來,看見了地上的杯子碎片。

      「我,一隻手上藥,有點不方便。」顧昭隨意地解釋道,「不小心碰掉了。」

      雲從恆先的目光從周圍掃過,見確實沒有異狀,才放下心來「我來幫你上藥吧。」

      顧昭其實不想讓他動手,倒不是真的怕秦行烈如何,而是既然秦行烈能看出來這傷口是她自己製造的,雲從恆先會不會也能看出來?

      要是被雲從恆先發現了破綻,後面的計劃就沒用了。

      她剛想拒絕,就聽見院門又一次被人敲響了。

      這一次,雲從恆先的面色嚴肅了起來。

      這個院子地處偏僻,平時照顧院子的人也很少跟周圍的鄰居打交道,不應該這麼頻繁的有人敲門。

      他對著顧昭比了一個小心的手勢,自己向著門口走了過去。

      顧昭隨手抓起金瘡藥,在傷口上灑了一遍,然後利落地抓起藥箱中的白布,在傷口上纏了起來。

      秦行烈在房樑上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心中的欣喜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只有一顆心一揪一揪地疼。

      這六年裡,顧昭都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麼嫻熟的包紮手法啊!

      「這裡不適合繼續停留了。」雲從恆先很快返回,面色陰沉。

      剛才敲門的又是陌生人,說是來找親戚,找錯了地方。

      雖然周圍沒有發現什麼埋伏,但是這種事情太蹊蹺了。雲從恆先本能地感覺到有些不對。

      顧昭把身上染血的外衣脫了下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除了面色有些白得過分之外,倒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

      雲從恆先也換了衣服,兩人從後門離開,穿過少見人影的胡同,繞了半天,來到了另外一個院子裡。

      這一次,秦行烈沒有出來搞事,雲從恆先終於覺得安全了。

      「履光弟,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要出去聯絡一下我的人。」

      「兄長小心。畢竟仲家還有五萬精兵呢。我看,我們找個機會離開斗川關,回去本土,等機會成熟了再報仇也不遲。」

      雲從恆先冷冷一笑「五萬?呵呵。」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昭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雲從恆先叮囑她道,「你傷口太深,要好好修養。接下來的事情,有兄長在,你不用擔心。」

      等到雲從恆先離開,顧昭真的找了個房間睡覺去了。

      根據她對雲從恆先的了解,這個人根本不可能就這樣灰溜溜地逃回東昊本土。而且看他剛才的反應和表情,顯然是有什麼手段來對付仲家的軍隊。

      那可就太好了,不枉她給自己來這一刀。

      顧昭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