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控鶴司要帶走顧昭!

      夜幕降臨,典鳳年居住的小樓中,人群剛剛散去。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控鶴司尋訪多年,找來了各地的神醫,剛才為秦行烈會診,制定療毒方案。

      「東北那邊東昊人很不安分。」

      典鳳年嘆息著,自從秦行烈的求死軍崛起之後,北境的馬戎部落被他壓著打了幾次,老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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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東北的東昊,卻始終是北安的心腹大患。

      秦行烈剛剛被針灸過,體內的毒素被壓制了幾分,面具後的眼睛恢復了正常,典鳳年望著那雙沉黑的雙眼。

      想起秦行烈這些年經歷的磨難,再想想如今秦行烈的成就,竟然有一種我家子弟初長成的成就感。

      這孩子,受了太多苦,真的應該有一個崇敬他愛慕他的妻子,給他一個幸福完滿的家庭……

      「大人,禮國公求見。」小鶴打斷了典鳳年的沉思。

      典鳳年詫異地問「禮國公?大晚上的他來幹什麼?」

      林維康以前可是避他如蛇蠍,他明明跟林維康說過,有事可以來找自己幫忙,林維康卻從來沒有來過,年節時候也從未走過禮。

      今天怎麼一反常態,竟然夤夜來訪,他不怕引起守正帝的猜疑了嗎?

      小鶴躬身「他說,是與太子中毒案有關的事情。」

      典鳳年捋了一把長須,不明意味地笑了一聲「那就請他進來吧。」

      秦行烈站起身來想走。

      典鳳年阻攔道「你先別走,我還有正事跟你說。」

      話音未落,秦行烈已經從窗戶飛了出去,典鳳年知道,秦行烈會在周圍等著,他只是不喜歡看見那些勛貴官員罷了。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秦行烈飛出屋子,落在小樓屋脊上,腳踏著瓦片,手撐著膝蓋,高大的身軀仰頭望著空中的月亮。

      他能夠聽見林維康進門的動靜,聽見典鳳年和林維康那毫無意義的寒暄。

      全都是廢話,讓人沉沉欲睡。

      秦行烈換了個姿勢,躺在了屋脊上,繼續仰頭看月亮。

      「這次的事情,其實都是我那個義女設下的圈套。」林維康的話讓秦行烈挑了挑眉毛。

      禮國公的義女,那個叫顧昭的小姑娘嗎?

      一張膚色微黑、眉眼冷厲的臉龐浮現在秦行烈腦海中。

      她手持銅簪毫不猶豫刺入那個女人脖子的動作,可要比上京城這些貴女們苦練的舞姿要漂亮多了。

      最起碼在北境顧昭能活下來,而那些貴女們只能哭哭啼啼地,成為別人手中的羔羊。

      秦行烈只尊重那些拼盡一切為了活著的勇者。

      要是這種算是另眼相看的話,那就算典老頭說對了。

      「希望大人能公正處理,撥亂反正,將事實真相記錄在卷宗里,不要讓雪容背負這樣的污名。」

      林維康的聲音還在繼續「畢竟您也知道,雪容她與太子殿下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她根本沒有必要做這樣的事情。」

      「要是讓人誤會了雪容,倒也不算什麼,就怕是到時候連累了太子殿下,事情就鬧大了。」

      「請大人三思。𝟨𝟫sɥnx˙ɔoɯ」

      「這些是一點心意,還請大人多多關照。」

      秦行烈躺在屋脊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方,輕輕搖晃,心中嗤笑。

      看看,這些勛貴的嘴臉,是何等無恥!

