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8 章 我是來救人的

      王衡義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就被人一把扭住手臂,脖子上架上了一把刀,整個人都如墜冰窟。→

      難道他們混進來的舉動早就被這些東昊狗發現了?

      這個猜想讓王衡義陷入絕望之中,一時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

      脖子上的刀緊了緊,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來你是選擇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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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刀鋒讓王衡義的腦子突然冷靜了下來——如果是院子的主人和走狗,這會兒哪還會跟他廢話?早就叫人來把他們抓起來了!

      王衡義猛地鬆了口氣,心臟狂跳,雙腿發軟,說話的聲音也格外虛弱,「我,我,我就是來看搏命斗的。」

      背後的人冷笑了一聲,刀鋒毫不猶豫地向內擠壓,王衡義感覺到鋒刃切開皮膚的刺痛,仿佛下一瞬間,對方就會把他的脖子切成兩半。 🄼

      「別,別殺我!」王衡義腦子裡飛快地運轉,猜測著背後人的身份,「我,是來救人的!」

      在這一瞬間,王衡義想到,對方這樣藏頭露尾,應該也是不適合讓東昊人知道身份,也許他也是來跟東昊人過不去的?

      沒有更多選擇,王衡義只能賭一把!

      說完這句話,王衡義禁不住閉上了眼睛,感覺到手心一片潮濕。

      說完這句話,等待著對方回應的時間似乎格外盲腸。

      王衡義全身都繃緊了,隨時準備應對被圍攻的情況。

      但是背後的人沒有叫人,也沒有殺他……「救人?救什麼人?」

      聽見這句問話,王衡義仿佛從鬼門關走了出來,小聲地回答,「我妹妹。」

      「你妹妹怎麼了?」


      顧昭有些意外,「你妹妹?女撲倒手?」

      王衡義「嗯」了一聲。

      「就是毒死仲三婁的女撲倒手?」顧昭追問。

      王衡義咬著牙,「對!」

      「那些女撲倒手,到底是東昊人還是北安人?」顧昭有些疑惑。

      王衡義忍不住罵道,「狗娘養的東昊狗,他們到處擄掠北安百姓,然後弄到斗川關,有的當下人,有的當軍妓,有的當撲倒手!」

      「我家人全都被抓了去,父母和弟弟被折磨死了,妹妹被訓練成撲倒手,被那些東昊狗往死里打,然後說是東昊來的撲倒手,上台廝打給他們賺錢!」

      「那個該死的仲三婁!千刀萬剮都不解氣的狗東西!」

      「我要是能早點找到妹妹,她也不用被逼到給那東昊狗下毒的地步了!」

      顧昭的手一直扭著王衡義的手腕,確定他沒有撒謊。

      「哪個是你的妹妹?你準備怎麼救人?」

      王衡義有些沮喪,「我先來探探路,然後找機會闖進來,把妹妹帶走。」

      顧昭一針見血,「你覺得以你的身手,有成功的可能嗎?」

      王衡義無言以對,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那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去死。」

      他的聲音低沉,卻意外地充滿了堅持,「就算是死,我也要試一試!」

      顧昭若有所思,「告訴我,你妹妹叫什麼?」

      王衡義低聲道,「我妹妹被他們起了一個東昊名字,叫什麼天美菊見。𝟨𝟫🅂🄷🅄🅇.🄲🄾🄼」

      「其實,另外一個被判處搏命斗死的,花打銀,也是我們兄弟的姐妹。」

      顧昭鬆開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放開了他的手臂。

      王衡義不敢回頭,害怕看到了對方的真面目之後被滅口;但是也不敢離開,怕對方以為他想逃跑動手殺了他。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過了半天都沒有聽到對方的動靜,才試探著問道,「大人?大俠?您還在嗎?」

      根本沒有人回應。

      過了半天,王衡義才一臉忐忑地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而顧昭早已經坐回了自己的貴賓席。

