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顧堯胳膊搭在丫頭的肩上,身體自然地貼著她,大拇指饒有趣味地輕輕磨挲揉捏著她的下唇瓣,小白牙若隱若現。
「記得跟他說,那個朋友的名字叫『顧堯』。」
軟軟的,就像果凍一樣,著實叫他愛不釋手。
再配上丫頭朝他望過來的無辜表情,真真可愛極了。
「……」
對於這話,喬若安送給他一個眼神,叫他自己體會。
不愧是神機妙算的顧氏總裁,「喬若安」剛好在國,這樣安排真是合情又合理。
然,開車的蔣七早已看透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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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爺,喬小姐後面那句「假裝他的女朋友」才是激起你這樣說的主要原因吧?
很快,車子駛進一座大鐵門內。
喬若安側頭往車窗外不遠處望去。
幾縷慘白月光照在那裡卻被無邊的黑暗所吞噬,在殘破的泥牆上泛不起一絲漣漪,那裡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這偏僻的角落,矮矮的,充滿著壓抑。
那裡就是無人關注的顧家牢獄。
很快,三人進到牢獄裡。
牢里雖有燈,但差不多也是一片黑,不見天,不見地。
老鼠、蟑螂、壁虎,在黑暗裡爬來爬去。
蝙蝠在屋頂上搭窩,耗子在牆腳打洞,蜈蚣沿著牆縫爬,蟑螂黑壓壓地站滿了頂板。
斑駁散發著霉味的泥牆,獄燈明明滅滅,地上滿是老鼠屎、蝙蝠屎、蟑螂屎。
喬若安不是沒有去過監獄,但她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一進來,就讓她感覺像是穿越到了古代的地牢,這裡除了關押犯人的門是鐵欄杆之外,讓人感受不到半點的現代氣息。
外界都傳言顧家牢獄與普通監獄不同,顧家牢獄堪比十八層地獄,只要進去,如果顧氏太子爺不親自開口,就一輩子都休想從裡面再出來。
受的酷刑也是慘無人寰,掉一層皮都是輕的。
喬若安想起阿堯曾說過「還沒死」的夏月柔和周賜聰,還有被他打斷雙腿的獨眼混混。
嗯,看來外界的傳言並無虛假。
喬若安的目光一直都籠罩在前方他寬厚英挺的背上。
牢里光線昏暗,喬若安緊緊跟在顧堯的身後走著。
這男人,該溫柔的時候真的很溫柔,但該狠的地方絕不心慈手軟。
這一點,她很喜歡。
喬若安頗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參觀著這裡,顧堯帶著她,特意走了一條沒有關押人,讓她看不到血腥場面的偏僻小徑。
來到一扇緊閉的審訊室門前,顧堯掏出鑰匙,插入鑰匙孔,擰動幾下,門開。
推開門,門後的白熾光爭先恐後溜了出來,顧堯抬起一隻手就捂上她的雙眼。
喬若安「嗯?」
正當喬若安想開口詢問什麼的時候,顧堯開口說道「突然見光,對眼睛不好。」
喬若安瞭然,閉上眼睛。
反應過來後心想他家先生真是照顧她照顧得一如既往的細緻、溫柔啊。
剛才的環境太暗,使眼睛經過了長時間的黑暗狀態,瞳孔會比較放大。
如果不蒙住眼睛而立即見光,瞳孔來不及收縮即被射入大量光線,射入的光線會對視網膜產生刺激,從而使眼睛灼傷。
從暗中見光的時候最好是用手遮擋一下,待緩解適應之後再睜眼,這樣能有效緩解光線對眼球的最大刺激。
他把她的眼睛捂住了,那他自己呢?
正當喬若安這樣想的時候,顧堯好聽的嗓音再一次於她身旁響起。
「好了。」
顧堯放下手,喬若安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
「放心,剛才我也有用手擋眼睛。」
顧堯看出她在關心什麼,側低下頭來溫柔一笑。
「嗯。」
喬若安鬆了一口氣。
「進去吧。」
顧堯和喬若安踏進審訊室。
蔣七剛把手放下來,就看到兩人肩並著肩走進審訊室。
他們進去了,那他是不是該識相地守在門口?
本來也應該這麼做。
想到這裡,蔣七自覺退出門外,合上審訊室的門,雙手背在腰後,昂首挺胸地站在門外守著。
說是審訊室,喬若安覺得應該叫「刑訊室」才對。
瞧那掛滿刑具的架子!還有雙手被綁住,倒吊房樑上的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喬若安想,不出意外,這位就是米亞了。
女人對於他們的到來,並沒有給予反應,想已經是接受過嚴刑拷打,暈過去了。
夜風吹來,竟帶著些許蕭瑟的寒意。
「冷嗎?要不回去?」
顧堯注意到她往放刑具的架子上看了一眼後縮了縮肩膀,立刻上前摟住她的肩膀,英挺的劍眉微微隆起來。
是怕那些東西?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是女孩子。
這也是他為什麼堅持要陪她過來的原因之一。
喬若安覺得他這是擔心過頭了。
「你擔心過頭了,你這架子上的東西,還不比我在試驗基地受到的針頭多。」
顧堯一聽這話,瞬時心疼地呼吸一滯。
不敢想像,丫頭被實驗室基地抓去的那兩年,受到的是怎樣非人的折磨。
徹底摧毀b23試驗基地的決心,再一次在顧堯的心臟深處生根凝固。
夜晚的涼風還在「嗚嗚」地往裡面灌著,顧堯鬆開喬若安,「我去關窗。」
顧堯關窗的期間,喬若安走到米亞身邊,觀察起來。
雖然蓬頭垢面,但喬若安依然清晰無比地認出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米亞!
實驗室里所有對她試驗的禽獸們的臉,她都深深記憶在骨子深處,一個不落。
燒成灰都認的。
現在吊在天花板上的米亞,跟兩年期間被吊在實驗器皿里的她多麼相像。
喬若安狠狠地注視著米亞的臉,那兩年裡的痛苦回憶就像潮水一般再次湧上腦海,她竟有點控制不住地顫抖。
每一次試驗,都是受刑。
他們野獸一般拿著針筒在她的身上亂扎亂打;沒有絲毫人性地將她和其他幾十個活人困在一處小房間裡,擰開氣體開關……
每一次的試驗,她都是被拖回去的,被拖回像關牲畜一樣的小黑屋裡,和其他被淪為試驗品的人關在一起。
……
她咬緊牙關,仿佛在努力抵抗著這份回憶帶來的痛苦感覺,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突然,一顆圓溜溜的糖果塞進她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