      明明對外宣布說,收這個義女是因為,顧昭長得和故去的老國公夫人太過相似,為了寄託對亡母的哀思。


      歸根結底不過是為了利益。

      為了利益,什麼都能夠放在秤上權衡。

      這就是他討厭這個城市,乃至這個朝廷的原因。

      ……

      禮國公府。

      林君庭來桂香閣找顧昭,他今天換了一件金光閃閃的披風,戴著金冠,耀眼奪目。

      他把下人都趕到外面,湊近低聲跟顧昭說「今天控鶴司的人找我了。」

      當時林君庭正在一個朋友的莊子裡喝酒騎馬,控鶴司的人突然出現,把他帶回衙門,問他抓住那個女牢子的詳細過程,包括所有細節,甚至說的每個字都要他回憶一遍。

      「我說就是碰巧了,那個女牢子走路撞到了我,我生氣了就想把她抓起來教訓一頓,誰知道一搜身發現有問題。」

      但是那個控鶴司的官員顯然並不太相信,眯著眼問他「根據你的描述,你進入大牢後先是在你妹妹們的牢房門口與她們敘話,那麼你有沒有與顧昭說話?她有沒有提示你什麼,比如說那個女牢子行跡不對之類的?」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地說,他們不相信林君庭的話,堅持認為是顧昭發現了什麼,只是借了林君庭的手執行而已。

      林君庭拍了拍胸膛,十分仗義道「放心,你不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嗎,所以小爺肯定不能把你給賣了!爺一口咬定,就是碰巧,他也拿小爺沒辦法,只好讓小爺走,哈哈。」

      顧昭看著他的表情,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問「你沒有去看林雪容嗎?」

      林君庭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他是想去看,可是雪容現在被關在控鶴司的地牢中,他根本找不到進去的門路。

      平時他稱兄道弟的那些傢伙,說起來都是世族貴胄,可是卻沒有一個有真本事能搭上控鶴司。

      被提及傷心事,林君庭惱羞成怒。

      「你這個性子這麼討厭,以後怎麼嫁人!」他頓時拍案而起,怒而離去。

      顧昭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她不想跟林君庭走得太近,對她對林君庭都不是什麼好事。

      ……

      林君庭腳步匆匆,直奔正院,他沒有資格去探視雪容,但是禮國公有。

      昨夜林維康夫妻聽聞消息之後,直接趕去了控鶴司。

      林君庭從京兆府衙回來後,就去向他們詢問林雪容的情況,林維康只說林雪容十分安全,只是牽涉到了太子吐血案之中,需要配合調查。

      但是現在顧昭她們都回來了,林雪容為什麼還被扣押著?

      「爹,娘!」正好林維康夫妻都在,林君庭上去就問,「妹妹怎麼樣了?」

      看到兒子一臉的擔憂,林維康面色從容,放下茶杯「剛才我已經去沈公公府上拜訪過,之前也去見了控鶴司的朱衣紫鶴典大人,替雪容申訴了冤屈。」

      關鍵是送上了厚禮。

      顧昭不配合沒關係,他大可以將她幽禁府中,然後托這幾位負責查案的官員在擬寫卷宗的時候稍微修飾一番,也可以將林雪容的大部分責任抹掉。

      林君庭完全不知道林維康的打算,只以為憑厚禮就把林雪容換回來了,鬆了口氣。

      「稟國公爺,門口有三位大人求見。」

      林維康沒有放在心上,隨口問道「什麼人?」

      「三位穿著官服,胸口繡著白鶴的大人。」

      林維康瞬間反應了過來,一下子站了起來,控鶴司的人!

      別的人或許不了解,但是閱歷眾多的林維康太知道控鶴司的可怕!

      控鶴司惡名最盛時,抄家滅門,屠城戮國,無所不為。

      他加快腳步向著正門走去,果然門外站著的三人都穿著控鶴司的官服,一個是女子,青衣胸前繡著踏雲白鶴,身後兩名男子都是黑衣,胸前繡著白鶴,沒有雲彩。

      林維康知道,青衣雲鶴已經是控鶴司的中層,而且控鶴司中男女同等,當下不敢怠慢,含笑上前問候「幾位大人前來,有何貴幹?」

      青衣雲鶴的女官淡淡說道「我們找顧昭,有案子需要她走一趟。」

      林維康眼神一動,張夫人嚇得捂住了嘴,林君庭卻大驚失色「不行!」

      青衣雲鶴看都不看林君庭,仿佛他不存在。

      林維康連忙斥責兒子「大膽!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他一邊讓人去請顧昭過來,一邊請三人入內,想要探探他們的口風。

      但是三名控鶴司官員卻站在門內,動都不動,更不跟林維康寒暄客套。

      林維康似乎猜到了什麼,嘴角揚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