      仲雲海一看見顧昭就興奮地坐直了身體,「先生,您回來的正好,今天的新人搏命斗馬上就要開始了!」

      顧昭臉上帶著幾分興味,「雲海以前看過吧?好看嗎?打得精彩不精彩?」

      仲雲海眉飛色舞地說道,「反正都是那些該死的北安豬,他們互相殘殺用盡手段的樣子,自然是很精彩的。」

      顧昭夾起一顆花生米放在嘴裡,「就怕是些街頭潑婦一般的廝打,就沒什麼意思了。」

      仲雲海呃了一聲,才想起自己這位先生文武雙全,斬殺城衛軍小隊長都易如反掌,看這些死囚搏鬥,可能真的是有些看不上。

      說話功夫,兩個戴著腳鐐手銬的男人被帶到了場中。

      客人席位上頓時響起了一陣興奮的叫聲,「新人來了!」

      仲雲海介紹道,「這些戴著腳鐐手銬的,都是剛剛判處的死囚。等他們打過幾場之後,走路都成問題了,也就不會戴著這種沉重的枷鎖了。」

      幾個壯漢解開了他們的枷鎖,把他們兩個推到了圍欄中的搏鬥場地里。

      「你們兩個今天只能活著出來一個!」一個東昊管事在圍欄外喊道,「不想死的,就快點動手吧!」

      誰想到,這兩個男人卻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互相看了看,然後並肩在場地中央坐了下來。

      「東昊狗,想殺爺爺就進來!」其中一個男人叫道,「爺爺才不會跟自家同胞互相殘殺,讓你們這些畜生看笑話!」

      顧昭眉毛一挑,「這樣的情況,斗場會怎麼處置?」

      仲雲海冷笑道,「他們以為不動手就可以嗎?斗場自有高手,專門收拾這種不聽話的東西。」

      果然,東昊管事根本不緊張,而是笑著對看客們說道,「各位大人今天有眼福,青狼已經很久沒有參加過搏命鬥了!」

      一些熟客聽到青狼的名字,就興奮地叫了起來。

      仲雲海也露出了喜色,「青狼身手不錯,殺人乾脆利落,先生可以看看。」

      總比那些身手拙劣的廝打要好看些。

      很快,一個瘦小的男人就拉開圍欄大門,走進了斗場之中。

      他目光陰狠,雙手戴著鐵爪,步履輕健,真的有幾分惡狼出獵的姿態。

      顧昭面無表情,那兩個北安男人看起來豪氣十足,但是步履漂浮,下盤不穩,說話中氣也不足,根本不可能是這個青狼的對手。

      還沒有等顧昭想出什麼辦法,青狼就已經悍然出手。

      他箭步衝上,雙手上的利爪直接撕裂了一人的胸膛,血水噴濺,將他的全身都灑上了赤色。

      另外一個死囚掉頭就跑,卻被青狼從背後追上,利爪從背心上撕下大塊血肉。

      兩個死囚發出慘烈的叫聲,引發了看客們狂熱的吼叫。

      仲雲海也跟著用力鼓掌,雲從浩男兄弟二人面色慘白,趴在桌子上乾嘔起來。

      顧昭嘆了口氣,伸手給他們兄弟撫著後背,「這樣也叫殺人利落?」

      仲雲海回頭看著顧昭,「先生覺得不夠精彩?」

      顧昭嘴角輕輕勾起,「花哨,賣弄,血腥,真遇到對手,一個多餘的動作就能讓自己喪命。」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他是斗場的打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看看,周圍這些人多興奮。」

      「但是你要明白,真正生死搏殺的時候,千萬不要玩這些多餘的東西。」

      仲雲海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青狼站在圍欄中央,舉起了血淋淋的手臂,向著四周示意。

      當他看見仲雲海這一桌的時候,不由詫異起來。

      仲雲海不是第一次來了,他年紀雖小,卻出手闊綽,只要看得過癮,就會重金打賞。

      青狼剛才進場的時候就看見了仲雲海,還以為這番做派能得到不少賞錢,誰知道仲雲海竟然根本沒有看他,反而好像是在聽身邊那個青年說著什麼。

      青狼往前走了幾步,正好觀眾們的喝彩聲小了,他聽見仲雲海說道,「先生說得有道理,他出手確實太過花哨,不實用。」

      這個評價讓青狼的臉色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