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喬建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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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已經準備好,他是來叫喬若安起床跟他出發去孤兒院的。
喬建民注意到了喬若安眼前的剩飯剩菜。
他想著自己這個女兒雖然是個廢物,但好歹有點作用,讓她吃剩飯剩菜,這丫頭肯定心裡過意不去。 ✯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哎呀,若安,這飯菜都餿了,怎麼能吃呢?」
喬建民拿走桌面上的剩飯剩菜,把它們全部倒進垃圾桶里,然後叫家裡的保姆到廚房重新做了一份麵條,端到喬若安的面前。
可是喬若安只是冷冷看著,並沒動筷子。
因為,喬若安不需要喬建民的故意討好,她寧願吃宋曼琳真情實意的剩飯剩菜。
喬建民背對著她站在廚房邊,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有理解喬若安的心情。
「快吃吧,吃完我們就去孤兒院。」
喬若安起身,並沒有動那一碗麵條。
她拉開冰箱,從裡面取出牛奶,也懶得熱,直接喝上兩大杯。
空腹喝牛奶,胃刺激得有些難受。
她從兜里取出一顆小藥丸,打了一杯水,就著水吞了下去。
雖然胃部疼痛有些緩解,但臉色泛白,還沒有緩過來。
她的手捂上胃部,揉了揉。
此時,喬建民注意到了她沒有吃那碗麵條,看見了放在桌子上的牛奶盒,而且喬若安揉胃的動作。
「有熱乎乎的麵條你不吃,大冬天的去喝冰牛奶?看來真的是腦子不正常了……」喬建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小聲喃喃道,結果越說越氣。
「那麼大的人了,不懂得照顧自己?還是你故意糟蹋自己的身體,寧願往醫院裡跑也不願意跟我去孤兒院?」
喬若安放下捂著胃處的手,眉眼染著倔強和堅韌。
喬建民看喬若安把手放下來了,更是一肚子火。
「我就知道你是在裝!故意裝病逃避看心理醫生。」
「呵——」滿是譏諷的嗤笑聲從喬若安那有些泛白的嘴裡吐出。
什麼態度?喬建民胸口氣得一個起伏。
喬若安扯了扯嘴,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我沒病,而且,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
她說這話什麼意思?她說這話摸著良心不會痛的嗎?要不是宋曼琳把她這小妮子從孤兒院帶回來,她以為她能在喬家錦衣玉食,被人伺候著?
現如今他的女兒竟然對他說出這種話,這小妮子哪來的臉皮?!
喬建民非常生氣,但是卻得為公司,為他賺錢著想。
「我叫保姆給你端熱麵條吃,不是關心你嗎?怎麼成假惺惺的了?」
面對喬建民氣得臉漲的神色,喬若安靠在冰箱門上,涔涼的眉梢微微挑著,透著三分狂絹。
「你有哪次對我是真情實意的關心?先不說其他方面,就挑個最日常的,你給過我零花錢用嗎?」
「那是你自己不要!」喬建民自認為自己對喬若安和喬若珠還有喬若寶三姐妹是公平的,自打喬若安被接回來後,他一直都有給喬若安零花錢用,只是喬若安她不收而已。
「每次我的零花錢都是喬若珠和喬若寶的零頭,你寧願給一個養女也不願意給你的親生女兒……你覺得我會要這種連打發乞丐都不稀罕的錢嗎?」
喬若安說這話不但不讓喬建民覺得理虧,反而讓喬建民上火,覺得喬若安不懂事。
「那你還想要多少?也不看看你一天到晚吊兒郎當的。再比較珠兒和寶兒,珠兒她琴棋書畫哪一樣不擅長?還有寶兒,也是每次考試名列班上前十名,她們天賦好,還肯努力。你有什麼資格跟她們比?!」
說到這,喬建明在看到喬若安眼中的嘲諷後,才後知後覺自己說得有些過了頭。
「我的意思是,你也想要和她們一樣的零花錢,那你就給我努力,達到她們的水平。」
喬若安勾起清淺的嘴角,帶著分野性。
「這輩子我是永遠達不到喬若珠還有喬若寶那種水平了。」
「你——」喬建民抬手扶上太陽穴,太陽穴刺痛得厲害。
本來前段時間自己對這個女兒有點改觀了,這一下,這小妮子把他氣得夠嗆。
遲早要把他給氣死。
喬建民看著喬若安直勾勾瞪著自己的這種眼神,也不管他氣得頭不頭暈。
如果是珠兒在的話,那孝順體貼的孩子,肯定會在他的後背上拍著,給他順氣。
然後寶兒撲入自己的懷裡,對自己撒嬌。
看著喬若安,喬建民的心中慢慢醞釀出一個主意來。
現在喬若安已經18歲了,再過兩年就到結婚年紀了。
如果可能的話,給喬若安找個合適的人家嫁出去,這樣就不用成天在家裡看到,氣她了。
也不能隨便找個人嫁了,最好是對自己的事業有幫助的人家。喬若安脾氣不好,但勝在長得漂亮,找個家庭條件不錯的有錢人應該能成。
就在喬建民在心裡盤算著哪家合適的時候,喬若安已經轉身朝樓上走去
「若安,你幹嘛去?」喬建民上前叫住喬若安「你現在得跟我去一趟孤兒院,院長說他請了一位國外的心理醫生。」
「然後?」喬若安低著眉眼,眼中噙著漆黑的眸光,不冷不淡地看著喬建民。
被喬若安這般如此犀利的目光看著,喬建民有種心思全都被剝開的感覺。
那個深埋在內心深處的秘密,終將掩蓋不住,曝光於世的恐懼感……
「我不是其他的意思,就是——」
「就是想讓他幫我看看,我有沒有病?」喬若安打斷喬建民的話說道。
喬建民張了張嘴,神色怔愕。
喬若安就這麼邪眯著眼看著喬建民,將他的醜態和遮掩全都看在眼底。
喬建民久久說不出來話,他的身高雖然和喬若安差不多高,但是被喬若安的視線一直盯著,他只覺得頭皮發麻,發寒。
「哐」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正當喬建明走到門口,打算自己去的時候,喬若安的房門打開了。
喬若安挎著一個小挎包,從樓上走下來,走過喬建民的身旁,走出洋樓。
願意去了?
喬建民有點沒反應過來。