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可一點也不在意蔣菁,他自顧自地說道「所以我就僱人綁架蔣憐。」
蔣菁驚,再一次用力抓緊羅德的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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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那一天晚上,憐姐姐的確遭到了綁架,那時候綁匪獅子大開口要一百萬,她天真地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勒索案。
那時候他們蔣家已經步入小康,蔣七帶著錢去救人,結果一場大火,憐姐姐被燒死了,蔣七躺醫院了。
結果,今天羅德突然跟她說,是他僱人綁架的憐姐姐!
她想推羅德,想打羅德,可惜她現在毒癮發作著,抓著羅德的褲腿已是用盡了力氣,已經沒有其餘的力氣去做這些了。
「你特麼——平時見你連桶裝水都搬不動,這會吃了熊心豹子膽,手勁這麼大!」
隔著褲子,羅德都感覺到蔣菁的指甲掐進他的肉里,可見此時蔣菁用了多大的力氣。
羅德也是怕染上毒癮,再一次一腳用力踹開蔣菁,快速抽掉自己腰上的皮帶。
趁蔣菁再一次撲上來的時候,拿著皮帶繞過蔣菁的雙手。
蔣七和周星星見狀,趕緊衝上去,阻攔羅德綁蔣菁。
羅德掰不過兩個人,他只得一邊綁蔣菁,一邊拿槍指著蔣菁,大叫著說道「你別亂動!不然我一槍崩了她!」
「好,我不動!你先放開她!」
蔣七真的害怕槍走火,趕快拉著周星星往後退,萬分懊惱剛才沒有及時奪下他的槍。
「我不動她,她就要動我!」
羅德才不會停止綁蔣菁呢。
「羅德,你會遭到報應的!」
蔣七眼睜睜地看著羅德豪不憐香惜玉地把蔣菁雙手用皮帶捆住,還打了個死結。
混亂之間,蔣菁瘋癲掙扎大叫「羅德,是你綁架我憐姐姐?那時候你綁我憐姐姐幹什麼!那場選人的遊戲,是你一手策劃的嗎?!那那場大火——」
叫著,蔣菁猛地一頓。
顧堯曾說那盤監控錄像是假的,而羅德這時候又說十年前是他綁架了憐姐姐……
那……那後面那場大火……
「是我放的火。」
羅德見捆住蔣菁後,蔣菁突然不動了,很爽地直起身子,叉腰抬手抹了抹額上的汗珠。
「什麼?!」
這一條消息,無疑又是一記重量級炸彈,在蔣菁的心中轟然炸開,炸得蔣菁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精神處於半痴半呆的狀態中。
夕陽打在蔣菁的臉上,羅德眯眼端詳著她此時的表情。
這表情,就像他把各種毒氣各種藥水打在那些試驗品的血管中時,那些試驗品臉上的表情一樣,激發起他內心深處的快感。
羅德笑起來,笑得臉上的皺紋都一顫一顫的。
想讓他染上毒癮?遭受和你一樣的毒癮發作之苦?
那他就讓你痛不欲生!
「你的憐姐姐,準確來說,是我燒死的。」
羅德似乎很滿意此時蔣菁的表情,又這麼落井下石地說了一句。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是顧堯推我憐姐姐進火海的嗎?不是顧堯放的火嗎?他都把我蔣七打暈了,而且那盤監控錄像……那盤監控錄像,可是從警局調出來的,可是警察親自給我的!」
蔣菁雙手被綁,身上奇癢無比,就像螞蟻爬一樣。
想搔卻摸不到、想撓又夠不著,只能晃動身體想借著皮肉的甩動去摩擦骨頭企圖止癢。
「白痴,忘了我一個星期前怎麼潛入警局把你帶出來了嗎?」羅德蹲下來,心情愉悅地欣賞藝術品一般看著蔣菁痛苦扭曲的臉,故意問道。
「怎麼把我帶出來的……你不就是先用香氛毒氣把值班的警員迷暈,然後再在監控上做手腳嗎?」
蔣菁說著,突然睜大雙眼,幡然頓悟了些什麼。
在監控上做手腳……
「既然羅德這次能潛入警局做手腳,那十年前,照樣也能——」
這是顧堯曾對她說過的話。
那時候,她是絕對不相信的,甚至還因為顧堯侮辱她的恩師而破口大罵打斷他說話。
現在,她的大腦不受控制地把這番話自動續上。
照樣也能潛進警局做手腳!
對啊,是羅德先提議她去警局看監控錄像的!她當時還納悶,警方怎麼會有那種私人別墅的監控?
但她當時尋真相急切,也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竟也沒深入思考那麼多。
「你……你十年前潛入警局,錄入了一份假的監控錄像,然後叫我去調監控,警方自然而然就把你早就調換好的假錄像交到我手中。」
「不錯,你跟我這十年,智商見長。」羅德點頭拍手,很滿意蔣菁的話。
「我……我誤會了顧堯,誤會了蔣七,誤會了……十年!」
各種症狀達到高潮,蔣菁只覺猶如萬蟻齧骨、萬針刺心、萬嘴吮血、萬蟲斷筋、萬刃裂膚,難以忍受,痛不欲生。
「唉,可憐顧堯替我背鍋背了十年,他明明是最無辜的那個,幫你哥去救人,沒救成破格收你哥做貼身助理只為彌補蔣家,待你哥親同手足,卻承擔了你十年的恨意,而且還承擔了你所有的報復。」
羅德說這些話的時候,扣弄著自己的指甲,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還有你親哥蔣七,十年來默默關心你、寵你、愛你,為了幫你走出蔣憐的陰影,無處不用盡心力,你卻視而不見,連帶著顧堯一起恨他、疏遠他,不再叫他一聲哥,天天跟他吵架。」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為了向顧堯復仇,她無所不用其極,到頭來,卻不是顧堯害死的她姐姐,而是她視為恩師的羅德!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蔣菁聽著這殘酷的真相,只是越聽心就越痛,痛得不能呼吸,而她只能不停地、奔潰地搖頭。
羅德見蔣菁奔潰的樣子,心裡的痛快和快感越發高亢。
不忘再補上一句「你傷害了那些無辜的人,傷害了真正愛你的家人,我早就把你做人體試驗的事情告訴你爸媽,你的父母因為你的事情,被活活氣死,只剩下什麼都還不知道的蔣七和一個七十歲的蔣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