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菁沒接電話,是沈游楓接的電話。
兩人馬上約好了地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行如流水,快速利落。
喬若珠知道了蔣菁別墅里的「唔……」聲並不是風聲,而是一個活生生的老男人!病入膏肓的老男人!
尤其是想到那個老男人從她搬進別墅就已經在地下室的,她一直都跟這個老男人住同一棟別墅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
怎麼可能再敢回別墅睡覺?好在,她賣水晶的錢買了藥之後還有餘,可以再堅持一晚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喬若珠在大街上隨便找了家賓館睡了。
第二天,喬若珠的狀態很不好,躺在床上一合上眼,就是昨晚在蔣菁別墅地下室里看到的場景。
尤其夢到那個老頭,睜著一雙蠟球似的血眼,一聲不吭的,於黑暗中死死盯著她。
喬若珠頂著一雙黑眼圈來到清大,決定以後還是在宿舍里睡吧,被水清她們冷暴力死也好過被嚇死。
蔣菁的別墅,她是打死也不敢再回去了。
喬若珠正這樣想著,外語系的教導主任就帶著她的班主任走到她的面前,把一張紙扔到喬若珠的面前。
「喬若珠,你被學校開除了,這是開除通知書,你在『同意』那一欄簽上字吧。」
「什麼?!」喬若珠看著桌子上的通知書,再困再疲憊也被徹底刺激清醒,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班上其他同學們紛紛注目過來,看熱鬧。
「噢喲,喬若珠要被開除了?聽說還是被校長親自開除的?」
「太爽了!我早就看這個綠茶白蓮花不順眼了,昨晚還敢當那麼多記者的面侮辱鋼琴大師g!敗壞形象,敗壞路人緣!連我們最敬愛的校長都敢說!」
「就是,她蹦躂得太久了,再不開除天理難容!」
「還是女孩子呢!連自己的舍友都利用,利用不了就污衊,簡直刷新我無數遍三觀!我從未見過如此垃圾的女孩子!」
……
「快簽字吧,簽完字就跟我們去把學籍清了,後面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呢。」班主任和教導主任低眼看著喬若珠,很不耐煩的語氣。
喬若珠被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面前勒令退學,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羞辱。
面子上實在掛不住,眼眶瞬間紅透。
真傷心。
被退學的話,還怎麼搞錢啊!
她傷口每次復發的針藥費,每晚的面膜錢,還有釣有錢闊少的漂亮衣服、化妝品等等一切開銷,怎麼辦?
而且,退學會變成她人生檔案上的黑點的!她的人生應該是光彩照人的!應該是光芒萬丈的!應該是沒有污點的!她才不要像那個賤人一樣染上退學的污點!
如果被開除的話,豈不是很丟臉?變成社會底層人士,然後從此被喬若安那個賤人永遠踩在腳底下!
她不能被開除,她不能離開清大!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開除我?」
其他同學看喬若珠的眼圈又紅又黑的,著實精彩得很。
「因為你嚴重違反校規,品行不端,惡意造謠,並嚴重損壞學校名譽和紀律。校長已經給過你兩次機會,你卻屢教不聽屢教不改。你覺得你是一個合格的大學生嗎?」
教導主任的話說得條條有理,說得喬若珠張大嘴巴。
無法反駁,因為她上大學以來,確實都是這麼做的。
「可是……可是……」
喬若珠真的不想離開清大,要是真的離開了清大,那麼她一切都毀了。
喬若珠急中生智,把喬若安搬出來做擋箭牌。
「可是喬若安經常連續未經請假擅自離校出走長達一個星期,無故曠課!聽中文系的麥燕老師說,喬若安還當眾辱罵老師!為什麼不開除她?」
喬若珠揚起臉,對班主任和教導主任大聲說道。
周圍同學們一聽,紛紛愣住。
「喬若安做過這些嗎?」
「不知道……中文系的都說喬若安雖然不經常來上課,但沒有喬若珠說得『經常一個星期都不來上課』這麼誇張。」
「那辱罵老師又是怎麼回事?」
「有的人說是麥燕老師先惹喬若安的,但也有的人說是喬若安先沒事找事……」
「不可能,喬若安雖然沒有參加今年的校花評選,但可是大家心目中欽定的國民女神!女神怎麼會這樣做呢?這喬若珠陷害喬若安又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肯定是又想陷害她!」
……
喬若珠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瞳孔震啊震啊。
女神怎麼可能這麼做呢?
這句話,怎麼聽得這麼耳熟呢?
在江城一中時,她每次陷害喬若安,每次被戳穿後,周圍人不都這樣為她說話的麼?
她也是每次都憑這句話,成功從漩渦中脫身出來。
現在,大家都偏袒喬若安,她成了過街老鼠。
喬若珠張著嘴,想哭又想笑,內心五穀雜味,感慨良多,竟然一時呆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該說什麼?她也沒法說什麼,要是繼續說喬若安怎麼怎麼樣,只會被大家更加吐槽和討厭。
旁擊側敲地說?也沒用。
因為她經歷過,在她還是高中生的時候。
江城一中時,有同學問她喬若安在家裡有沒有學習過,她旁擊側敲地說喬若安在家不僅從未學習過,還經常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結果馬上就被一堆同學反擊,弄得她好不尷尬。
因為經歷過,所以喬若珠知道,現在,不管再怎麼說喬若安,也沒用了。
「快簽字,老師們的時間都很寶貴的。」班主任見喬若珠呆若木雞不簽字,以為是她在拖延時間不想簽。
抓住喬若珠的那隻拿著筆的右手,就用力往退學通知書上磕。
「我……我不——」
喬若珠被班主任的拉扯扯回神智,右手不小心磕到堅硬的桌子上,疼得她激出生理眼淚,慌神地丟下中性筆。
中性筆掉落在地板上,滾出一段距離。
「我不服!我也是憑真本事考上清大的!我不服!我要找校長理論!」
喬若珠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班主任的手勁好大,她不僅抽不回來自己的手,還把手腕扯得生疼。
「可以啊,學生有這個權利。」
班主任和教導主任把喬若珠帶到校長室。
推開門,喬若珠就看到喬若安坐在校長的對面,正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