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天看到黃石六臉色變了,脖子縮了縮,「爺爺,我沒說謊,剛才……」
黃子天將剛才發生的事大致說了遍。
「我願賭服輸,所以那壺現在歸我師父所有了。」
黃石六對於喬若安那驚艷絕倫的賭技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畢竟喬若安經常在他這裡賭石,開出的石頭都是極品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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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著自家孫子一口一個「我師父」,氣就不打一處來。
喊人家喊得那麼親,比喊他這個爺爺還要親,真是養了頭白眼狼!
更何況人家還沒同意當你的師父呢!
「你怎麼不拿你自己賭?!」黃石六沒好氣地睨了黃子天一眼。
這話一說出口,黃石六當即就愣了愣。
瞧他被這不爭氣的孫子氣得,嘴都禿嚕瓢了。
人家喬若安都結婚了,他把他孫子送喬若安幹什麼?
做小?
可是還沒等他再說什麼,就聽到自家孫子一臉鬱悶加幾分委屈的聲音。
「我也想拿我自己賭,可是估計師父是看不上我的。」
黃子天倒是很實話實說地道。
「……」
黃石六氣得真想拿拐棍在黃子天的身上敲上一敲。
黃石六懶得搭理黃子天,看著喬若安說道「這壺——」
喬若安完全沒有要把壺拿出來的意思。
黃石六看著喬若安這個架勢,心中有些好笑,「喬小姐,莫要多想,這壺既然是你光明正大贏回來的,我自然不會要回來。」
「還是黃老先生明事理。」喬若安笑著說了句。
「更何況,我們之間也是互相的老熟客了。」
黃石六說著邀請喬若安坐下,將配套的杯子讓人一併包好遞給喬若安。
「我贏得只是壺。」喬若安說。
「這個我知道。」
黃石六皺了皺眉,沉吟了幾秒後,看了眼乖乖站在一旁老實的黃子天,接著說道「其實我是有個不情之請。」
喬若安看著包裝精美的盒子,看得出來光是這楠木盒子也是價值不菲的老古董。
黃石六是個古董界的老油條,小氣勢利得很。
今天倒這麼大方?
這倒讓喬若安有一絲想聽聽對方想拜託她什麼的興趣了。
「黃老闆請說。」
「哎——」
黃石六嘆了口氣,說道「我這個孫子一直都不成器,從小更是被他爸媽給慣壞了,從來都不聽長輩的話。今日我見他倒是願意聽你的話,所以想請你收他為徒,代為管教。」
讓她收徒弟?
喬若安蹙眉。
她最討厭的就是收徒弟了。
黃石六看得出來喬若安的拒絕,但為了自己的孫子,只能厚著老臉了。
「黃老闆,你知道你孫子為什麼要拜我為師嗎?」
喬若安並沒有第一時間拒絕黃石六。
喬若安問完這話,黃石六還沒有回應,黃子天就先一步搶著說道「師父賭術精湛,我拜您為師,當然是想跟你學高超的賭術了!」
「去一邊,我和喬小姐說話,你插什麼嘴?」黃石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黃子天說道。
「爺爺,你不能這麼說,我——」
黃子天的話說到這裡,就看到了喬若安朝他這邊看過來。
看著喬若安瞥過來的眼神,黃石六會意秒懂。
乖乖閉嘴,退到一邊。
這麼聽喬若安的話?
黃石六愈發驚訝了。
既然這樣的話,無論如何他也要想辦法讓對方收他這個不聽話的孫子為徒。
「你也聽到了,他只是想跟我學賭術。」
喬若安說完,問道「賭博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正途,你放心讓他拜我為師?」
黃石六嘆了口氣「他上初中的時候就喜歡賭,我也是想盡了辦法,讓他戒賭。但就是戒不掉,我也是沒有辦法。我有想過,與其一味的堵,倒不如疏,讓他去賭,等他賭夠了,這樣或許就不會再賭了。」
賭石也是賭,黃石六雖然也經營著賭石生意,但他只喜歡別人賭,一點可不希望自己的後輩沾染這惡習。
他對喬若安有很大的信心,因為他不止一次見識過喬若安教育不聽話的熊孩子。
她的手段,不要太多。
如果黃子天跟在她後面,相信用不了多久,他那嗜賭成性的性子就會改掉。
喬若安挑了挑眉。
這的確是個辦法。
「喬小姐,唉!」
黃石六又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瞞喬小姐,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拜託你。」
黃石六說完,繼續說道「他爸媽在國外學醫,就一直留在了國外。兩人天天泡在醫院裡,根本沒有時間管他,所以我就把他從國外接過來了,我就他一個不聽話的孫子,將來黃氏也只能由他一個人繼承。」
說起這個不爭氣的孫子,黃石六的老臉上就滿是愁容,說著又是擺手,又是搖頭。
「可就他現在這樣子,估計黃家的祖業到他手裡就要送人了。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招牌,真要送人,要說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可惜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擔心這小子……」
聽著黃石六良苦用心的話,喬若安想到了顧老爺子和羅曼。
顧老爺子和老頭子的年紀和黃石六差不多,都是滿頭的白髮,且為後代著想的心思也一樣。
可惜,喬若安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情感所左右的人。
除非,那人是和老頭子、阿堯那樣的比她的心臟還要重要的存在。
「抱歉,我還是不想收徒。」
喬若安把面前的楠木箱子打開,取出只屬於她的那隻茶壺後,又把箱子合上。
黃石六咂咂舌,「……」
這妮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上次你那畫……」
「那副畫本來就是我的,只是被小人偷去,變賣到你的店裡而已。」
喬若安面無表情地說著,伸手將裝有剩下的貴重紫金茶具的楠木箱子往黃石六那邊推去。
「……」
黃石六本來是想把喬若安的畫提出來讓她還人情,好收他孫子為徒的,可是一聽喬若安的話,心想她說得一點沒錯啊!
她那次去找他,只是拿回本屬於她的東西而已,又不是他幫她找回來的。
喬若安說完,拿著那隻屬於她的茶壺,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