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的廚藝這麼棒,比五星級的大廚還要厲害,現在回想起來,他在她面前動手做飯,著實有些班門弄斧了。
他覺得那一晚他是超常發揮了,但做得好吃不好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個念頭一起,顧堯不免焦慮起來。
畢竟那一晚是他人生當中第一次下廚……
他突然很想問,那晚,他做的青菜肉絲麵,好吃不好吃?
雖然那時候丫頭把麵條全都吃掉了,把湯也都喝光了,但全程都沒有說話……
「怎麼了?快吃吧,面涼了就不好吃了。」
喬若安說完挑起幾根面,吹了吹,放到嘴裡,什麼也不說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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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就像現在一樣,吃麵,全程不說話。
顧堯看向丫頭穿著白襪子的腳。
當時丫頭吃他的面的時候,腳丫是輕輕一點一點的。
心情可見是愉悅的,但面好吃不好吃,他琢磨不出個准信……
顧堯越想越焦慮,直到丫頭把碗裡的面全部吃完,顧堯還在糾結他那晚的面做得到底怎麼樣。
如果他做的不好吃的話,丫頭還把它吃完了,那他……
喬若安吃完後,注意到顧堯的面才吃幾口。
「你不餓嗎?」喬若安疑惑地問了句。
這面也不難吃啊,他怎麼不吃?
那晚的青菜肉絲麵,感覺味道怎麼樣?
這話,最後顧堯還是沒有問出口。
「不太餓。」
丫頭的面很香、很好吃,但顧堯本來就沒什麼胃口,現在又糾結起那一晚的青菜肉絲麵,哪裡還有心情吃麵。
「你剛剛肚子都叫了。」喬若安看向顧堯的肚子。
在醫學上,肚子 「咕咕」叫被稱為「腸鳴」,一般出現於「生理性」和「病理性」兩種情況。
腹部受涼了或者是受熱,進食了刺激性的食物,還有情緒不佳的時候、飢餓等一些刺激因素均可導致生理性腸鳴。
病理性腸鳴,則是主要因為胃炎、腸炎、菌痢以及腸道功能紊亂等疾病。
她幫阿堯檢查過身體,他的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生理疾病。
他和她睡在同一張床上,應該沒有受涼受熱。
至於刺激性食物……剩了一個星期的飯菜算是刺激性食物,但距今都過了好長時間了,就更不可能了。
情緒不佳?
喬若安想想也不太可能,剛才他幫她系圍裙的時候,笑得可愉悅了。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性——阿堯肚子叫,很明顯和她一樣,是肚子餓了。
但為什麼他卻說「不太餓」?
「不好吃嗎?」
喬若安問著,拿起筷子去顧堯的碗裡撈麵,嘗了嘗。
看到這,顧堯的心情很好,覺得有些精神了。
但喬若安就納悶了。
同一鍋煮出來的,她這碗好吃,按理說他那碗不可能不好吃啊。
還是說她味覺出問題了?
就在喬若安疑惑的時候,沙發上的羅曼一個翻身睡醒了。
「嗯……睡得好香!哇——這是什麼味道?香死我了!」
羅曼循著味道來到餐廳,看到顧堯面前滿滿的一大碗面,口水都流下來。
「面!還有嗎?」
二話不說,跑到顧堯的旁邊,就坐下來,跟鳥巢里等投餵的鳥寶寶似的,坐等鳥媽媽投餵。
喬若安「……」
好在她煮的面多。
「鍋里還有,我去給你拿一雙新筷子。」
說著喬若安就要起身。
「不用了。」
顧堯叫住丫頭,讓她光拿筷子出來就好。
轉手拉了拉肩上的披著的西裝。
「丈人,我這份吃不完,給你吃吧?」
這麼好吃的面,可不能浪費了。
羅曼一個懷疑的眼神投過去。
這可是他寶貝徒弟親手煮的面,你這明明沒動幾口,居然說吃不完?
哼,不吃是你的損失!
筷子拿來了,羅曼接過喬若安手上的筷子,就風捲殘雲地吃了起來。
「嗝——好吃!好飽!」
羅曼靠在椅子上,一本滿足地看著拍著鼓鼓的肚子。
喬若安看著被老頭子一口氣干光的面。
明明很好吃啊,為什麼阿堯不吃?
顧堯也看著羅曼面前的空碗,一臉的惋惜、鬱悶。
要不是他現在實在沒胃口吃不下,哪裡捨得叫老頭子代勞替他吃?
想到11月18號後把丫頭娶回家,可以天天吃丫頭做的飯菜,不差這一回,顧堯這才心情好了一點。
喬若安站起來收拾碗筷,無意間看向顧堯的臉,眼尖地發現男人的臉上顯露出些許疲憊的神色。
「你沒事吧?」
喬若安碗筷都來不及收拾了,趕快出聲關心地問道。
「我有點累,去房間休息一會。」
顧堯也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越來越干,身子越來越沉。
「好。」
喬若安只當顧堯沒有休息好,畢竟她昨晚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里,可能影響到呼吸什麼的……
而且,每次她沒有休息好的時候,也都是差不多這個樣子。
「去床上躺一會吧,有什麼事叫我。」喬若安叮囑道。
「嗯。」
顧堯攏緊西裝外套站起身,朝臥室走去。
看著顧堯走進臥室關上門後,喬若安這才看向坐在一旁剔牙的羅曼。
「等會一起開膠囊。」
「ok,木問題,刷完碗,我們就開始吧。」
羅曼把嘴裡叼著的牙籤吐掉,起身幫喬若安一起收拾碗筷。
等喬若安和羅曼一起洗完碗後,喬若安擦著手走出廚房,先往放工具的房間走去時,路過她和阿堯睡的臥室,房門開了。
顧堯走出來。
休息好了?
喬若安下意識朝顧堯看去。
只一眼,瞬間睜大眼睛。
「你,你這是怎麼了?!」
只見男人戴著口罩,一臉的病態白。
「咳咳——」
顧堯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咳了咳。
「可能……有點感冒了……」
眼瞼通紅,眼角隱隱掛著霧氣。
此刻的顧堯,在喬若安的眼裡,妥妥的男版林黛玉,我見猶憐。
「哪裡是可能,這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感冒。」
喬若安趕快走上前去,抬手,掌心覆蓋在男人的額頭上。
覆了一會後,喬若安又拿起他的左手,號脈。
「咳咳咳——」
又一陣劇烈的咳嗽。
「丫頭,你別靠我太近,會傳染給你的。」
此時此刻,男人的聲音那叫一個軟綿無力,聽得喬若安母愛泛濫,恨不得抱緊這隻讓人心疼的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