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堯眼神沉了沉。
蔣七看出來顧堯此時的心裡也是有些懷疑的。
「爺,不如,我們把門打開一條縫,看看?」
蔣七指了指房門,說道。
顧堯的霧眉攏了攏。
偷窺不是君子所為。
但他真的挺好奇的。
蔣七看著顧堯微秒的表情,吐了吐舌頭,心中吐槽明明比我還想看,真是死傲嬌。
蔣七躡手躡腳地走到周星星的房門口,
房門沒鎖,他小心翼翼地擰開把手,把房門推開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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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七擠眼往裡面看去。
房間裡面黑燈瞎火的,唯一的光源是周星星桌面上的檯燈。
喬若安背對著門口,檯燈為她的身體照耀出一層好看的光暈。
但蔣七能清楚地看見,喬若安的手上拿著一支筆,筆尖銳的一頭對著周星星的眼睛,大概位於周星星眼前30到50厘米處。
周星星坐著,雙眼凝視著這一點,喬若安拿著筆開始在周星星的眼前移動。
一會由遠而近,一會由高而低,筆移動的同時,喬若安的聲音也在房間裡悠悠迴蕩著。
「你眼皮會感到沉重,視力模糊,不想睜眼了,全身肌肉也疲勞無力了。你現在非常沉靜放鬆。睡吧……睡吧……」
周星星原本清明的眼神漸漸變得渾濁空洞起來,慢慢閉上了眼睛。
當周星星閉上雙眼後,喬若安立即暗示道「你已入睡了,眼皮再也睜不開了,手也抬不起來了,全身無力了……你會感到全身放鬆,暖洋洋的,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睡吧……」
蔣七看著這一幕,聽著喬若安的聲音,恍惚有種墜落的感覺。
感覺就像自己的面前有個黑洞,他完全被吸住了。
「被催眠了。」
看得入迷的蔣七被顧堯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抬眼看,發現顧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的身後。
「噓!顧爺,我們現在這是偷窺,若被發現了,會被喬小姐討厭的。」蔣七緊張地豎起食指,放到唇上。
「施術的時候,催眠者和被催眠者是難以注意到周遭的。」顧堯淡淡道。
蔣七愣住。
催眠?喬小姐原來是在催眠嗎?
顧堯仔細看著喬若安的動作和語言,看著她把周星星催眠後,讓周星星抬手,周星星被催眠時下達了「手抬不起來」的命令而抬不起來的樣子。
他能看出來,喬若安此時對周星星施展的,是深度催眠。
「這麼高深的催眠術,我目前也只知道ary醫生能做到。」
顧堯的眼裡划過一絲詫異。
「那麼,喬小姐真的是……?」
ary醫生本尊?!
「嗯。」顧堯點了點頭。
蔣七張大嘴巴,除了震驚沒別的!
「走吧,不要打擾他們。」
說完,顧堯轉身離開。
顧爺吩咐了,他蔣七縱使再好奇,也不敢再偷看一秒。
蔣七小心翼翼地把房門掩好關上,回到客廳坐著。
沒多一會兒,喬若安從周星星的房間裡出來。
「情況怎麼樣?」蔣七第一個問道。
「情況還是有些糟糕。」
喬若安的眉頭蹙起。
「不過我這次在給他催眠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喬若安回想以前,發現周星星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正常些。
「我提到別人,星星的反應非常抗拒和激烈,但我剛才提到我名字的時候,星星的反應很正常。所以我想到了一套新的方案,一套專門針對他的治療方案。」
蔣七和顧堯安靜地聽喬若安說著。
「我有空得經常帶他出去,多接觸一下外面的世界。」
喬若安說完,抬手摸了摸下巴,而後繼續說道「起先我因為擔心他,所以從不帶他去人多的地方。現在看來,多帶他去一些人群密集的地方,對他的病情或許更有用……」
自閉症本就恐懼與他人的接觸和交流,喬若安竟然還想要帶周星星去人多的地方?
蔣七和顧堯覺得喬若安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自閉症嚴重還帶他去人流密集的地方?這……」蔣七有點不安道。
「星星的情況和普通自閉症的患者情況不同,所以不能用一般手段,我先用這套治療方案試試看。應該是可行的,如果沒有效果,我再想其他的辦法。」
喬若安之前很多方法都試過了,目前也只能反其道而行之試試了。
蔣七聽喬若安說完,覺得有理,點了點腦袋。
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蔣七有點激動地問道「你啥時候學的心理學啊?」
還會那麼厲害的催眠術!
「小時候無聊,看過這方面的書籍。」 喬若安輕飄飄地說了句,回到客廳沙發處坐下。
「你去過國?」蔣七追問。
「嗯。」
她的心理資格證就是在國考的,因為喜歡歷史上的瑪麗皇后,所以為自己取英文名「ary」。
「你什麼時候去過的?」蔣七問的全都是顧堯想問的。
喬若安慢慢說道「在我剛上初中的時候,我覺得我應該出國曆練一下,於是買了張機票,去國了。」
蔣七張著嘴看著輕描淡寫說出這話的喬若安
別看喬若安這話說得平淡,實則裡面信息量大得很。
剛上初中,十二三歲吧?
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獨自去異國他鄉?還成為了鼎鼎大名的心理醫生?
蔣七覺得,喬若安也太逆天了吧?!
顧堯勾唇笑了笑,黑曜石般的瞳眸里含著丫頭的影子,眼裡滿是自豪和讚許。
隨後,顧堯對喬若安提議說道「三月份顧氏財閥江城新分公司開業,在江城大酒店舉辦宴會,屆時你可以帶周星星去那裡。」
「你也去?」
就在喬若安這麼問的時候,蔣七踢門的聲音打斷了她和顧堯的思緒。
喬若安和顧堯轉頭朝著蔣七看去。
蔣七正站在房門前,用腳踢了兩下,等著周星星開門。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房門都沒有打開。
房間裡,周星星坐在電腦前,用看白痴的眼神朝著房門看了眼。
「嗯?奇怪了?」
蔣七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他記得剛才喬若安就是這麼踢門的,怎麼輪到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