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君現在可一點也不給喬若珠好臉色。
「你去看你妹妹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專門跑來特意告訴我,是故意做給我看呢?」
「我沒有別的意思……」
喬若珠被戳穿了心思,瞬間羞得無地自容。
「我……我就是覺得白同學你可能誤會我了,所以想向你解釋……」
「解釋?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偷若安的畫去賣掉?」
喬若珠睜大了眼睛。
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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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君,你說什麼?若珠她……偷了喬若安的畫?還拿去賣掉?」傅奕白不可思議地看向喬若珠,覺得眼前的喬若珠越來越陌生了。
「可不是麼?這很令人震驚吧?」白易君瞥了喬若珠一眼,冷哼一聲「要不是她爸爸親口說出來,我還被這朵小白蓮蒙在鼓裡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來是喬建民告訴白易君的。
怪不得……她就說,她把這件事藏得天衣無縫,怎麼可能被學校里的同學知道!
喬建民是賺錢賺傻了麼?這件事都把它說出來!害她的美好清純形象被破壞了!
喬若珠快速整理一下心情,使出殺手鐧,看著白易君和傅奕白,淚眼婆娑哽咽道「奕白,白同學,當時快遞員叫『喬小姐』取快遞,我剛好也買了畫,所以我就以為那是我的畫,結果發現不是,以為是惡作劇,所以就拿去賣掉了……」
喬若珠聲情並茂地「解釋」著「當若安姐姐找我的時候,我才知道那是若安姐姐的畫。」
白易君看喬若珠哭,有點心軟了,但又問「那你怎麼不把賣掉畫的錢還給若安?」
喬若珠哭著回答道「你們知道的,若安姐姐討厭我和寶兒,很想離開喬家,所以我就想著這筆錢不能還給若安姐姐,因為……因為……嗚嗚……」
傅奕白看喬若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忙站起來抱住喬若珠,輕聲安慰道「別哭……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
白易君表情複雜地看著喬若珠。
事實證明,眼淚還是很有用的,就這麼哭一哭,男生們就心軟了,就相信了。
喬若珠吸一口氣,繼續解釋道「因為,如果我把錢還給若安姐姐,若安姐姐就要帶著這筆錢永遠離開喬家自立門戶。嗚嗚……我不想若安姐姐走!我不想永遠都見不到若安姐姐……」
傅奕白喃喃道「原來是這樣,你是一片好意。」
白易君「……」
白易君雖然心軟了,但這不代表他就不懷疑喬若珠是不是又在撒謊。
畢竟……喬若珠以前又不是沒有撒過謊……比如之前那件鋼琴事件,還有黎瑩那件事……
……
搞定了傅奕白和白易君這邊,喬若珠這才去了醫院。
她先回了喬家,找喬老太太一起去醫院看望喬若寶。
宋曼琳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單獨留喬若寶一個人在房間裡,她上衛生間或者有事出去,必須要叫來一個護士來幫忙看著。
這一會兒,喬若寶睡醒。
宋曼琳拎著喬若安三天前晚送過來的草莓進來。
「醫生說,你臉上的傷,不宜吃太刺激的東西。」
喬若寶就像是沒有聽到宋曼琳的話一般,繼續雙目無神地盯著窗外看。
看著還是一點兒神采都沒有的小女兒,宋曼琳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剛剛給姐姐打過電話了,她應該馬上就到。」
聽到「姐姐」這兩個字,喬若寶那空洞無神的眸子才有些微的波動。
宋曼琳拿出一盒草莓,也不敢像以前那樣直接親昵地把草莓放到喬若寶的手裡,而是選擇放在一邊桌子上。
「吃點吧,多補充水分,這樣就能早點好。」
喬若珠慢慢收回眺望遠處的視線,機械地轉著頭,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盒子裡的草莓。
剛拿起草莓,就聽到病房外傳來的聲音。
「放開!我見我女兒,你憑什麼攔著!」
聽到是喬建民的聲音,喬若寶驚得條件反射地手一松,草莓盒子掉落在地上,裡面的草莓們骨碌碌滾出來,滾了好幾圈。
「啊……啊……」
喬若寶拉起被子,頂過頭頂,抱著膝蓋瑟瑟發抖起來。
「不是告訴他不要這麼大動靜了嗎?」
宋曼琳的臉上露出煩躁,起身走出病房,就看見一個新來的小護士攬著一臉焦躁的喬建民。
隨手將門帶上後,擋著門,看著喬建民。
「老公!你幹什麼?不知道女兒現在需要靜養嗎?」
「護士沒眼色,攔著我,我有什麼辦法?」喬建民理了理身上的西裝,不屑地瞥一眼剛剛攔他的護士說道「聽到了沒?我是病人母親的老公,也就是病人的親爸爸!你攔什麼攔?」
新來的小護士不服氣地撇了撇嘴。
剛剛這男人一來就大呼小叫的,而且病人很明顯害怕見到這個男人。
她警告過他了,可是這男人還是這樣!
這樣對於病人來說只能刺激加重病人的病情!再說這裡是醫院,需要肅靜!她身為醫院護士,她不攔著誰攔著?
「噓!」
宋曼琳豎起食指放到嘴唇上,嚴肅地瞪一眼喬建民。
「寶兒需要靜養,受不了半點刺激,你還是回去吧。」
喬建民皺了皺眉。
「她是我女兒,現在我來看她都不行了?」
「她害怕你。」
「我是她爸,她害怕我什麼?」喬建民有些惱火。
「寶兒現在只想看到若珠,其他人一來她就害怕得發抖,剛才她還做了噩夢,趴在窗子上想往下跳!」宋曼琳見喬建民這樣不顧女兒,生氣了。
喬建民愣住。
他愣住,有兩個原因。
一是一向軟弱可欺的宋曼琳,竟然向他發了脾氣;二是喬若寶的抑鬱症竟然如此嚴重,嚴重到想跳樓!
還真被喬若安那個妮子說中了……
就在喬建民和宋曼琳僵持中,喬老太太的聲音在喬建民的背後響起。
「有你這樣做爸爸的嗎?那可是你最親的小女兒!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喬建民愣怔地回過頭去。
「媽……您怎麼來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