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突然喚他,蔣七抬頭朝中央後視鏡看去,看了看映照在鏡子裡顧爺的臉。
「顧爺,有什麼事嗎?」
喬若安也不玩手機了,聽到阿堯難得這麼認真的聲音,側過臉看著他。
「剛才在星源薈,對不起了。」顧堯很是誠懇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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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時正逢紅燈,蔣七將車子停穩,轉過頭來,大大咧咧擺手說道「哎呀——沒事。」
這就是他為什麼甘心留在比他小的顧爺身邊,願意為他做事的原因之一。
敢作敢當。
不過說實話,顧爺當著喬小姐的面對他道歉,他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撓後腦勺,笑得有點鐵憨憨。
「嗐,那時我也疏忽,都沒有搞清楚是不是喬小姐就去找你,害你白擔心一場。說起來,好像也是我把洛莎弄哭的……」
「下次可要記住了,留著栗色頭髮、喜歡穿裙子的是洛莎,黑色純天然的是我。」
在蔣七說完之後,喬若安繼續低頭玩手機,順便插了句話。
蔣七睜大眼睛,看新大陸似的看著喬若安。
「喬小姐竟也會說俏皮話了?」
「她本來就會,只是以前沒機會讓她以真心說出來而已。」顧堯翹起長腿,睨了蔣七一眼。
「哈哈……」
燈火輝煌的大馬路上,載這喬若安等三人的黑色車子平穩行駛著。
每座城市都有一片紅燈區,就像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會藏著一兩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裡除了燈光暗了點,社會人多了點,兩旁的樓房年老了點,其實跟普通的街道沒什麼區別,只是因為過於偏僻等各種原因,上方很難管轄到,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極道人士的天堂。
喬若安讓蔣七把車停到紅燈區外面,讓兩個大男人在外面等著她,她一個人進去就好。
「沒事,顧爺來過這種地方。」
蔣七以為喬若安是擔心他和顧爺進去後會膽杵。
那喬小姐可把顧爺想得太簡單了,顧爺什麼身份啊?來這種地方,就跟到了老家似的。
怕?不存在的!
話說,喬小姐來這種地方幹什麼?
她怎麼知道這種地方的?
這些個疑惑就像泡泡一樣,在蔣七的內心裡飄啊飄。
「我不用擔心你們,」喬若安說道「只是對方說一對一,我帶你們一起,就等於違背了承諾。」
「可是……」
顧堯打斷了蔣七的話。
「知道了,那你自己進去萬事小心,我們在外面等你。手機保持暢通,有什麼事情跟我打電話。」
「嗯。」
喬若安點頭應聲,理了理背在肩上的挎包帶子,轉身往前走去。
「顧爺,別忘了蔣菁還活著啊,她隨時都有可能對喬小姐進行報復!再說,讓喬小姐一個人去這種地方,也不安全吧?」
見喬小姐走遠,蔣七面露擔心地對顧堯說道。
「我當然不會讓她一個人。」顧堯望著喬若安走去的方向說道。
「那顧爺的意思是?」
顧堯這句話勾起蔣七的好奇心,他心思一動,好奇問道。
「暗護。」
說完,顧堯雙手一插兜,邁起大長腿,行如風般朝喬若安遠去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蔣七撇撇嘴,內心腹誹「不愧是顧爺,連『跟蹤』兩個字都說得那麼詩情畫意。」
跟蹤是不尊重的行為,但比起喬小姐安全,眼下,不得不出此下策。
蔣七快步跟上去。
喬若安按照約定來到一處寬闊的廣場。
喬若安雖然老家是在江城,但來京都時,來過這地方。
這是一個圓心的大廣場,寬闊是寬闊,但是四周除了樹就是野花野草,要不就是亂石堆。
腳下踩的是花紋繁縟的水泥地,不知道刻的是什麼圖案。
此時,廣場裡,除了喬若安,還有悄悄跟在後頭保護她的顧堯和蔣七,沒有第四個人。
蔣七和顧堯欺身躲在廣場周圍的某一草叢裡。
蔣七好歹活了29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荒涼的廣場。
「好傢夥,這什麼地方?死氣沉沉的,喬小姐膽子真的大,敢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蔣七放眼望去,廣場周圍無比孤寂淒涼,一人來深得不知名的雜草,偶爾還有老鼠和蛇在追逐。
石頭滿地都是,淺臥在泥土裡,像骷髏一樣盯著著他們。
藏得這麼深,還以為會是多麼富麗堂皇的廣場,起碼也要像古代神話里的神廟一樣足以給人震撼的威懾力,原來這麼lo……
蔣七有點失望。
本應是最適合植物瘋狂生長拔高的春季,廣場四周的植物卻是灰濛濛死氣一片。
就好像被故意奪走了生命氣息。
蔣七上下磨挲雙臂。
有一股無法言說的毛骨悚然感。
「喬小姐來這裡買什麼啊?這麼神秘兮兮的……」
蔣七看著喬小姐隻身一人走到廣場中央。
感覺……她越靠近廣場中央,他的內心越來越壓抑。
「顧爺,喬小姐有沒有跟你說她要來這裡幹什麼?」蔣七轉頭小聲問
「沒有。」
顧堯黝黑亮堂的眸子裡,汲的滿滿都是丫頭的影子,四周恐怖陰森什麼的,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他家丫頭是個黑老大,顧堯一早就知道。
只是他也很好奇,丫頭來這裡要跟誰交易?交易什麼?
丫頭並沒有跟他說。
出於對丫頭的尊重,他也沒調查。
「靜靜等就知道了。」
顧堯看著喬若安的眸光中,幾分探索,幾分驚奇。
耐心等了一會,一輛黑車行駛而來,停在廣場入口。
廣場裡,三人的視線紛紛朝那輛黑車看去。
剪刀形的車門打開,一身黑西裝黑褲的沈游楓單手提著一隻黑匣子,下了車。
「我去!這不是沈游楓嗎?!」
蔣七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是沈游楓,倒吸一口涼氣,激動地捂住嘴巴,不至於差點咆哮出聲。
「喬小姐一對一交易的對象居然是沈游楓?!這會不會又是蔣菁他們什麼陰謀?故意把喬小姐單獨引到這種人跡罕至的廣場,然後——」
咬牙切齒地說著,蔣七做了一個很誇張的抹脖子的動作。
「我看不像。」
顧堯聚精會神地看著廣場裡的兩人,眉心中間微微隆起一道淺淺的「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