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不依,堅決讓蔣七睡自己的床。
「你是病人,你睡床,我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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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顧我?」蔣七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蔣七不相信周星星照顧不了自己,而是長這麼大,都是他照顧別人,從來沒有人照顧過自己。
蔣七……還真有點期待小朋友細緻入微地照顧他的場景。
不過照顧人很辛苦的,蔣七心疼他的小朋友,也不想麻煩他。
小朋友還得炒白銀和寫寒假作業呢,他不能成為他的拖累。
想到這裡,蔣七突然伸手指了一下周星星身後。
「喲,喬小姐,顧爺,你們來啦。」
若安姐姐過來了?
周星星回頭看去——
趁周星星不注意,蔣七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周星星手裡的皮鞋,迅速穿上。
「??」
周星星的反應沒有蔣七的快,等他回過神來,蔣七已經穿好鞋了。
「你——你騙我!」
周星星得知自己上當了,擰眉瞪眼地看著蔣七,氣得跺腳。
這是蔣七第一次耍他,看著小朋友天使般清純可愛的臉龐上充斥著滿滿的著急和生氣,他的內心被罪惡感填滿。
他發誓,這次是身不由己,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好啦,打住!我已經穿好鞋了!哎呦喂,小祖宗,你別扯我鞋帶啊!啊——褲子更不行!」
兔子急了跳牆,小朋友急了扯鞋帶。
蔣七趕緊伸手,又推又擋,一邊往門那邊退著,一邊防小朋友想要扒掉他皮鞋的兩隻手。
趕緊「咔吧」一聲關上門,逃出生天。
跑出樓梯口,扶著牆喘息,蔣七朝身後看看。
看小朋友沒有跟下來,蔣七鬆了一大口氣。
頭越來越暈,身子越來越沉了,得趕緊回自己的公寓。
好險他和顧爺的公寓就在對面樓,五分鐘就能到。
夾帶著海味濕氣的冷風從他裸露的脖子灌進來,掃過他的全身,蔣七下意識攏衣服,卻悲催地發現他的羽絨服和圍巾落在小朋友的家裡了……
「阿嚏!」
經冷風這麼一吹,好了,身上又冒出虛汗來。
蔣七捂著胸口,緊縮雙肩,滿心疲憊地於烈烈寒風之中朝前走著。
五分鐘後,終於回到家門口。
伸手往褲袋一掏,鑰匙呢?
蔣七頓了頓。
鑰匙……他公寓門的鑰匙,在羽絨服口袋裡。
「……」
蔣七無語死了。
今天還有誰比他更倒霉嗎?
手機倒還在……
蔣七掏出手機就想打電話給顧堯,但轉念一想,這樣會不會打擾到別人?
看樣子,顧爺是想在喬小姐公寓裡留宿了,他打電話給顧爺,肯定又打擾到人家小兩口。
精神和力氣不剩下多少了,蔣七身子縮得厲害,依靠在在門旁的牆上。
正當蔣七盯著發亮的手機屏幕發呆時,一道奶聲奶氣的叫喚拉他回過神來。
「小朋友?」
走廊上燈光昏暗,蔣七驚訝地抬頭,看到小男孩站在他面前,手上拿的正是他的羽絨服和圍巾。
「你東西落我家了。」
周星星把羽絨服和圍巾朝蔣七遞了遞。
蔣七關上門跑掉之後,他就慌忙拿上羽絨服和圍巾,偷偷跟著蔣七過來了。
蔣七仿佛大雪中的迷失者得到了天使的救贖,他直起身子一把抱住周星星,用力地蹭了蹭。
「救星啊!」
小朋友一定是上帝派下來拯救他的天使吧!
「這樣抱著好奇怪啊!嗯——嗯——」
周星星被蔣七緊扣在懷裡,感受著對方傳遞過來的滾燙體溫,彆扭地扭動身子。
兩個男性抱在一起,配上昏黃閃爍的燈光,畫面簡直美哭了。
蔣七想到自己還發著燒呢,抱得太久會把病菌傳染給小朋友的,於是趕快放手。
接過羽絨服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周星星也跟著走進來。
「乖,早睡早起身體好,快回去睡覺。」蔣七對周星星說道。
「我要照顧你。」
周星星話里話外都是要留下來的意思。
「……」
蔣七沒想到小朋友執拗起來挺讓人意外的。
真是越來越有喬小姐的風範了。
看了看窗外。
黑不溜秋,寒風呼嘯。
讓小朋友一個人回家,他也挺不放心的。
再說,都跟他回到這兒來了,如果再不答應他,小朋友會傷心的。
「那,你今晚留這過夜吧。」
最後,蔣七無奈地勾了勾唇角,說道。
好耶!
周星星揮手臂雀躍起來,就像討到了糖果一樣。
與此同時,另一所公寓內。
顧堯已經享用完美味的牛排,他提議他洗碗。
媳婦做飯,老公洗碗,多麼和諧美好的搭配。
喬若安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打發時間。
良久,不見顧堯出來,喬若安滿臉疑惑地走向廚房,看著廚台前欣長挺拔的背影。
「洗好了嗎?」
「水濺到衣服上了。」
顧堯關了水,慢悠悠回過身,一臉無辜看著她。
喬若安一眼看到男人身上穿的毛衣,因為濺到了水而服服帖帖地黏在他的身上,健碩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羞怯地略略移開視線。
「毛巾。」他淡淡提醒,眼底閃過一絲淺笑。
喬若安聞言,小跑回她的小臥房,翻箱倒櫃。
抽出一件乾淨的新毛巾,拋給早就跟過來依靠在門框邊的顧堯。
顧堯神采奕奕地環視著丫頭臥室內的布局。
話說回來,他還從未正式踏進她的臥室一步。
以前,都是遠遠看著她的臥室,她的床。
現在,他就站在丫頭臥室的門口,只要稍微朝前一邁,就能踏進他這夢寐以求的領域。
「有點冷,我想在這洗個澡。」
他拿著毛巾擦了擦毛衣,然後又攥了攥毛衣上的水。
「隨便都行。」
喬若安朝他走來。
聞言,他張狂地脫掉上衣。
喬若安有點被他的急性子嚇得停下腳步,看著面前這副健碩而迷人的完美體形。
這麼著急洗澡?
「幫我拿著。」
顧堯看著丫頭羞赧的俏臉,他俊臉之上的笑容更加擴大得迷人性感。
她呆呆地接過顧堯朝她遞過來的濕毛衣,又呆呆地把濕毛衣隨手扔在衣帽架上。
畢竟學過繪畫,喬若安也看過不少人體模特。
向來本著藝術的態度,神聖大方地欣賞,可不知為何,每每看到阿堯的身子,都忍不住血脈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